劣徒之第二人格

1995年腊月二十五，钢都市魔**镇，大雪封山……迷迷糊糊蜷缩在被窝里只有十岁的言铭听到父亲言震邦招呼母亲许慧娟；"慧娟！

我挖到柴火垛了……你快来。

""诶！

孩子**，你小心一点！

这雪结实吗？

别塌了……""不能的！

昨晚下了一晚上，现在早就实成了，放心吧。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这里冬天取暖的燃料都是山上的木头！

三十出头的言震邦年轻时身体不好，给别人家帮忙盖房子时，从梁上掉下来把腿摔坏了……虽然不是那种特别严重，但是从那时候起，他就干不了太重的体力活。

所以取暖用的优质木头他是弄不动的，只能在冬天来临之际……和妻子许慧娟拾一些树枝子回来取暖。

躺在被窝里的言铭，其实是被冻醒的！

内心挣扎着要不要起来时，隐约感觉火炕有了温度……不用怀疑了，一定是母亲许慧娟把灶坑里的火点燃了……东北农村的火炕简首就是儿时童年最喜爱的地方。

"妈……我饿了，饭什么时候好？

"许慧娟只是应了一声，但是她没有回答孩子的问题！

言铭的嗓门很大，就连外面收拾雪的言震邦都听到了，正在要问第二次的时候，言震邦从外面进来……"孩子都饿了！

你咋还不做饭？

"许慧娟尴尬的看了看丈夫，然后又指了指门后面的米袋子……"家里己经没有多少苞米面了！

""高粱米也没了？

"许慧娟无奈的点点头；"家里把袋子折腾一下，估计还能有一碗苞米面，能干啥呀？

"言震邦表情难堪；"要不……去大哥家借点？

""还是别了！

嫂子人不好相处，脾气大……别再惹不痛快"言震邦兄弟俩，大哥言震海是村子里的村民组长，大嫂是本村罗家的姑**叫罗小芳！

名字挺温和，但是为人处世极为彪悍……长叹一口气的言震邦；"不要那么想！

毕竟是亲兄弟……等粮食下来就还他！

""那行吧！

不然让小铭跟你一起去，看在孩子的份上……估计嫂子也不会太难堪你。

""那你就把孩子叫起来……跟我一起去！

"许慧娟来到里屋，看着蜷缩在被窝里的言铭；"小铭……太阳都晒**了，快起来！

跟**去你大伯家一趟。

""妈……我饿！

""等回来……妈就给你做饭，听话！

"为了能尽快吃饱饭，只有十岁的言铭穿上漏着窟窿的棉袄和父亲言震邦赶赴大伯言震海家借粮食……今年腊月这场大雪实在是罕见，家家户户被大雪几乎全部掩埋，还好的是大道上的积雪不是很严重，等爷俩好不容易从自家的雪堆里爬出来……发现路上己经有很多村民正在收拾路上的雪。

言铭对于大雪有着无比的偏爱，孩子嘛！

就是爱玩，看着叔叔伯伯们从大雪堆中掏出一个个雪洞，像极了迷宫……"言铭！

你干嘛去？

"一声稚嫩的呼喊把言铭吓了一跳！

当他转回身看着，嘴角上扬……"韦一呀！

你也出来玩雪？

"吓他一跳的孩子正是他的最好的朋友……韦一。

"是呀……我爸一早就把我叫醒，出来跟他一起掏雪洞。

对了……你家雪洞掏完了？

这是去干嘛？

"韦一寻问个不停！

"我……我和我爸去大伯家一趟。

一会再找你玩！

"两个小家伙互相交流时，言震邦就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和韦一的爸爸韦前瞻唠着家常……韦前瞻似乎看出了言震邦的窘迫于是说道；"二哥……如果过年粮食不够，就来我家取吧！

""行了兄弟！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你家粮食也不富裕。

我先去我哥家看看，如果借不来……可能真的要麻烦你。

""二哥……你跟我客气什么！

都是光着**玩到大的哥们。

要我说……还是别去了"言震邦明白他的意思……"如果跨过我哥首接跟你借粮食，我也怕大伙说闲话。

"韦前瞻长叹一声点点头……随着言家爷俩远去的背影，韦前瞻陷入深深的不安！

言震海家在屯子里的中心位置，那时他是个脑袋瓜比较灵活的人，自己是村民组长，而且还在家里开了个小卖店，虽然货品不齐全，但是那个年代己经是相当富裕的家庭了。

现在时间是腊月二十五的上午九点，很多自己家房屋的大雪收拾完的村民己经开始去小卖店玩纸牌了！

东北农村就是这种生活方式，有个名词……叫猫冬逗乐。

言震邦带着儿子言铭刚进大哥家的门口，宽大的瓦房里就传出了很多人说说笑笑的声音……此刻，言震邦真的有些迟疑了……幼小的言铭己经是快他几步，蹦蹦跳跳窜进大伯家里房子！

外屋地正在烧炕的女人正是言铭的大娘……罗小芳，单听这个名字，一定给人一种小家碧玉的女子形象，其实反差极大……当看到是言铭进屋，罗小芳刚才和大伙喜笑颜开的脸，顿时阴沉了下来！

"言铭……大清早咋就跑来啦？

"小言铭对于面前这个大娘其实很惧怕！

自从他记事起，所有的印象中……大娘就是一个很慎人的长辈，尤其对待自己！

就像是……仇人一样。

吓得言铭就是一哆嗦；"大……大娘！

我跟我爸一起来的，我妈说**家来以后，等回去我妈就给我做饭。

"大伙都说言家大嫂罗小芳的眼睛会说话，其实不是说她眼睛好看动人，而是变相的挤兑她……因为她的眼睛一转脑袋里就会涌出道道！

罗小芳从小言铭只言片语中捕捉到了不好的预感……这时言震邦满脸难为情的进了大哥家……"嫂子……您忙着呐？

"罗小芳一看言震邦，几乎把这个一瘸一拐的小叔子晾在原地了，就连招呼都没回应一句。

这一尴尬场面也让屋子里很多左邻右舍看的满眼……有几个从小玩到大的哥们纷纷跟言震邦打招呼……"二哥！

家里雪收拾完了吗？

我们几个还没开始玩呢……要是没干完，哥几个去帮你整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