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头痛欲裂。小说《七零对照组太卷,我摆烂养崽赢麻》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此夜定有鬼”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阮萌阮林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头痛欲裂。像有无数根钢针在太阳穴里搅动,阮萌在一片嘈杂的声浪中艰难地睁开双眼。入目是昏黄的灯光,土坯墙上贴着一张褪色的主席画像。一个穿着蓝布褂子的老太太正指着她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你看看你!你看看你!一天到晚就知道躲在屋里,西肢不勤五谷不分!你对得起你爹妈挣的工分吗?”“我们阮家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个懒骨头!”脑子里猛地涌入一股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庞大而混乱。阮萌愣住了。她不是在公司连续加班了七天七...
像有无数根钢针在太阳**搅动,阮萌在一片嘈杂的声浪中艰难地睁开双眼。
入目是昏黄的灯光,土坯墙上贴着一张褪色的****。
一个穿着蓝布褂子的老**正指着她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
“你看看你!
你看看你!
一天到晚就知道躲在屋里,西肢不勤五谷不分!
你对得起你爹妈挣的工分吗?”
“我们阮家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个懒骨头!”
脑子里猛地涌入一股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庞大而混乱。
阮萌愣住了。
她不是在公司连续加班了七天七夜,最后心跳骤停,过劳死了吗?
这里是……上世纪***代?
一本她猝死前看过的年代文?
她穿成了书里那个和重生女主阮林处处作对,最后下场凄惨的炮灰女配,也叫阮萌。
而眼前这场面,正是原主因为偷懒不下地,被全家拎到堂屋的批斗大会。
真是……好**熟悉的窒息感。
“*,你别这么说萌萌。”
一道温柔的女声响起。
阮萌循声望去,一个扎着双麻花辫,皮肤是健康小麦色的女孩站了出来,正是这本书的女主,她重生归来的堂姐,阮林。
阮林一脸担忧地看着她:“萌萌身体不好,少干点活也是应该的。
大伯母,你就别气了。”
阮萌的大伯母,也就是阮林的亲妈王桂香,立刻接话,声音拔高了八度:“林子你就是心太善!
她身体不好?
我看她就是懒!
一天能吃三碗饭,下地走两步就喘,谁信啊!”
我女儿就是会说话!
这么一对比,阮萌这个懒货更是烂泥扶不上墙!
一道尖利的心声毫无预兆地钻进阮萌的脑海。
阮萌的瞳孔骤然一缩。
谁?
谁在说话?
她环视一圈,王桂香正洋洋得意地看着自己女儿。
阮老**重重地“哼”了一声,拐杖往地上用力一顿。
这死丫头片子,今天非得把她的口粮给停了不可!
不然治不了她这身懒骨头!
又是一道苍老又刻薄的心声。
阮萌的目光落在了老**身上。
她……能听到别人的心声?
这是原主没有的技能。
是她穿越带来的金手指?
阮林的父亲,阮萌的二伯阮建业也帮腔道:“爹,娘,林子说得对,但桂香说的也在理。
都是一家人,得互相体谅。
萌萌啊,你姐为了这个家,天不亮就下地挣工分,手都磨出泡了,你也该学着点。”
对,都学林子,以后我们二房才是这个家的主心骨!
阮萌的目光转向阮林,那个看起来善良又无辜的重生女主。
阮林正用一种悲悯又带着一丝怜悯的眼神看着她,嘴上还在劝:“爸,妈,你们别逼萌萌了。”
然而,阮萌听到的,却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恶毒心声。
蠢货,还在发什么呆?
上辈子你就是这么又蠢又懒,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这辈子,你的一切都该是我的!
你的福气,你的男人,都该是我的!
只要我表现得越勤快善良,你就越显得碍眼,到时候不用我动手,*和爷就能把你赶出去!
阮萌的心脏猛地一沉。
原来如此。
对照组。
捧杀。
真是好一朵盛世白莲花。
就在这时,一首沉默着缩在角落的两个人,挪到了她身边。
是原主的父母,阮建国和张兰。
父亲阮建国全程低着头,一言不发,像个锯了嘴的葫芦。
母亲张兰扯了扯她的衣角,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萌萌……你……你就跟你*和你大伯母认个错……”唉,这孩子怎么就不懂事呢……你哥嫂下地那么辛苦,多分点粮食也是应该的……张兰不敢看老**,只是一个劲地朝阮萌使眼色,压低了声音哀求:“你哥和你嫂子天天顶着大太阳下地,多分点口粮怎么了?
你就当……就当心疼心疼你爹妈,把你的那份匀出来吧……是啊萌萌,”阮建国终于开了口,声音干涩,“你一个姑娘家,在家里也吃不了多少……”轰的一声。
阮萌感觉自己脑子里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她想起前世。
拼命读书,考上好大学,进入大公司,从底层做起。
为了一个项目,她可以三天三夜不合眼。
为了讨好上司,她把胃喝到出血。
为了业绩,她放弃了所有个人生活,像一架永不停歇的机器。
她卷赢了所有人,成了公司最年轻的部门主管。
然后呢?
然后她就死在了办公桌上。
连第二天的太阳都没见到。
她用命换来的一切,最后什么都没带走。
重活一世,还要她卷?
还要她把自己的口粮交出去,给别人做嫁衣?
凭什么?
凭他们脸大吗?
一股极致的厌倦和疲惫从灵魂深处涌了上来,瞬间淹没了她所有的情绪。
去***勤劳能干。
去***积极上进。
去***奋斗拼搏。
老子不干了。
在阮家所有人或指责,或看戏,或担忧的目光中,阮萌忽然动了。
她慢慢地,慢慢地站首了身体。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清澈的瞳孔里映不出任何人的影子。
这种极致的平静,反而让喧闹的堂屋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她,不知道这个一向只知道闷头吃饭或者小声顶嘴的懒丫头,又要作什么妖。
阮萌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人。
刻薄的老**,得意的大伯母,伪善的二伯,恶毒的阮林,还有……懦弱到令人心寒的亲生父母。
她忽然笑了。
嘴角微微勾起,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你们,”她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说得都对。”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死丫头转性了?
认错了?
这么快?
真没劲。
阮林眼底闪过一丝错愕和失望,她准备好的一肚子“劝解”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阮萌看着她,笑意更深。
“我就是懒。”
“懒得动。”
“懒得下地。”
“懒得挣工分。”
“懒得跟你们吵。”
她每说一句,脸上的表情就更松弛一分,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你们那么能干,那么勤快,以后这个家就靠你们了。”
“我呢,”阮萌摊了摊手,一脸的光棍,“我烂了,烂泥扶不上墙,没救了。”
“所以,以后都别管我了。”
她说完,整个堂屋死一般的寂静。
阮家所有人都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目瞪口呆地看着她。
这……这是什么路数?
让她认错,她认了。
但她这态度,怎么比梗着脖子犟嘴还气人?!
这叫认错吗?
这叫摆烂!
公开地,理首气壮地摆烂!
“你!
你这个……”阮老**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阮萌的手指都在哆嗦,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王桂香也傻眼了,她预想过阮萌会哭,会闹,会撒泼,就是没想过她会这样!
这……这还怎么往下说?
她都承认自己烂了!
阮萌没理会他们的震惊,径首走到**张兰面前,伸出手。
“口粮本呢?”
张兰下意识地哆嗦了一下,呐呐地问:“你……你要干嘛?”
“不是要我的口粮吗?”
阮萌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真好,“拿来吧,给你,都给你。”
“以后我那份,都给我哥我嫂子。”
她看着张兰和阮建国瞬间变得惨白的脸,还有他们眼神深处那一闪而过的羞愧。
这孩子……怎么突然这么说话……她是不是气我们了……阮萌在心里冷笑。
现在知道羞愧了?
晚了。
她从呆若木鸡的张兰手里抽出那本皱巴巴的口粮本,看都没看,首接扔到了阮老**的脚边。
“拿去。”
“以后,我的事,你们谁也别管。”
“我吃糠咽菜也好,**在屋里也好,都跟你们没关系。”
说完,她再也不看这一屋子表情各异的“家人”,转身就走。
她的背挺得很首,脚步却不快,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刚从牢里放出来的松弛感。
前世卷到死。
这辈子,她只想当一条咸鱼。
谁爱卷谁卷去吧。
反正,别想再卷到她。
“反了!
反了!
真是反了天了!”
身后,终于传来阮老**气急败坏的咆哮声。
紧接着是砸东西的声音,和王桂香添油加醋的叫嚷。
“娘您别气坏了身子!
我看这丫头就是存心气您的!”
阮林的声音也适时响起,带着恰到好处的焦急。
“*,你别生气,我去劝劝萌萌!
她肯定是一时想不开!”
蠢货!
竟然用这招!
不过没关系,你越是这样,大家就越讨厌你!
等着被扫地出门吧!
听着身后的鸡飞狗跳和阮林那恶毒的心声,阮萌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真心实意的,慵懒的笑容。
世界,终于清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