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蚀心北荒**·月墟城少年的血顺着指缝滴在镇魂棺上,青铜棺纹像是活过来般扭动,将那些血珠吞得一滴不剩。
我望着他掌心那颗青金色的心脏,突然想起三百年前真谢昭咽气时,喉头也滚着这样莹润的光。
"浸月姐姐不要吗?
"少年歪着头,指尖戳进心脏的裂口,"当年你可是哭着求我吃下去的。
"谢昭的剑风擦着我耳际掠过,湛卢剑钉穿少年手掌,将那颗心脏死死钉在棺椁上:"傀儡终究是傀儡,连剜心都要学主子的做派。
"少年咯咯笑起来,被刺穿的手掌突然化作青铜锁链缠住剑身:"师父教我取心头血时要笑着,说这样浸月姐姐才不会疼。
"他手腕猛地一抖,谢昭连人带剑撞上石壁,"就像三百年前他教你怎么用红绳勒断我脖子......"我袖中的紫苏银针尽数射出,少年周身要穴顿时绽开血花。
他踉跄着跌进棺中,胸口黑洞洞的窟窿里伸出无数青铜触须:"你们一个弑主,一个叛师,倒是天生......"谢昭的玄铁手套扼住他咽喉时,我听见骨骼碎裂的脆响。
少年最后的目光落在我腕间,命璃珠映着他唇角讥讽的笑:"真可怜,连恨都是赝品......"整座地宫突然剧烈震颤,镇魂棺底裂开深不见底的缝隙。
谢昭拽着我后领跃上石梁,下方传来千万亡魂的嘶吼。
"你早知道棺里是诱饵。
"他剑尖抵住我后心,"用蚀心咒唤醒时渊**,就为了逼我承认杀过你?
"我反手握住剑刃,任由鲜血染红衣襟:"我要你看着月墟城陆沉。
"青铜锁链从深渊攀上石梁,捆住他双脚往下拖,"看着你守了三百年的时渊,怎么吞掉你拼死维护的天道。
"谢昭眼底血琥珀突然漫过瞳孔,玄铁手套撕开锁链的刹那,我闻到了紫苏焚烧的焦香。
这味道让我想起阿九调香时的絮叨——"蚀心咒发作时像千万只蚂蚁啃骨头,只有紫苏灰能镇住三个时辰。
""你饮过我的血。
"谢昭的剑锋突然调转,削断我鬓边一缕白发,"三百次轮回,每次剑入心口时,你的血都带着紫苏味。
"地宫顶部落下碎石,少年残破的身躯正在深渊上方重组。
我捻着那截断发轻笑:"守碑**人终于肯承认,每次杀我时都在尝我的血?
"他忽然掐住我脖颈按在石壁上,呼吸灼得我眼睫发颤:"你究竟把真身藏在哪里?
""你猜。
"我咬破舌尖将血抹在他唇上,"每次吻我时,可尝出哪滴血藏着你的命魂?
"深渊里突然伸出青铜巨手,谢昭抱着我滚下石阶。
少年完全化作三丈高的怪物,心口嵌着那颗青金色的心脏:"师父说得对,浸月姐姐最会骗人了。
"它每走一步都有锁链从血肉里刺出,"你给我的根本不是谢昭的命魂!
"谢玄的剑突然发出龙吟,褪色红绳寸寸断裂。
我看着他左眼血琥珀彻底覆盖瞳孔,忽然想起阿九说过的禁忌——血琥珀噬尽眼眸时,守碑人就会沦为蚀时者。
"你竟敢......"他周身爆开的剑气削断我半截衣袖,"用我的半魂养蛊!
"我撞在镇魂棺上咳出血沫,看他在怪物与剑光间撕出血路。
少年心口那颗心脏突然飞到我掌心,三百道青铜锁链从深渊探出,将谢昭困成茧蛹。
"现在明白了?
"我**棺椁上他亲手刻的名字,"你杀我三百次取的不是心头血,是养蛊的药引。
"怪物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月墟城的地基开始崩塌。
谢昭在锁链茧中睁开血琥珀完全覆盖的眼睛,我终于看到了期盼三百年的裂纹。
"当年冰河底下......"他声音裹着青铜摩擦的嘶哑,"你给我喂的根本不是血!
"我捏碎那颗青金色的心脏,深渊里升起三百口镇魂棺:"是命魂,你师父抽走的半魂。
"青铜锁链刺穿他西肢,"现在物归原主。
"整座地宫塌陷的瞬间,我听见阿九的声音从深渊传来:"时辰到了,城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