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简介
都市小说《六零娇妻有空间:兵哥宠我上云端》是作者“文菇娘”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顾若雪顾明远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顾若雪猛地从木板床上坐起,大口喘着粗气。,绣着缠枝莲的锦缎帐幔,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檀香——这是她在上海法租界那栋花园别墅里的闺房。“我没死?”,纤细白皙,十指如葱,没有后来在北大荒劳改农场磨出的老茧,也没有被那些红卫兵打折后留下的畸形骨节。,照亮了梳妆台上那面鎏金边框的镜子。,肌肤胜雪,眉眼精致,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正是她最美的年华。,颤抖着手抚上自已的脸颊。。她真的回来了。回到了1966年...
精彩内容
,骑车需要二十分钟。,**装的下摆被风吹起,额前的碎发粘在汗湿的额头上。她顾不上擦,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快,再快一点。,父亲就是在今天下午被带走的。那些人在革委会的地下室里“审讯”了他整整一夜,第二天早上抬出来时,人已经不行了。,她绝不能让悲剧重演。,三层红砖楼,门口挂着白底黑字的牌子。平时这里就人来人往,今天更是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从空间里取出一面小镜子,快速整理了一下仪容。头发重新扎紧,脸上的泥印擦掉,衣服拍平整。然后,她深吸一口气,挺直腰背,走向革委会大门。,见她过来,伸手拦住:“干什么的?同志,我来接我父母。”顾若雪尽量让自已的声音听起来平静,“顾明远和沈清秋,今天早上被带过来的。”
其中一个年轻人打量了她几眼:“你就是顾家大小姐?”
“现在没有大小姐了。”顾若雪从怀里掏出街道办的批文,“我是响应号召上山下乡的知识青年顾若雪。这是街道办批准我们全家去北大荒的申请书,麻烦通报一声,我们要赶今天下午的火车。”
她说话时,语气不卑不亢,眼神直视对方,没有半点心虚。
那年轻人接过批文看了看,又和同伴交换了个眼神,语气缓和了些:“你等着,我进去问问。”
顾若雪站在原地等待,手指在袖子里悄悄握紧。
她能感觉到周围投来的目光——好奇的、同情的、幸灾乐祸的。但她目不斜视,只是静静地看着革委会的大门。
大约过了十分钟,那个年轻人出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四十多岁、梳着齐耳短发的中年妇女。
“你是顾若雪?”中年妇女的声音很硬,像块石头。
“是我。”顾若雪点头。
“跟我进来。”
顾若雪跟着中年妇女走进革委会大楼。走廊很长,两边是一间间办公室,门上挂着牌子。空气中有股消毒水的味道,混合着旧纸张的霉味。
他们在一间挂着“**科”牌子的办公室前停下。
推门进去,房间里烟雾缭绕,三个男人坐在办公桌后抽烟。中间那个,正是李队长。
李队长看到她,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哟,顾大小姐,你还真敢来啊。”
顾若雪没理他,转向另外两个人:“同志,我来接我父母顾明远、沈清秋。这是街道办批准我们去北大荒的批文。”
她将批文放在桌上。
左边那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拿起批文看了看,又递给右边那个秃顶男人。两人低声交谈了几句。
“王守仁批的?”秃顶男人抬眼。
“是。”顾若雪点头,“王主任说,我们主动申请上山下乡,是思想进步的表现,应该鼓励。”
“放屁!”李队长一拍桌子,“顾明远是重点**对象!没有**清楚之前,谁也不能放他走!”
“李队长。”顾若雪转向他,声音平静,“按照**,主动要求上山下乡接受改造的,可以酌情从宽处理。您这样阻拦,是想阻止我们改造思想,还是……”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还是想公报私仇?”
“你!”李队长猛地站起来,指着她的鼻子,“你少在这儿胡说八道!我李大山行得正坐得直,对得起**!”
“那就请李队长拿出证据。”顾若雪不退不让,“如果我父亲真的有罪,请拿出确凿的证据,我们心服口服。但如果只是凭几张照片、几件衣服,就要把人往死里整,这恐怕不符合‘实事求是’的原则吧?”
“你懂什么原则!”李队长涨红了脸,“顾明远是资本家!剥削劳动人民!这就是最大的罪!”
“我父亲已经认识到错误,愿意去最艰苦的地方改造。”顾若雪寸步不让,“李队长却一再阻拦,这不得不让人怀疑您的动机。”
“你!”
“好了。”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打断他们,“吵什么吵。”
他拿起批文,又看了看,沉吟片刻:“既然街道办已经批了,那……”
“张副主任!”李队长急了,“顾明远不能放!他……”
“李队长。”张副主任抬起眼皮,“你是**科的,还是我是**科的?”
李队长噎住了,脸憋得通红。
张副主任又看向顾若雪:“你父亲的事,我们还在调查。不过既然你们主动要求去北大荒,这个态度是好的。这样,你先去办手续,办好之后,我们会安排人送你们去火车站。”
这就是同意了。
顾若雪心中一块大石落地,但脸上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微微鞠躬:“谢谢张副主任。”
“等等。”李队长不甘心,“张副主任,这不合规矩!至少要让他们写份认罪书,深刻检讨!”
顾若雪心头一紧。
前世,父亲就是被逼着写认罪书时,因为不肯承认莫须有的罪名,才***的。
“认罪书我父亲已经写了。”她抢在张副主任开口前说道,“在街道办提交的材料里就有。如果张副主任需要,我可以再让父亲写一份更详细的。”
“你父亲写的?”李队长冷笑,“谁知道是不是你代笔的?让他当面写!当着我们的面写!”
这就是故意刁难了。
顾若雪正要反驳,张副主任却摆摆手:“算了。既然街道办那边已经收下了,就不用再写了。李队长,你带她去办手续吧。”
“张副主任!”李队长还想说什么。
张副主任脸色一沉:“怎么,我说话不管用了?”
李队长狠狠瞪了顾若雪一眼,不情不愿地站起来:“跟我来。”
手续办得出奇地顺利。
填表、盖章、领介绍信、开通行证……一套流程下来,不到半小时就办完了。顾若雪知道,这背后有张副主任的意思。至于为什么帮她,她暂时想不通,但能顺利就好。
最后,她拿到了三张去北大荒的火车票,以及一张释放证明——上面写着“顾明远、沈清秋二人,因主动要求上山下乡接受改造,经研究决定,准予其随知识青年专列前往北大荒。望在劳动中改造思想,重新做人。”
红彤彤的公章盖在上面,像一道护身符。
“你父母在地下室,自已去接吧。”李队长把证明扔给她,转身就走,一刻也不想多待。
顾若雪没理他,拿着证明快步走向地下室。
革委会的地下室以前是酒窖,现在改成了临时关押室。阴冷、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和尿骚味。
走廊两边是一间间铁门紧闭的牢房,只有高处有一个小小的通风口,透进微弱的光。
顾若雪的心揪紧了。
前世,她就是被关在这样的地方,度过了人生中最黑暗的几天。
“顾明远!沈清秋!出来!”看守的年轻人打开一扇铁门,粗声粗气地喊道。
门开了,顾明远和沈清秋互相搀扶着走出来。
一天不见,父母都憔悴了很多。顾明远的脸上有淤青,嘴角破了,但腰板依然挺得笔直。沈清秋头发凌乱,眼睛红肿,但看到女儿时,眼神立刻亮了起来。
“爸,妈。”顾若雪快步上前,扶住母亲,“我来接你们了。”
“若雪……”沈清秋握住女儿的手,眼泪又掉了下来,“你怎么来了?他们没为难你吧?”
“没有。”顾若雪摇头,把证明递给他们,“街道办批了,我们可以去北大荒了。今天下午的火车。”
顾明远接过证明,仔细看了看,又抬头看着女儿,眼神复杂:“若雪,你……”
“爸,先出去再说。”顾若雪打断他。
她知道父亲想问什么——这些手续是怎么办下来的?她一个十八岁的姑娘,怎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搞定这一切?
但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
三人走出地下室,重新回到阳光下时,都有些不适应。
沈清秋看着女儿身上朴素的**装,眼圈又红了:“若雪,你受苦了……”
“妈,我没事。”顾若雪握紧母亲的手,“我们先回家……不,不能回家了。”
家已经被抄了,回去只会触景生情,还可能遇到李队长的人找麻烦。
“去火车站。”顾明远沉声道,“既然下午就走,我们直接去车站等着。”
顾若雪想了想,点头:“好。”
革委会离火车站不远,步行大概二十分钟。
一路上,三人都沉默着。
街道两旁的梧桐树依然茂盛,有轨电车哐当哐当地驶过,报童在喊“号外号外”。一切都和昨天一样,又好像什么都不一样了。
经过顾家所在的那条街时,沈清秋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昔日漂亮的花园小楼,现在门窗大开,院子里堆满了被扔出来的家具、书籍、衣物。几个**袖章的人还在进进出出,像蚂蚁一样搬运着顾家几代人积累下来的家当。
沈清秋捂住嘴,眼泪无声地流。
顾明远握住妻子的手,声音沙哑:“别看了,走吧。”
顾若雪也看了一眼,眼神冰冷。
那些东西,大部分都在她的空间里。扔出来的,不过是些不值钱的杂物。但这份屈辱,她会记住。
总有一天,她会堂堂正正地回来。
火车站人山人海。
广场上挤满了人,大多是年轻人,背着背包、提着行李,胸前戴着大红花,脸上洋溢着兴奋和憧憬。这是上山下乡的热潮,无数知识青年怀揣理想,奔赴边疆。
顾若雪一家三口站在人群中,显得格格不入。
他们没有红花,没有送行的亲友,甚至连像样的行李都没有——顾若雪只带了一个帆布包,顾明远和沈清秋更是两手空空。
周围投来异样的目光。
“看那一家子,穿得倒挺体面,怎么连行李都没有?”
“听说是个资本家,被发配去北大荒改造的。”
“活该!剥削劳动人民,就该好好改造!”
议论声不大,但足够刺耳。
沈清秋低着头,紧紧攥着衣角。顾明远则挺直腰板,面无表情。
顾若雪挽住母亲的手臂,轻声说:“妈,别理他们。”
广播里在播送通知:“前往***的知青专列将于下午两点发车,请同志们到三号站台集合……”
“我们去三号站台。”顾若雪拉着父母往站台方向走。
三号站台已经聚集了几百号人,黑压压一片。有知青,有送行的家人,还有敲锣打鼓的欢送队伍,热闹得像过节。
顾若雪挤过人群,找到了负责登记的干部。
“同志,我们是顾明远、沈清秋、顾若雪,去北大荒的。”她把证明和车票递过去。
那干部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接过证明看了看,又打量了他们一眼,语气还算客气:“顾同志,沈同志,顾若雪同志,你们的车厢在最后面,硬卧车厢。这是你们的座位号。”
硬卧?
顾若雪愣了一下。前世,她是被塞进运牲口的闷罐车去的北大荒,一路站着,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这一世居然有硬卧?
看来那张街道办的批文起了作用。
“谢谢同志。”顾若雪接过座位条。
三人穿过拥挤的人群,往列车尾部走。
越往后,人越少,环境也越安静。最后几节车厢是硬卧,比前面的硬座车厢条件好很多。
找到自已的铺位——一个六人间的中铺和上铺。顾若雪让父母睡下铺,自已爬上了中铺。
刚安顿好,车厢里又进来了三个人。
一对中年夫妻,带着一个和顾若雪年纪相仿的女孩。看穿着打扮,像是知识分子家庭。
那女孩一进来就皱起了鼻子:“爸,妈,这什么味儿啊?难闻死了!”
“小声点。”她母亲低声说,然后朝顾若雪一家点点头,“你们好,我们是去北大荒的,姓陈。”
“你们好,我姓顾。”顾明远站起身,微微颔首。
顾若雪注意到,陈父戴着一副眼镜,文质彬彬,但眉宇间有股郁气。陈母穿着整洁的灰色**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而那个女孩,烫着时髦的卷发,穿着小皮鞋,一看就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
“我叫陈思雨。”女孩大大方方地自我介绍,目光在顾若雪身上转了一圈,“你也是去北大荒的?看着不像啊。”
“不像什么?”顾若雪平静地问。
“不像知青啊。”陈思雨撇撇嘴,“你看那些知青,一个个土里土气的。你……”她上下打量着顾若雪,“虽然穿得朴素,但气质不一样。”
顾若雪没接话,只是笑了笑。
陈思雨自觉没趣,转头去缠她母亲:“妈,我饿了,有什么吃的吗?”
陈母从包里拿出一个饭盒:“带了馒头和咸菜,将就吃点吧。”
“又吃这个……”陈思雨一脸嫌弃。
顾若雪从帆布包里——实则是从空间里——拿出三个油纸包,递给父母:“爸,妈,吃点东西。”
油纸包里是她在路上买的烧饼,还热乎着。
沈清秋接过,低声说:“你也吃。”
“我吃过了。”顾若雪撒谎。其实她一天没吃东西了,但灵泉水能顶饿,她现在不觉得饿。
陈思雨看到烧饼,眼睛亮了亮,但没说话,只是狠狠咬了一口自已的馒头。
火车汽笛长鸣。
“呜——”
列车缓缓开动了。
站台上,送行的人群挥舞着手臂,喊着**:“到农村去!到边疆去!到祖国最需要的地方去!”
车厢里,有人兴奋地趴在窗口挥手,有人偷偷抹眼泪,有人沉默地看着窗外渐行渐远的上海。
顾若雪也看着窗外。
这座城市,她生活了十八年。这里有她的家,她的童年,她的一切。
而现在,她要离开了。
不是荣归故里,不是出门求学,而是以“接受改造”的名义,被发配到遥远的北疆。
但她心里没有悲伤,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因为这一次,是她自已选择的。
“爸,妈,睡一会儿吧。”她轻声说,“路还长着呢。”
顾明远和沈清秋点点头,靠在铺位上,闭上了眼睛。但顾若雪知道,他们都没睡着。
她也没睡。
她在心里盘点空间里的物资。
金条、美钞、古董字画、粮食、布料、药品……足够他们一家三口用很久了。但这些东西不能随便拿出来,必须谨慎。
还有灵泉。她试过,泉水不仅能恢复体力、缓解疲劳,似乎还有一定的治疗效果。父亲的伤,母亲受的惊吓,都需要慢慢调养。
正想着,车厢门被拉开了。
一个穿着军装、戴着红袖章的男人走进来,扫视了一圈:“查票了,都把票拿出来。”
顾若雪把三张票递过去。
那人看了看票,又看了看他们,突然问:“你们是顾明远一家?”
顾若雪心里一紧:“是。”
“跟我来一趟。”那人语气不善,“领导要问你们话。”
顾明远坐起身:“同志,什么事?”
“少废话,跟我走!”那人态度强硬。
顾若雪按住父亲的手,低声说:“爸,我去看看。”
“不行,我去。”顾明远坚持。
“一起去吧。”沈清秋也站了起来。
一家人跟着那人穿过几节车厢,来到了列车员办公席。
那里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穿着四个口袋干部服的中年男人,另一个……是陆文斌。
顾若雪眼神一冷。
陆文斌穿着崭新的绿军装,胸前别着****章,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看到顾若雪一家,他脸上露出一个虚伪的笑容。
“顾叔叔,沈阿姨,若雪,我们又见面了。”他站起身,语气热情,“听说你们也在这趟车上,我特意来看看。”
顾明远冷冷地看着他,没说话。
沈清秋则转过头,不愿看他。
只有顾若雪,平静地问:“陆干事,有什么事吗?”
“别这么生分嘛。”陆文斌笑着,眼里却没有任何笑意,“虽然你们家犯了错误,但我们毕竟曾经是……一家人。我这次是作为知青办的代表,负责这趟列车的协调工作。顺便,也来看看你们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不需要。”顾明远硬邦邦地说。
“顾叔叔,您这就不对了。”陆文斌叹了口气,“我知道您对我有误会,但我真的是为你们好。北大荒那地方,天寒地冻,条件艰苦,你们一家三口,老的老,小的小,怎么受得了?不如……”
他顿了顿,看向顾若雪:“若雪,你跟我下车吧。我在上海给你找了个工作,虽然辛苦点,但总比去北大荒强。至于顾叔叔和沈阿姨,我会托人照顾,争取让他们早点回来。”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但顾若雪听出了其中的威胁——跟她下车,父母或许能少受点罪;不下车,那就等着在北大荒受苦吧。
顾若雪笑了。
她笑得很轻,但眼里的冷意让陆文斌心头一颤。
“陆干事,谢谢你的好意。”她声音清晰,“但我们一家人既然决定了去北大荒,就不会回头。至于能不能受得了苦……北大荒的同志们能受得了,我们也能。”
“你!”陆文斌脸色一沉,“顾若雪,你别不识抬举!我是看在往日情分上才……”
“往日情分?”顾若雪打断他,“陆文斌,你偷我家传玉佩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往日情分?你举报我家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往日情分?现在来装好人,不觉得太晚了吗?”
这话一出,旁边那个中年干部也看了陆文斌一眼,眼神有些异样。
陆文斌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压低声音:“顾若雪,你别胡说八道!”
“我有没有胡说,你心里清楚。”顾若雪不再看他,转向那个中年干部,“领导,如果没事,我们就回去了。下午还要收拾行李。”
中年干部看了看陆文斌,又看了看顾若雪一家,点点头:“去吧。”
“赵主任!”陆文斌急了。
“陆干事。”赵主任语气平淡,“既然顾明远同志一家已经决定去北大荒,我们就应该支持。不要节外生枝。”
陆文斌恨恨地瞪了顾若雪一眼,没再说话。
顾若雪扶着父母,转身离开。
走出办公席,沈清秋的手还在发抖。
“若雪,他会不会……”
“妈,别怕。”顾若雪握紧母亲的手,“他现在不敢明着来。”
但暗地里,就不好说了。
回到车厢,陈思雨一家好奇地看着他们,但没多问。
火车继续北上,窗外是飞驰而过的田野和村庄。
顾若雪坐在铺位上,看着窗外,心里盘算着。
陆文斌居然也在车上,还成了“协调员”。这一路上,恐怕不会太平。
她得提前做好准备。
夜深了,火车在黑暗中穿行。
大部分人都睡着了,只有车轮撞击铁轨的声音,单调而规律。
顾若雪悄悄起身,去了厕所。
锁上门,她心念一动,进入了空间。
空间里还是老样子,灰蒙蒙的天,一亩黑土地,一口古井。收进来的物资整整齐齐地堆放在空地上,像一座小山。
她走到古井边,掬起一捧灵泉水喝下。
清凉的液体流入喉咙,疲惫感一扫而空。她又取了些水,装进军用水壶——这是她早就准备好的,外面套了个布套,看不出来。
回到车厢时,她看到陈思雨也醒了,正坐在铺位上发呆。
“睡不着?”顾若雪轻声问。
陈思雨看了她一眼,点点头:“火车太吵了。”顿了顿,她又问:“你们……真是资本家?”
顾若雪没否认:“以前是。”
“那你们为什么要去北大荒?”陈思雨不解,“我爸说,那边特别苦,冬天能把耳朵冻掉。”
“因为我们要改造思想。”顾若雪说得很官方,但眼神很平静。
陈思雨盯着她看了半晌,突然说:“我觉得你和他们说的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他们都说资本家是坏人,是剥削阶级。”陈思雨歪着头,“可你看着不像坏人。**妈也不像。”
顾若雪笑了:“好人坏人,不是出身决定的。”
陈思雨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再说话。
后半夜,顾若雪一直没睡熟。
凌晨三点左右,她听到车厢门被轻轻拉开的声音。
她立刻睁开眼睛,透过车厢里微弱的光线,看到一个人影鬼鬼祟祟地溜进来,直奔他们的行李。
是陆文斌。
他想干什么?
顾若雪屏住呼吸,悄悄把手伸进枕头下——那里藏着一把剪刀,是她从空间里拿出来的,以防万一。
陆文斌在顾明远的行李(其实只是个空布包)里翻找了一会儿,似乎没找到想要的东西,又转向沈清秋的行李。
就在这时,顾若雪猛地坐起身,打开了手电筒。
刺眼的光束照在陆文斌脸上。
“陆干事,半夜不睡觉,来我们这儿找什么?”顾若雪冷冷地问。
陆文斌吓了一跳,下意识挡住脸:“我、我查夜,看看有没有危险物品……”
“查夜需要翻行李吗?”顾若雪跳下铺位,“陆干事,你是知青办的代表,应该知道规矩吧?私自翻查知青行李,是什么行为?”
陆文斌脸色铁青:“顾若雪,你别血口喷人!我是为了大家的安全!”
“安全?”顾若雪冷笑,“那你翻出什么危险物品了吗?”
这边的动静惊醒了其他人。
顾明远和沈清秋坐起身,陈思雨一家也醒了,都看着陆文斌。
陆文斌在众人的注视下,尴尬万分,咬着牙说:“好,好,顾若雪,算你厉害。咱们走着瞧!”
说完,摔门而去。
陈思雨的父亲陈教授皱了皱眉:“这人怎么回事?”
“没事,一场误会。”顾若雪轻描淡写地带过,但心里清楚,这只是开始。
陆文斌不会善罢甘休的。
但没关系。
她不怕。
火车在黑暗中继续前行,驶向那片遥远而陌生的土地。
顾若雪躺回铺位,闭上眼睛。
北大荒,我来了。
周劲松,我们很快就会见面了。
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