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简介
《无归列车:》中的人物栋楠栋楠拥有超高的人气,收获不少粉丝。作为一部都市小说,“一轲椰子树”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无归列车:》内容概括:,像浸了千年的霜,裹着铁锈与尘土的气息,漫过亡者列车的每一寸铁轨。,这趟穿梭于生死交界的列车上,唯一的乘务员。身上是件列车乘务员的制服,胸前的编号是602。,没有四季,没有时间流逝的痕迹,只有一趟永远不会停下的列车,和一个永远守在车门旁的我。——接引每一个带着执念徘徊不去的亡魂,听他们未了的心愿,解他们未散的遗憾,再亲手送他们走向属于自已的归途。天堂或是地狱,新生或是沉寂,全凭他们一生的善恶与执念...
精彩内容
,连常年悬在站台上空、昏昧不明的光,都被这股冲天的怨念啃噬得只剩一缕微弱的亮。列车金属外壳被怨气冲撞得微微震颤,发出细碎的嗡鸣,像是在畏惧即将登车的存在。,指尖无意识地抵着冰凉的门框,周身的气息早已敛去所有多余情绪,只剩乘务员该有的沉静与冷肃。方才老妇人带来的那点温和余韵,被这突如其来的浓重恶意冲得一干二净,车厢里的温度骤降,连呼吸都带着冰碴子般的寒意。,没有再靠近,却依旧没有离开。他望着被黑雾笼罩的车门,眉头微蹙,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永生者的直觉告诉他,这位旅客身上的恨,早已超出了寻常亡魂的执念,重到足以搅乱生死交界的秩序,也足以刺痛那颗早已麻木不仁的心。,却能清晰感知到他的目光,像一道温软的线,轻轻缠在我的后背,不扰人,却清晰得无法忽视。几十次轮回,千万年守候,他的执着早已刻进骨血,我赶过,拒过,冷过,可他始终像界河旁永不枯萎的草,固执地守在我能看见的地方。,是生死交界的引路人,我的存在,只为引渡亡魂,无关情爱,无关过往,更无关一个永生者漫长到绝望的等待。,一道扭曲的魂影缓缓踏出。,看上去不过二十五六岁,穿着一身沾满污渍的工装,领口敞开,锁骨处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早已发黑,魂体周身缠绕着浓稠如血的黑气,每走一步,脚下便会绽开细碎的、如同腐烂般的痕迹。他的脸苍白得近乎透明,双眼却赤红如血,里面没有丝毫神智,只剩下翻涌不息的恨意与痛苦,那股怨毒浓到几乎要化作实质,刺得人皮肤生疼。,烈上百倍。
“上车。”我的声音依旧平稳,没有半分波澜,仿佛眼前这足以让普通亡魂溃散的怨念,不过是界河寻常的雾。
青年猛地抬头,喉咙里发出嘶哑难听的嘶吼,像是生锈的铁片在反复摩擦,他没有动,只是死死盯着我,赤红的眼底满是不信任与毁灭欲,魂体因为情绪激荡而不断扭曲,几乎要崩散成雾。
“这里……是哪里?”他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与恨意,“是那个**给我的报应?还是我死后,也不得安宁?”
“生死交界,亡者列车。”我侧身让开车门,语气淡漠,“上车,了结执念,我送你去该去的地方。若执念不散,便会坠入无间,永世不得超脱。”
他似乎听懂了“执念”二字,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那股黑气翻涌得更凶,几乎要将整个车门吞没。他踉跄着,一步一步踏上列车,脚步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痛到极致,恨到极致。
车门闭合的刹那,车厢再次幻化。
没有温暖的老屋,没有人间的烟火,只有一间阴暗潮湿的地下修车厂。空气中弥漫着汽油、铁锈与血腥味混合的刺鼻气息,地面上散落着螺丝、扳手与沾满油污的抹布,头顶的灯泡忽明忽暗,投下扭曲的影子,将这里衬得如同人间炼狱。
而厂房中央,一道冰冷的铁架上,吊着青年早已冰冷的**。
手腕脚腕被铁丝勒得血肉模糊,胸口的伤口深可见骨,是被人用钝器反复击打所致,死状凄惨,触目惊心。
青年看着自已的**,赤红的眼底终于淌下血泪,魂体剧烈地抽搐起来,那股怨念几乎要撑破整个车厢。
“我今年二十五岁,在这家修车厂干了五年。”他开口,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从学徒做起,脏活累活我都干,熬夜加班从无怨言,我以为只要好好干,就能攒钱娶媳妇,给老家的爹娘盖房子……”
“可我那个所谓的师父,那个我敬了五年、信了五年的人,背地里干着**事故车、骗保**的勾当!我撞见了,我全都看见了!”
“我劝他收手,我说我不会说出去,我只求他别再害人……可他怕我泄密,怕我坏了他的财路,就把我骗到这地下厂房,活活打死,扔在这里,像扔一条野狗!”
“他拿着骗来的钱,吃香的喝辣的,给老婆孩子买名牌,开着我修好的车招摇过市,而我,就烂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连一具完整的**都留不下!”
“我爹娘还在老家等我回家,他们不知道我死了,还在盼着我过年回去,他们养我这么大,我还没来得及尽孝,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
“我恨!我恨他狼心狗肺!恨他泯灭人性!恨我自已瞎了眼,认贼作父!”
他嘶吼着,血泪不断滚落,魂体上的黑气越来越浓,车厢的墙壁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痕,列车的规则都在这极致的怨念下微微动摇。他的执念不是牵挂,不是思念,是被最信任的人背叛、被最亲近的人残害的蚀骨恨意,是对人性之恶最深的绝望。
我静静站在一旁,看着他崩溃,听着他控诉。
这么多年,我见过太多这样的恶。为了利益出卖良知,为了私欲践踏生命,为了安稳抹杀真相,人间最黑的暗,从不在地狱,而在人心。这个青年一生勤恳,善良本分,从未害过人,却落得如此下场,这份恨,合情合理,却也足以将他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列车的光影缓缓流动,映出修车厂老板事后的模样。
他销毁了所有证据,对着**一脸悲痛地说青年无故离职,对着邻居叹气说年轻人吃不了苦,转身就拿着骗来的保险金,带着家人去了外地,开始了新的生活,仿佛那个被他活活打死的徒弟,从未存在过。
而青年远在老家的父母,还在村口日日守望,逢人就问,有没有见过他们的儿子。
看到这里,青年的恨意非但没有消减,反而更加浓烈,魂体已经开始变得透明,再这般下去,不消片刻,他便会彻底被怨念吞噬,坠入无间炼狱,永世不得超生。
“你恨的,是他的恶,还是自已的不甘?”我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却像一道冷光,刺破了他眼前的恨意迷雾。
青年猛地回头,血泪模糊的脸上满是疯狂:“我都恨!我要他血债血偿!我要他不得好死!”
“他的恶,自有天道审判。”我抬眼,目光落在光影里那对苍老的父母身上,“可你的命,你的人生,不该为一个**陪葬。你爹娘还在等你,等那个懂事孝顺的儿子回家,他们要的不是你化作**复仇,而是你能安稳离去,能有一个好的归宿。”
光影流转,映出青年生前偷偷给父母寄钱、打电话时笑得腼腆的模样,映出老两口拿着汇款单喜极而泣的模样。
那是他一生里,仅存的温暖。
青年怔怔地看着,赤红的眼底,疯狂渐渐褪去,只剩下无尽的痛苦与茫然。
他恨了这么久,怨了这么久,可心底最深处,放不下的从来不是复仇,而是老家那对等他归家的爹娘,是自已还没来得及走完的人生。
黑气一点点从他魂体上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白光。他看着自已凄惨的**,又望向光影里父母苍老的容颜,终于缓缓闭上眼,泪水无声滑落。
“我不复仇了……”
“我只愿……爹娘能知道我走了,能好好活下去,别再等我了。”
“愿那个恶人,自有天收。”
话音落下,地下厂房的光影轰然散去,车厢恢复如初。青年朝着车厢尽头的光门缓缓走去,身影渐渐透明,最终化作一道柔和的光,消失在光明之中。
一生良善,含冤而死,他的归途,是新生。
黑雾散尽,界河的雾重新恢复成灰白,站台的光也重新亮了起来,列车的震颤渐渐平息,一切都恢复了往日的沉寂。
我长长舒了一口气,指尖微微泛白,方才那股极致的怨念,连我都感到了一丝疲惫。
就在这时,一件带着淡淡暖意的外套,轻轻披在了我的肩上。
是栋楠。
他不知何时再次走上列车,站在我身后,动作轻柔得像是怕惊扰到我,眼底满是藏不住的心疼与怜惜。
“累了吧。”他的声音很低很轻,像界河温柔的风,“辞北,你不用一个人扛着所有的恶,所有的苦。”
我抬手,想要将外套取下,却被他轻轻按住了手。
他的指尖温热,触感清晰,带着千万年不变的温柔。
“我不逼你,不等你回应,更不会打乱你的职责。”栋楠看着我,眼底是跨越了时光的深情与执着,“我就站在你身后,你引渡亡魂,我守候你。等到所有旅客都下车,等到有人接替你的位置,我带你回家,回人间,再也不分开。”
我心头微震,指尖僵在原地,那些模糊的记忆碎片,再次在脑海里翻涌,这一次,似乎多了一丝清晰的暖意。
汽笛缓缓鸣响,下一站,即将抵达。
而我知道,只要我还在这趟列车上,那道温柔的身影,就永远不会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