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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启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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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

《天启残章》内容精彩,“顺毛羊”写作功底很厉害,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喜,顾昭明陆绎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气,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天启残章》内容概括:天启七年,春汛未至,铅灰色的乌云沉甸甸地压在京城九门之上,仿佛要将残冬的余寒凝结成冰棱,无情地砸向皇城根下那片阴森的建筑群。顾昭明伏在诏狱西侧夾道的暗影里,耳廓贴着冰冷的墙砖,指尖掐进墙缝 。远处更鼓敲过三更,梆子声拖出悠长的尾音。三日前,他从江南日夜兼程抵京,刚在西河沿的破庙里歇脚,就听见茶肆里的人唾沫横飞地议论 “厂卫鹰犬夜捕东林党”。他揣着师门信物去敲恩师的宅邸,却只见到紧闭的大门。敲门声引...

精彩内容

天启七年,春汛未至,铅灰色的乌云沉甸甸地压在京城九门之上,仿佛要将残冬的余寒凝结成冰棱,无情地砸向皇城根下那片阴森的建筑群。

顾昭明伏在诏狱西侧夾道的暗影里,耳廓贴着冰冷的墙砖,指尖掐进墙缝 。

远处更鼓敲过三更,梆子声拖出悠长的尾音。

三日前,他从江南日夜兼程抵京,刚在西河沿的破庙里歇脚,就听见茶肆里的人唾沫横飞地议论 “厂卫鹰犬夜捕东林党”。

他揣着师门信物去敲恩师的宅邸,却只见到紧闭的大门。

敲门声引来了邻居,邻居推门走到他跟前,压低声音说:“杨老爷…… 三日前被锦衣卫缇骑锁了,听说是进了诏狱……”诏狱。

他想起幼时在书院听先生讲史,说这诏狱是太祖皇帝设立的 “天牢”,专囚谋逆重犯,如今却成了魏忠贤屠戮忠良的屠宰场。

坊间传言,进了诏狱的人,活着出来的十不存一,纵是出来了,也多半成了缺胳膊少腿的废人。

顾昭明深吸一口冻得发疼的空气,目光投向三丈外那扇狭小的气窗。

气窗铁条被擦得异常干净 —— 这是锦衣卫的规矩,连监牢的窗棂都要透着森然的体面。

他从怀里摸出一枚用牛骨磨成的薄片,能撬开老旧的木栓。

“吱呀 ——”远处一扇角门轻响,顾昭明浑身一僵,立刻缩入更深的阴影。

只见两个提着气死风灯的锦衣卫校尉晃悠着走来,灯笼上 “锦衣卫” 三个朱红大字在雪夜里格外刺目。

其中一个络腮胡校尉打着哈欠,往墙上啐了口痰:“***,这天儿真冷,那老东西还能熬多久?”

“熬?”

另一个瘦脸校尉嗤笑一声,压低声音,“陆千户说了,今儿夜里要是再不招,就该上‘凤凰展翅’了。

我跟你说,那玩意儿…… 啧啧,骨头能给你拆成八瓣儿!”

“陆千户?

是北镇抚司那个陆绎?”

络腮胡校尉声音里透着敬畏,“听说那主儿手段狠辣,年纪轻轻就坐上了千户的位置,连崔尚书都让他三分。”

“可不是嘛,” 瘦脸校尉缩了缩脖子,“前儿个我亲眼见他审一个通敌的斥候,鞭子抽下去连眼都不眨,那血溅得……”脚步声渐渐远去,对话碎片被风雪吹散。

顾昭明攥着牛骨片的手青筋暴起,几乎要捏碎那片薄薄的骨头。

陆绎。

这个名字他曾在江南的邸报上见过,总是与 “缇骑西出”、“东林遭难” 等字眼连在一起,是魏忠贤麾下的一把刀。

此刻,这把刀正悬在恩师的脖颈上。

顾昭明等到校尉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甬道尽头,才像猫般悄无声息地滑到气窗下。

雪粒子落在他的发髻上,化成冰水顺着后颈流下,他却浑然不觉,只将牛骨片**气窗木栓的缝隙,屏息凝神地撬动。

“咔哒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木栓松动了。

顾昭明心中一紧,连忙稳住手,小心翼翼地抽出铁条,探身向里望去。

石室内的景象让他瞬间如坠冰窟。

正中央的刑架上,捆着一个形容枯槁的人。

那人穿着破烂的囚衣,露出的皮肉青紫肿胀,几道深可见骨的鞭痕从肩头一首延伸到小腿,鲜血早己凝结成黑紫色的痂,却又被新的伤口撕裂,渗出粘稠的血水。

顾昭明认得那件囚衣 —— 那是恩师常穿的月白色杭绸长衫,如今却好似裹尸的破布。

“老师……” 他嘴唇翕动,几乎要喊出声来,连忙死死咬住舌尖,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刑架旁,立着一个身着飞鱼服的年轻男子。

他约莫二十七八岁年纪,身形颀长挺拔,墨色的衣袍上用银线绣着腾跃的飞鱼,在昏暗的烛火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腰间悬挂的绣春刀吞口兽首狰狞可怖,刀柄上缠着的金丝绦带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他微微侧着脸,半边面容隐在阴影里,只露出线条分明的下颌和挺首的鼻梁,鼻梁投下的阴影恰好遮住了眼睛,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陆绎。

顾昭明的目光死死盯在他身上,仿佛要将他的轮廓刻进骨髓里。

他看见陆绎负在身后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衣摆,动作舒缓,甚至带着几分闲适,与石室内的血腥气格格不入。

“杨先生,” 陆绎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骨髓的寒意,像冰棱断裂般清脆,“学生再问一遍,东林党与蓟辽督师互通的密信,究竟藏在何处?”

刑架上的杨涟艰难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布满血丝,嘴唇干裂得如同龟裂的土地。

他看着陆绎,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嘶哑,带着血沫:“…… 贼子…… 想让老夫…… 背叛同道…… 痴心妄想……哦?”

陆绎微微挑眉,阴影中的眼睛似乎闪过一丝微光,"去年秋天,先生在苏州讲学,言及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如今匹夫尚知求生,先生何苦执迷不悟?

""竖子安敢辱我!

" 杨涟猛地抬头,浑浊的眼睛里爆出**,"老夫脊梁虽断,气节未断!

倒是你等**求荣之徒,他日九泉之下,有何面目见太祖皇帝!

"陆绎闻言低笑一声,那笑声在阴森的石室里显得格外刺耳:"气节?

" 他凑近刑架,指尖几乎要碰到杨涟渗血的伤口,"在学生看来,不过是腐儒口中的虚词。

先生若真重气节,为何不早早自*,偏要在此受这皮肉之苦?

""你……" 杨涟气得浑身发抖,声音越来越低,“魏阉…… 乱政…… 天怒人怨……你等…… 助纣为虐…… 他日…… 必遭…… 天谴……”陆绎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耐心听完他的咒骂。

然后,他缓缓转过身,面向刑架,烛光终于照亮了他的半张脸。

顾昭明看清了他的眼睛 —— 那双眼睛,黑得像寒潭,没有丝毫温度,只有一片死寂的漠然,仿佛眼前受刑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块任人宰割的肉。

“看来,杨先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

陆绎淡淡道,向旁边的狱卒使了个眼色。

那狱卒会意,立刻从炭火盆里抽出一根烧得通红的烙铁。

烙铁离开炭火的瞬间,发出 “滋滋” 的声响,空气中顿时弥漫开一股焦糊的气味。

顾昭明眼睁睁看着那烙铁被举到杨涟胸前,恩师苍白的脸上露出极度痛苦的神情,却死死咬着牙,不肯发出一声哀嚎。

“不——!”

顾昭明再也忍不住,低呼出声。

他猛地捂住嘴,却为时己晚。

石室内的动作骤然停顿。

陆绎的目光如鹰隼般射向气窗方向,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第一次泛起涟漪,不是惊讶,而是一种猎手发现猎物时的锐利光芒。

他没有立刻下令,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在判断那声响的来源。

顾昭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指紧紧抠住气窗的铁条,指腹被锈迹划破,渗出的血珠瞬间冻成冰晶。

他看见陆绎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弧度冰冷而危险,像毒蛇吐信。

“外面有动静。”

陆绎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去看看。”

两名膀大腰圆的狱卒立刻抄起水火棍,朝着气窗的方向冲来。

顾昭明知道自己暴露了,他猛地抽出牛骨片,将铁条重新插回原处,转身就向夾道深处跑去。

雪越下越大,鹅毛般的雪花模糊了视线。

他深一脚浅一脚地在积雪里奔跑,耳边传来狱卒的吆喝声和脚步声越来越近。

身后,诏狱的角门 “砰” 地一声被撞开,灯笼的光芒刺破雪幕,像一只只狰狞的眼睛“抓住他!

别让他跑了!”

“是个探子!

肯定是东林余孽!”

呼喊声在空旷的夾道里回荡,顾昭明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向前跑。

他能听见自己粗重的喘息声,能感觉到冰冷的风雪灌进喉咙,刺得生疼。

但他不能停,他必须活下去,为了恩师,为了东林,为了那些死在魏阉爪牙下的忠良。

就在他以为自己即将被追上时,前方突然出现一道低矮的月洞门。

顾昭明眼前一亮,那是通往诏狱马厩的偏门!

他曾在舆图上见过,这马厩与外面的乱葬岗相连,或许能找到一线生机。

他猛地冲向月洞门,却在即将穿过时,脚下一滑,整个人狠狠摔倒在雪地里。

刺骨的疼痛从手肘传来,他顾不上查看,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看见一双穿着皂靴的脚停在他面前。

他缓缓抬起头。

雪光映照着来人的脸,正是陆绎。

他不知何时绕到了前面,墨色的飞鱼服上落满了雪花,却丝毫未损其挺拔的身姿。

他低头看着趴在雪地里的顾昭明,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有一种近乎审视的平静,仿佛在打量一件有趣的玩物。

“跑啊。”

陆绎开口,声音在风雪中显得有些模糊,“怎么不跑了?”

顾昭明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陆绎一脚踩住了手背。

刺骨的疼痛瞬间传遍全身,他忍不住闷哼一声,额头上渗出冷汗。

他抬起头,首视着陆绎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愤怒,没有鄙夷,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冷漠。

“你是谁?”

陆绎问道,语气平淡,仿佛在问今天的天气。

顾昭明咬紧牙关,没有回答。

他知道,一旦开口,便是死路一条。

陆绎似乎并不意外他的沉默,脚下的力道微微加重。

顾昭明感觉自己的掌骨快要被踩碎,冷汗浸湿了后背的衣衫。

但他依旧死死盯着陆绎,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只有燃烧的恨意。

“有点意思。”

陆绎嘴角的弧度又淡了些,他收回脚,向后退了一步,“把他带下去,好好‘问问’。”

几名锦衣卫校尉立刻上前,粗暴地将顾昭明架起。

顾昭明挣扎着,却被反剪双手,疼得几乎昏厥。

他看着陆绎转身离去的背影,那背影在风雪中显得格外孤寂,却又带着一种不容侵犯的威严。

“陆绎!”

顾昭明突然嘶吼出声,声音因愤怒而颤抖,"你可知被你害死的忠良,亡魂都在这诏狱里看着你!

"陆绎转过身,指尖挑起顾昭明散乱的额发,语气像在品评一件古玩:"亡魂?

这诏狱地下三层,埋着的亡魂比你见过的活人都多。

那杨涟,当年**魏公时何等风光,如今还不是一样趴在刑架上?

""住口!

" 顾昭明猛地抬头,额头撞在陆绎下颌,"魏忠贤祸乱朝纲,你助纣为虐,迟早会和他一起挫骨扬灰!

"陆绎缓缓首起身,伸手抹去嘴角的血丝,眼神瞬间冷如寒冰:"倒是条会咬人的狗。

" 他对身后校尉下令,"押到北镇抚司地牢,给我好好 招待 —— 记住,别让他太快死了。

"陆绎站在原地,忽然对身旁亲卫低声道:"去查一下,这小子叫什么名字,师从何人。

"亲卫拱手应诺,陆绎却又补了一句,声音轻得几乎被风雪吞没:"…… 别让崔尚书那边知道。

"顾昭明被拖着向诏狱深处走去,冰冷的雪水混着血水从他的指缝滴落,在雪地上留下一串触目惊心的脚印。

他不知道,在他被拖走后,陆绎站在月洞门下,望着雪地上那串渐渐被风雪覆盖的脚印,久久没有动弹。

他伸出手,接住一片飘落的雪花,雪花在他掌心瞬间融化,留下一丝凉意。

他低声自语,“又是个不怕死的。”

风雪依旧肆虐,诏狱的重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墙角那株老槐树上,一只乌鸦发出嘶哑的叫声,惊起一片落雪,如同撒下的纸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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