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前完成海外交换项目后,我悄悄回国,想给爸妈一个惊喜。
可刚到家门口我就傻眼了。
复式豪宅变成了拥挤的廉租房,江景被隔壁楼脏污的墙壁取代。
我赶紧按响门铃,开门的却是一个陌生女人,穿着洗得发白的旧棉袄。
她身后,是我爸,正佝偻着背在糊纸盒。
“你找谁?”
女人警惕地问。
“爸?”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苍老的男人。
我爸抬头,眼神浑浊,看了我几秒才恍然:“哦…是囡囡啊?
你怎么回来了?
快进来…这是你张阿姨。”
我抓住我爸:“爸!
我们家怎么回事变得这么破了?
还有我妈呢?”
我爸眼神悲伤:“**…都走了好几年了啊,家里哪有钱…”我妈走了好几年?
家里一直穷?
那我上周才收到的附着我妈亲笔信的巨额生活费汇款单,是鬼寄的吗?!
...“哎哟,这就是晴晴吧?
长得真俊。”
那个叫张淑琴的女人,一边在围裙上擦手,一边把我往屋里拉。
她的手粗糙得像砂纸,***我羊绒大衣的袖口。
我站在门口,一步也迈不动。
我记忆里的家,是市中心大平层,落地窗,意国真皮沙发。
可眼前,只有逼仄的过道,墙皮脱落,露出里面水泥的颜色。
我甩开她的手,冲到那个佝偻着背的男人面前。
“爸,你看着我。”
我盯着他的眼睛。
“上周,我收到了妈寄来的汇款单。
五十万。”
我深吸一口气,声音发颤:“附言的笔迹,我认得。”
“妈写‘晴’字的时候,最后一笔习惯带个小钩,那是她练了三十年的书法体,全世界都没几个人能模仿出来。”
“如果是遗产,那是谁寄的?
如果是鬼,那这鬼也太贴心了。”
我爸愣了一下,发出一声叹息。
“晴晴啊,**是怕你***过得苦,临死前……让我攒钱给你寄的。”
“那是她生前写好的,让我每个年给你寄一张,给你个念想。”
“这五十万……是我把房子卖了,再加上***凑出来的!”
张淑琴在一旁插嘴,声音尖细。
“是啊晴晴,**都走了三年了,骨灰都撒海里了。”
“**为了给她治病,把棺材本都掏空了。”
我脑子嗡的一声。
骨灰撒海里?
我不信。
我妈是那样体面的一个人,她生前最喜欢说:“落叶归根,死后要埋在梧桐树下。”
她绝对不会愿意被撒进茫茫大海里。
除非……那根本不是她的骨灰。
除非,她根本没死。
我死死盯着父亲的脸,试图找出破绽。
但那张脸苍老颓废,充满了生活重压下的麻木。
我掏出那张汇款单的回执。
****,印章清晰,日期就是上周二。
“如果是爸你凑的钱,为什么汇款人这一栏,写的是‘沈兰’?”
我把回执拍在那个布满油渍的折叠桌上。
“这是我**名字!”
“如果她死了,死人怎么去银行填单子?”
张淑琴凑过来看了一眼,突然“嗤”地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