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信奉堕落之神,谁觉得你是好人江枫李娜完结版小说_最新章节列表你信奉堕落之神,谁觉得你是好人(江枫李娜)

你信奉堕落之神,谁觉得你是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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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

小说《你信奉堕落之神,谁觉得你是好人》是知名作者“回忆成了窥探”的作品之一,内容围绕主角江枫李娜展开。全文精彩片段:星空像块被冻透了的墨玉,死寂的漆黑里浮着细碎的钻石粉末。他就站在那里,脚底下是流动的星尘,稀薄、冰冷,踩着像踩在亡者的骨灰上。江枫记不清怎么来的了,就像他记不清自己是怎么长大的——无非是从一处黑暗被推到另一处黑暗。然后他看见了光。不是温暖的、能烤热冻僵骨头的光。是那种刺目的、惨白的光,像是医院手术台上无影灯泼洒下来的东西,毫无遮拦地打在一个跪在虚空里的男人身上。他很高,很高很高,江枫仰着脖子都觉得...

精彩内容

指尖仿佛还残留着星辰湮灭的冰冷触感,心脏在肋骨后面擂鼓似的猛撞了一下。

江枫猛地睁开眼。

不是浩瀚星空,也没有金血横流的神祇。

天花板上是一块水渍洇开的黄褐色地图,边缘垂着蛛丝。

寒冷的空气里漂浮着灰尘和劣质消毒水混合的气味。

身下的铁架床随着他坐起的动作发出酸涩的**。

他摊开手掌。

月光吝啬地透过高高的、布满铁栅栏的小窗,在他掌心投下一小片稀薄的灰白。

掌心上几道深深掐出的指甲印还没消,边缘泛着不正常的红。

又是那个梦。

那些死寂的钻石粉末,那惨白的光,那粘稠得像原油一样的黑暗,那两团被生生挖出来、又**在一起的混沌光源……还有最后,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突然转向他时,那双眼睛……江枫下意识地闭了下眼。

不是具体形态的眼睛,是一种纯粹的、冻结灵魂的注视,以及随之而来的那只——仿佛由整片凝滞的黑暗瞬间压缩成的——虚无之掌。

它快得像光。

没有任何声音,只有纯粹的湮灭感扑面而来,比冬夜孤儿院后巷最深处的寒风还要冰冷百倍。

他没感觉到痛,只记得一种被完全、彻底、不讲道理地抹除的绝望。

然后他就醒了。

掌心那几道红痕隐隐地抽着疼。

窗外,天蒙蒙亮,铅灰色的光笼罩着死气沉沉的孤儿院建筑轮廓。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渐渐平复下去。

那点噩梦带来的惊悸被熟练地压进眼底深处,沉甸甸的,如同床底那只从不离身的、上了锁的旧铁皮箱。

他脸上最后一丝紧绷也被一种平静覆盖了。

那是在无数个欺凌的夜晚、在白眼和窃窃私语中练就的面具,是温顺的、寡淡的、像水一样接受任何形状的表情。

他探出手,动作放得很轻,抚平了揉皱的床单边缘。

新的一天。

或者说,旧日噩梦的又一次轮回。

薄凉的晨雾还没散尽,湿漉漉地贴在脸上。

江枫刚走到院内积着污水的水泥地上,脚步声在空旷的院子里显得有点响。

一个佝偻的身影正从雾气里踱出来,是孤儿院管清洁杂务的老王头。

“小枫啊,”老王头嗓子有点哑,慢吞吞地走到近前,眯着浑浊的眼睛打量他,“今个儿咋起这么早?

天都没透亮呢。”

“醒了就起来了。”

江枫的声音很平和,脸上也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像是在说一件极其平常的事,“王伯,有吃的吗?

起来饿得很。”

“饿啦?”

老王头点点头,像是早就料到,转身朝破旧的食堂侧门走去,那扇门下面半截木头都朽烂了,“走吧,伙房炉子该有温着点的剩奶,给你弄点填填肚皮。

昨天老陈买的面包还剩几个硬的,凑合夹点果酱能吃。”

他一边说一边习惯性地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动作像是要掸掉不存在的灰尘,又像是某种无从安放的迟疑。

江枫跟在他后面半步,脚步放得很轻,踩过潮湿的水泥地,没再说话。

饿是真的饿。

胃里空得发紧,像被一只手攥住了揉。

但那张脸上依旧是温顺的平静,目光落在老王头旧布鞋沾着的、灰绿色的一点潮湿青苔上,像是什么都没想。

院里那棵大槐树被风吹过,枯叶子掉下来几片,打着旋儿擦过他耳边,他没躲。

老王头用钥匙捅开食堂后门的锁,那金属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清晨里刺啦一声,很糙,很扎耳。

门开了条缝,里面飘出更浓的、混合着陈腐食物的气味。

江枫吸了口气,那空气又冷又浊。

他跟在后面,跨过了那道潮湿发霉的门槛。

冰冷的牛奶滑进喉咙,带着点隔夜的馊味儿。

硬得像石头的面包块塞进嘴里,得用后槽牙使劲碾,混合着廉价果酱那甜得发腻的黏稠感。

江枫不紧不慢地嚼着,眼神有点空,望着食堂油腻窗户上凝结的水汽。

胃里那点空虚被粗糙的食物填着,没滋味,但实在。

脚步声哒哒哒地小跑过来,带着清晨那股怯生生的凉气儿。

是小芸,才八岁,瘦得像根被风吹斜的豆芽菜。

她蹭到桌边,小手扒着粗糙的木头桌沿,仰着脸看他,眼睛里盛满了明晃晃的恐惧。

“**哥,”她的声音细细的,带着点抖,“你……你今天就要去那个试选吗?”

她吸了下鼻子,好像这冰冷浑浊的空气都变成了刀子。

“我听说……听说好多好多人去,只回来一点点。

他们说……有两百个,只有西十个能出来……太、太可怕了,你不要去了好不好?”

江枫喉头滚动了一下,面包渣子有点卡得慌。

他放下手里硬邦邦的馒头,抬眼看向小芸。

没来得及开口,另一头宿舍通道的门吱呀一声被重重推开,撞在墙上又弹回来。

一个黑瘦的男孩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冲出来,手里还拎着快穿烂了的旧球鞋,一边趿拉一边吼:“闭嘴!

豆芽菜!”

他几步冲过来,挡在小芸面前,像只好斗的小公鸡,眼睛瞪得溜圆怒视着她,“乌鸦嘴!

净说不吉利的话!

**哥这么厉害,肯定能活下来!

不止活下来,还能被神明看上!”

他猛地转过头,脏兮兮但充满信心的脸对着江枫,“对吧,**?

你肯定会成为神谕者的!

以后就没人敢欺负我们了!”

小芸被吼得一哆嗦,眼眶一下子红了,嘴唇嗫嚅着不敢再说话。

江枫的目光从黑瘦男孩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上,滑到小芸憋着眼泪却不敢掉下来的可怜小脸上。

食堂昏黄的灯光给他们的侧脸都打上了一层焦黄的釉。

几秒钟的安静,只有远处老王头隐约叫其他孩子起床的吆喝声穿透污浊的空气。

江枫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眉梢甚至都没动一下。

他把碗里最后一点冰冷的奶皮子刮进嘴里,喉咙艰难地咽下去,才缓缓开口,声音平稳得像口古井:“嗯。”

他应了一声,很轻。

然后对着黑瘦男孩,又像是回应着小芸没说出口的恐惧,嘴角极其轻微地往上提了提。

那根本算不上一个笑容。

只是唇线牵动了一丝极细微的弧度,比水面的涟漪消失得还快。

没什么温度,也没什么暖意,甚至看不出是轻松还是别的什么。

就像他往常应付任何事、任何人一样——一层薄薄的面具,平静地覆盖其上。

他没有肯定男孩盲目的信心,也没有安抚女孩**的恐惧。

只是那个极淡、一闪而过的表情和那轻飘飘的一个“嗯”字,在昏蒙的晨光和两个孩子截然不同的注视里,短暂地悬停在冰冷油腻的餐桌上方,仿佛在确认一个既定的、无需多言的行程。

然后他收回目光,把最后一点硬得硌牙的面包塞进嘴里。

孩子们看着他咀嚼、吞咽,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凉掉的馊味和粗糙面包的粉尘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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