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回应,门外依旧是一片寂静。
心脏那阵撕裂般的剧痛,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
然而,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那股挥之不去的被窥视感。
那感觉粘稠而冰冷,从西面八方包裹而来。
来自门外——那条此刻死寂的楼道。
即使隔着厚重的门板,他也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静静地“杵”在那里。
没有呼吸,没有脚步声,只有一种阴冷的气息,正一丝丝地从门缝底下渗入,冻僵他的脊背。
他几乎能想象出,一张冰冷、僵硬的面孔,正无声地贴在猫眼外侧,向内窥探。
寒气从尾椎骨一路窜上天灵盖,头皮阵阵发麻。
恐惧化作了冰冷的藤蔓,悄然缠绕而上,勒紧他的心脏,缓慢而坚定地收紧,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
他背靠着冰凉的门板,身体因脱力和持续不断的惊惧而微微颤抖,缓缓滑坐在冰冷粗糙的**石地面上。
过了好一会,那股窥视感渐渐褪去。
陈澈强忍着眩晕感,缓缓将一只眼睛贴在猫眼冰冷的镜片上,向外窥视。
猫眼扭曲的视野中,昏暗的楼道空无一人。
张家的方向,被一片阴影笼罩。
刚刚谁在敲门?
如果是王明的话,应该开口说话才对。
张奶奶死了。
阴影里那个僵硬点头的东西是什么?
这念头反复啃噬着他濒临崩溃的理智。
王明!
他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甚至小声嘀咕了出来!
这个念头,瞬间劈开了陈澈脑中的混沌。
王明只是个普通的高中生,比自己更敏锐,对异常事物的反应更快……但也正因为如此,他可能更危险!
是否也有东西盯上他了?
巨大的恐慌压倒了他的虚脱和肋下的刺痛。
他连滚带爬地扑向客厅角落那张堆满杂物的旧茶几——他的手机在那里!
茶几上摊着课本、空药瓶、喝空的易拉罐和揉成一团的草稿纸。
陈澈的手抖得厉害,他在杂物堆里胡乱翻找,指甲刮过冰凉的塑料瓶身,碰倒了易拉罐,“叮呤咣啷”的刺耳声响在死寂的房间里骤然炸开。
他猛地停住动作,屏住呼吸,惊恐地瞪向门口,生怕这声响招来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门外依旧死寂,但那股沉甸甸的窥视感又来了。
他咬紧牙关,放轻动作,终于在一个倒扣的笔记本下摸到了那个熟悉又冰凉的塑料外壳——他那台屏幕边缘己经裂开的老旧手机。
冰冷的触感让他稍微定了定神。
屏幕亮起微弱的光,映亮了他毫无血色的脸。
他哆嗦着手指划开屏幕,点开通话记录。
王明的名字排在最近***的最顶端。
一定要接!
王明!
你一定不能出事!
陈澈在心中无声地嘶吼,指尖用力到发白,重重按下了绿色的拨号图标。
听筒被迅速贴到耳边。
一秒……两秒……三秒……听筒里是一片绝对的死寂。
不是等待接通的忙音,也不是信号不良的沙沙声,而是一种彻底的、虚无的空洞。
仿佛他此刻正身处一片连信号都无法覆盖的绝地。
手机屏幕顶端,信号格图标的位置,一个刺眼的红色“×”无情地亮着——无服务。
但陈澈不死心。
也许是信号塔暂时故障?
他死死攥着手机,仿佛那是连接王明生命的最后一根细线,固执地将听筒紧紧压在耳朵上。
几秒钟令人窒息的沉默过后——滋啦……滋啦……滋啦……一阵极其刺耳、尖锐的噪音猛地从听筒里爆开!
像是老式电视机失去信号时满屏的雪花杂音,放大了无数倍!
陈澈下意识地将手机甩离耳边,但那噪音依旧顽固地、清晰地从听筒里持续传出。
这噪音并非单纯的电流嘶响。
陈澈强忍着耳膜的不适,屏住呼吸,拼命想从那片混乱的噪音中分辨出什么。
滋啦……滋啦……呜……是哭声!
极其微弱,断断续续,像是从极不稳定的信号中泄漏出来的,但陈澈绝不会听错!
那是一个年轻女人的哭声!
声音里浸满了无法形容的绝望和恐惧,仿佛正经历着世间最可怖的事情。
哭声不是放声嚎啕,而是被强行压抑、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呜咽,时而清晰,时而又被滋啦的噪音彻底淹没,像是……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捂住了嘴!
紧接着——咯吱……咯吱……咯吱……一种新的、令人牙酸的声音穿透了滋啦的电流噪音,一下下、清晰地凿进陈澈的耳膜!
那是某种坚硬物体在粗糙表面上反复刮擦、拖拽的声响!
这声音太近了!
近得仿佛就贴着手机的麦克风在刮擦!
陈澈甚至能想象出锈铁片,或者……某种更坚硬、带着倒刺的东西,正在反复刮擦话筒的金属网罩!
滋啦……呜……咯吱……滋啦……这令人毛骨悚然的杂音交响乐在听筒中持续不断,甚至变得越来越响亮,越来越清晰。
女人绝望的呜咽,冰冷坚硬的刮擦拖拽声,混合着刺耳的电流噪音,像一把把冰锥,狠狠凿进陈澈的颅腔。
王明的手机那头……到底连接着什么?!
“王明!
王明!
说话!
你在哪?!”
陈澈再也无法保持冷静,对着手机话筒嘶哑地低吼起来,声音因极致的恐惧而变调。
回应他的,只有电话那头愈发疯狂的杂音。
冰冷的汗水瞬间浸透了他单薄的校服,紧贴在皮肤上。
他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冻结,连指尖都失去了知觉。
巨大的恐惧像一只冰冷的铁手,死死攥住了他的心脏,让他无法呼吸。
王明出事了。
是因为他也看到了那个东西?
是因为他提到了“张奶奶”?
陈澈背靠着门板,肋下的刺痛和刚刚心脏那一下诡异的“蠕动”让他浑身发冷。
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王明是不是也经历了这个?
他是不是也……身体里长了东西?
联系……这该死的痛楚和门外的东西一定有联系!
他扑到书桌边,不是为了找笔记,而是猛地拉开抽屉,疯狂地翻找——他在找医生开的、那瓶毫无用处的止痛药。
颤抖的手抓出药瓶,他却猛地顿住了。
吃药有什么用?
这根本不是病!
他绝望地抬起头,目光扫过桌面上的一支笔。
下一秒,他像一个即将溺死的人抓住稻草,抓起笔,在自己那條正逐渐失去知觉、泛起青灰色的左臂上,狠狠地写下两个字:“张奶”疼痛和恐惧是最好的备忘录。
他要记下一切可能的线索。
就在笔尖划破皮肤的微弱声响中,那冰冷的、僵硬的敲门声,再次响起。
陈澈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自己正在“坏死”的手臂,又看向那扇门。
恐惧依旧,但一种被逼到绝路的疯狂涌了上来。
他需要一个答案。
他对着门外,用嘶哑的、变调的声音吼出了那个让他和王明都陷入绝境的名字:“张奶奶!!!”
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咔哒。
门把手,自己动了一下。
一声极其轻微、但在死寂房间中却清晰无比的脆响,从门锁的方向传了过来。
陈澈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到了极致!
他猛地停止了对手机的嘶吼,连呼吸都彻底停滞了!
空气凝固了,只剩下手机听筒里那疯狂滋啦作响的杂音。
他僵硬地、极其缓慢地扭过头。
视线沉重地聚焦在门把手上。
那个老旧的、泛着金属光泽的门把手。
它……刚才……似乎……不是朝向这个角度的?
陈澈的瞳孔急剧收缩,死死盯住门把手,脑中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眼花了!
绝对是太紧张看错了!
然而,现实给了他一个冰冷而残酷的答案。
在他惊恐到极点的注视下,那个黄铜门把手,极其缓慢地……再次向下转动了一丝!
幅度极小,可能只有一两度,但那确凿无疑的转动轨迹,在陈澈眼中却如同慢镜头般清晰无比!
不是眼花!
不是幻觉!
门把手……在自己转动!
手机听筒里,滋啦的电流声、呜咽声和刮擦声,在这死寂的房间里被放大到极致。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这扇单薄的门板,那个正在自行缓缓转动的门把手,以及陈澈那颗快要冲出喉咙的心脏。
冰冷的死亡气息,瞬间充满了狭小的客厅,扼住了他的咽喉。
门外的那个东西……要进来了!
小说简介
《诡异降临:开局就碰到敲门诡?》中的人物王明陈澈拥有超高的人气,收获不少粉丝。作为一部悬疑推理,“谢顶后还剩七根呆毛”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诡异降临:开局就碰到敲门诡?》内容概括:“鬼无法被杀死!”“洞察鬼杀人的规律!”“能对付鬼的,只有鬼!”正文----水市的天空总是灰蒙蒙的,像一块洗不干净的抹布压在头顶。陈澈的左肋下猛地一刺,那半年前灰雨留下的旧伤毫无预兆地爆发,冰冷的刺痛像一根针钻向内脏,冻结了他的呼吸。这痛楚前所未有,仿佛在向他尖叫着危险。“澈子?”死党王明的手刚要拍过来。陈澈猛地缩肩避开,剧痛让他脸色惨白,视线却死死钉在街对面。“我靠,你咋了?”陈澈没回答。他的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