小说简介
悬疑推理《民国骨董奇谭》,由网络作家“观山枕玄”所著,男女主角分别是林昊赵半山,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容,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秋。豫西伏牛山深处,阴柳镇。,月色晦暗,雾气弥漫。镇上家家户户门窗紧闭,连狗都缩在窝里不敢出声。只因那诡异的铜铃声又响起了——由远及近,叮当,叮当,不紧不慢,像是催命的符咒。,透过门缝往外瞧:雾气中,一队黑影缓缓行来,为首者摇着铜铃,身后跟着一串僵硬的人形,穿着寿衣,面色青灰,脚尖点地,一跳一跳地前行。“过路鬼,莫抬头;活人见,三更走……”,死死捂住嘴。突然,一个醉汉踉跄着从巷子里晃出,正...
精彩内容
---,秋。豫西伏牛山深处,阴柳镇。,月色晦暗,雾气弥漫。镇上家家户户门窗紧闭,连狗都缩在窝里不敢出声。只因那诡异的铜铃声又响起了——由远及近,叮当,叮当,不紧不慢,像是催命的符咒。,透过门缝往外瞧:雾气中,一队黑影缓缓行来,为首者摇着铜铃,身后跟着一串僵硬的人形,穿着寿衣,面色青灰,脚尖点地,一跳一跳地前行。“过路鬼,莫抬头;活人见,三更走……”,死死捂住嘴。突然,一个醉汉踉跄着从巷子里晃出,正撞上那队死人。醉汉愣了愣,竟伸手去拍前面那位的肩膀:“哥几个,大半夜不睡觉,溜达啥呢?”。
次日清晨,醉汉暴毙街头,七窍流血,脸上凝固着极度的惊恐。仵作验尸时,发现他后颈有一个青黑色的手印,五指细长,根本不似活人。
阴柳镇的铜铃夜,再次成为无人敢谈的禁忌。而镇上唯一的老赶尸人老钱,那夜之后,突然收拾行囊,说是要出一趟远门。
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也没人知道,这铜铃声将把一个北平来的年轻古董商,卷入一场**九州、绵延千年的惊天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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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年的秋天,来得比往年早一些。北平琉璃厂的槐树叶子刚泛黄,晨风就已经带着几分刺骨的凉意。
林昊推开“鉴古斋”的雕花木门时,街上还没什么行人。两旁店铺的幌子在风中懒洋洋地晃着,青石板路被夜露打得湿漉漉的,映出灰蒙蒙的天光。他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股淡淡的墨香和铜锈味儿——这是琉璃厂独有的味道,他从小闻到大,闭着眼都能辨出哪家店在修古籍,哪家店在擦青铜。
“林爷,您起这么早干嘛?又没生意。”阿贵打着哈欠从后堂跟出来,手里攥着半个烧饼,油汪汪的芝麻粒沾了一嘴角。
林昊没理他,径直走到那张紫檀木的大案前,从袖中取出一只青瓷碗,轻轻放在铺了绒布的桌面上。这碗是他昨儿傍晚从鬼市上淘来的,花了二十块大洋。卖主说是北宋汝窑,但林昊只看了一眼胎骨,就知道是假的——汝窑的香灰胎,不是这个颜色。可他还是买下了,因为那碗底有一处极隐蔽的刻痕,像是某个窖藏的记号。
“您又买假货。”阿贵凑过来,嘴里嚼着烧饼,含糊不清地说,“二十块大洋,够我吃半年的烧饼了。”
“你懂什么。”林昊从抽屉里取出放大镜,弯下腰,一寸一寸地看那只碗。他穿着一件藏青色的长衫,袖口微微卷起,露出白皙的手腕。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一看就是从不干粗活的主儿。可他看碗的眼神,却比那些干粗活的还要专注,仿佛那碗里藏着一部天书。
阿贵撇撇嘴,不再说话,专心地啃他的烧饼。这烧饼是从胡同口王麻子那儿买的,刚出炉,外酥里嫩,芝麻香混着花椒盐的味儿,一口下去,能美半天。他咬得咔嚓响,故意嚼给林昊听。
“你能不能出去吃?”林昊头也不抬。
“不能。”阿贵理直气壮,“我得伺候您呢,万一您渴了饿了,我得给您端茶倒水。”
“我看你是舍不得这屋里的暖气。”
“嘿嘿,爷您圣明。”
林昊懒得再理他,继续看碗。光线从雕花窗棂里透进来,正好照在碗身上。那釉色青中泛灰,开片细碎,像是冰裂纹,但用手摸上去,却不够温润——真正的汝窑,釉面如玉,摸起来像婴儿的皮肤。这只碗,胎是新的,釉是新的,唯独那刻痕,是老的。
“有意思。”林昊自言自语。
阿贵凑过来:“什么有意思?能值回二十块大洋不?”
“值不回。”林昊放下放大镜,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但可能值别的。”
“别的什么?”
林昊正要说话,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穿灰布棉袍的年轻人跑进来,气喘吁吁地喊:“林爷,有您的信!”
这是隔壁纸店的伙计,常帮林昊跑腿。林昊接过信,瞥了一眼信封——上好的宣纸,火漆封口,盖着一个朱红色的印戳。那印戳的图案有些奇怪,不是常见的姓氏,而是一尊三足圆鼎。
“谁送来的?”林昊问。
“一个外地口音的汉子,说是从洛阳来的,专门叮嘱要亲自交到您手上。”伙计**手,眼巴巴地看着林昊。
阿贵从怀里摸出几个铜板,塞给伙计:“行了,没你事儿了,去吧。”
伙计笑嘻嘻地走了。阿贵关上门,凑过来:“洛阳?林爷,您在洛阳有熟人?”
林昊没答话,撕开信封,抽出信纸。纸上只有寥寥数行字,字迹遒劲有力:
“林昊贤侄亲启:久闻贤侄眼力过人,不输令尊。今有一批‘好东西’至洛阳,需贤侄一辨真伪。若蒙赏光,赵某当扫榻以待。详情面谈。赵半山顿首。”
落款处,又盖了那个三足鼎的印戳。
“赵半山?”阿贵挠挠头,“这名字听着耳熟。”
“洛阳聚珍阁的掌柜。”林昊放下信,眉头微微皱起,“我爹生前的老朋友。”
“哦,想起来了!就是那个胖乎乎的,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看着特和气的那个?”阿贵一拍大腿,“他找您干嘛?还‘好东西’,不会是赝品吧?”
林昊没说话,目光落在信纸上,久久不动。阳光慢慢移动,照在他脸上,那张年轻的脸在光里显得有些苍白。
阿贵等了一会儿,忍不住问:“林爷,您去吗?”
“你说呢?”
“我说?”阿贵把最后一口烧饼塞进嘴里,使劲咽下去,“我说别去。您忘了,上次您去洛阳,差点让人给坑了。那地方,水深。”
“那是你没见识过真正的水。”林昊把信折好,放进袖子里,“赵半山和我爹是过命的交情,当年我爹落难,是他出手救的。”
“那是当年。”阿贵嘟囔,“这年头,过命的交情也值不了几个大洋。”
林昊笑了,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琉璃厂的街市渐渐热闹起来,摆摊的、吆喝的、讨价还价的,此起彼伏。他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人影,忽然说:“阿贵,你说咱们这鉴古斋,开了多少年了?”
“您问我?您家的事儿,您不知道?”阿贵掰着手指头算,“从我跟着您算起,有七八年了吧。再往前,老爷子那辈儿,怎么也得有二三十年。”
“二三十年。”林昊喃喃重复,“可我爹,只活了二十九岁。”
阿贵愣住了,脸上的嬉笑之色渐渐敛去。他知道林昊的父亲去世得早,但林昊从不主动提这事儿。今天这是怎么了?
“林爷,您……”
“我今年二十五。”林昊转过身,看着他,“阿贵,你说我还能活几年?”
阿贵脸色变了:“林爷,您胡说什么呢?您身体好好的,能活一百岁!”
林昊摆摆手,走回案前,拿起那只青瓷碗,端详着碗底的刻痕。那刻痕很浅,像是某种符号,又像是文字,但他认不出来。他只知道,这符号在他家祖传的一块玉佩上也出现过。
“阿贵,给我准备一下,过两天去洛阳。”
“真去啊?”阿贵苦着脸,“那……那咱得带点啥?黑驴蹄子?糯米?墨线?”
林昊被他逗笑了:“又不是去盗墓,带那些干嘛?”
“那可说不准。”阿贵嘀咕,“赵半山那老小子,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他说的‘好东西’,八成不是什么正经东西。”
林昊没接话,只是把碗放回桌上,从抽屉里取出一个锦盒,打开。锦盒里躺着一块玉佩,青白色,巴掌大小,上面刻着一个模糊的图案——仔细看,竟和信封上的三足鼎印戳一模一样。
他把玉佩和信封放在一起,看了很久。
阿贵凑过来,也看见了那块玉,压低声音问:“林爷,这就是您家那块传**?”
林昊点点头。
“这玩意儿到底什么来头?您从来没说过。”
“我也不知道。”林昊合上锦盒,“我爹临终前只告诉我,这东西关系到咱们林家的命。他让我收好,说将来有一天,会有人来找我。”
“那……赵半山是那个人吗?”
林昊摇摇头,望向窗外。阳光已经完全照亮了琉璃厂,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可他心里,却忽然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那遥远的洛阳,等着他。
“去看看吧。”他说,像是在对阿贵说,又像是在对自已说,“有些事,总要弄个明白。”
阿贵叹了口气,知道拦不住了。他转身往后堂走,边走边嘟囔:“行吧行吧,反正我这条命是您林家的,您去哪儿我就去哪儿。不过说好了,要是真碰上什么粽子啊血尸啊,您可得跑我前头……”
“你不是飞刀厉害吗?到时候你上。”
“我上?林爷您饶了我吧,我那飞刀,打打小偷还行,打粽子?那不给人送菜吗……”
两人的斗嘴声渐渐消失在鉴古斋的深处。门外,阳光正好,琉璃厂的一天刚刚开始。没有人注意到,街角一个穿黑西装的人,远远地望着鉴古斋的招牌,看了很久,然后转身消失在人群中。
他走后,地上落下一个烟头——烟纸上印着日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