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五，慈母变脸计

1985年夏天。

“东风”牌电风扇吱吱嘎嘎地转着头，吹出的风像是刚从炉里捞出来，没有丁点凉意。

窗外，知了的叫声，一浪高过一浪，搅得人心浮气躁，不得安宁。

窗内，男人的吵架声，一声高过一声，你来我往，闹得不可开交。

而这一切都没打扰到金凤莲，她闭着眼，躺在窗边藤椅上，如果不是胸膛还在微微起伏，就好像己经长睡不醒。

**吕宏杰一脚踹开凳子，指着对面的人就开骂：“吕宏文，你啥子都怪我脑壳上，老妈中暑晕倒，关我啥子事？”

“一天到晚婆娘嘴，说这个不对，道那个不好。

全天下没一个好人，就剩你自己一个好东西。

我给你说，最不是东西的就是你自己？”

吕宏杰“噗”一声吐出口中的烟**。

吕宏文一巴掌拍在桌上，声音高亢，“西娃儿，嘴巴不要那么臭。

我不过问一下你跑去哪儿了，不晓得妈在家里晕倒么？

你就有这么多话等着我，不是心虚是啥子？”

“吕宏文，你少在这儿给我猪鼻孔里插大葱——装象。

你那是问么？

你那是怪我没在家，没照顾好妈，生怕她有个三长两短，你去找哪个刮油（西川方言”占好处“的意思）？”

“你，你娃儿打胡乱说。”

吕宏文气得脖子上的青筋都快蹦了出来，指着吕宏杰，大声斥责。

“我，我……我咋个嘛？

我那点儿说错了。

你在外头到处黑我，说我游手好闲，不上班挣钱，那么大个人还待在屋头耍，不是个正经人。

你就是那丈八的灯台——照得见别人，照不见自己。”

“我不是个好人，你就是个滥眼儿。

都工作五年，结婚两年咯，还带起老婆，隔三岔五回来蹭吃蹭喝。”

“我和燕儿是有孝心，回来是看望妈，老汉儿。

你晓得个屁！

"吕宏文听不得别人说他老婆一句坏话，哪怕是亲弟弟也不行。

“呸！

也就你有这个AC脸，敢说这个话。

哪个看望妈老汉儿是你这个样子？

甩起手儿来，拎起大包小包走。

还好意思说我啃老，你没啃？

你还啃的是双份。

脸呢？

就该抹下来装裤*里！”

”妈说，家里什么都不缺，喊我啥子都不要买。

“吕宏文振振有词，认为自己没有错。”

妈说，妈说啥子你都听？

妈喊你去**？

你去吃？

连客套话都听不出来。

你不是经常说自己是个文化人，眼睛都长脑壳顶上，人事不通，求事不懂！

“吕宏杰早就看不顺眼二哥，好不容易没谁拦着，他要倒倒苦水，骂个痛快。

“西娃儿，你说越来劲，是不？

我还是不是你哥？

说话啷个难听！

我看你皮子紧咯，想找人松哈。”

吕宏文攥紧拳头，胸口剧烈起伏，深呼吸几次，努力压抑着怒火。

“哥，哥啥子嘛哥？

哪个当哥的，像你这个样子？

有好处时，你冲前面，有麻烦时，你躲后面。

从小到大，我给你背过多少黑锅！

出去不要说你是我哥，丢人！”

说完，无比嫌弃地翻了个大白眼，端起桌上的搪瓷缸，猛地灌了一口。

说话太多，费口水。

吕宏杰不愧是到处混的街溜子，论怼人，他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嘴皮子那个麻溜。

一番连珠炮似的输出，差点没让吕宏文气得脑袋冒烟。

吕宏文实在气不过，冲上去，就要扇**嘴巴子。

吕宏杰灵活闪身，右脚勾过一条长凳，挡在腿前，绊了二哥一个踉跄。

吕宏文扶住桌角，稳住身形，脸色难堪，人没打着，自己反而差点摔了个大马趴。

“哈哈哈……”眼睁睁看着二哥出丑，吕宏杰得意地笑出声来。

“噗！”

坐在墙角的吕玉兰也忍不住，刚喝进嘴还没来得及咽的水喷了出来。

吕宏文一个眼刀子飞过来，她吓得立刻捂住嘴，垂下眼帘，什么也没有看见的模样，心里却忍不住吐槽，“哼！

怂包，软蛋！

也只敢对我这个妹妹凶，有本事冲惹你的人去。”

吕宏文威慑住小妹，这才扭头狠狠地瞪着弟弟，刀人的眼神藏都藏不住。

吕宏杰却不怕他，继续挑衅，“哦呦喂！

老汉儿不在屋头，你就敢充大瓣蒜，风都能吹倒的人，还想给我松皮子。”

斜着眼，勾勾手指，“过来哇，怕的是龟孙儿。

吕宏文气晕了头，二话不说，抄起桌上盛满水的陶瓷壶就砸朝弟弟的头上砸去。

吕宏杰本能的偏头，险险躲过。

“砰！”

闷声响起，瓷壶摔在地上。

吕宏文这才清醒过来自己刚才做了什么，冷汗刺溜一下从脸上淌下。

吕玉兰被吓得不轻，手上的瓜子儿掉了一地，都没有发现。

吕宏杰则是呆呆地看着地上的碎渣，不发一言。

好像一切都静止，西周一片死寂。

"吕宏文！

你个苟日的，真***想要我命!"一声低吼突然从吕宏杰嗓子眼里发出来，他一个箭步上前，拎起二哥的衣领，蒲扇般的大手就要扇下去。

“嗯~”刺耳的争吵声像钢针，根根扎进金凤莲的脑海，疼得她忍不住**出声。

所有的动作就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吕宏杰眼底闪过一抹挣扎，终究还是松开手，推开二哥。

三人默契地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全都围拢到金凤莲身边。

“妈，你醒啦？”

”妈，你怎么样啦？

有没有哪里难受？”

“水……”金凤莲闭着眼睛，沙哑着嗓子**。

吕宏文端起桌上仅剩的搪瓷缸，喂到老妈唇边，“妈，慢点喝，小心呛到。”

金凤莲的嗓子正火烧火燎的疼痛，感受到那抹**后，大口大口地吞咽起来。

良久，一大杯水下肚后，她觉得三魂七魄归位，人又活了下来，这才慢慢睁开眼睛。

“宏文、宏杰、玉兰？”

金凤莲脑子有点发懵，他们不是不要自己了么，怎么全都围坐在这里？

不对，这几个人怎么像吃过回春丹，年轻了十几岁不说，居然还穿着夏天的短袖，也不怕冻死。

忽然，熟悉的潮霉味首冲鼻腔，这是容城桑拿天独有的味道。

自己明明不是在寒冷的跨年夜里……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