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陈暮看着他的眼睛。都市小说《诡雾迷航:直到诡海尽头》,由网络作家“云舟青梧”所著,男女主角分别是陈暮陈暮,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容,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陈暮的后背重重砸在湿滑的甲板上时,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是——重力系数变了。三秒前他还在船舱通道里正常行走,三秒后整个人像被无形的手抡起来摔出去。世界在他眼前颠倒旋转,耳边是金属扭曲的尖啸和人体撞上硬物的闷响。他本能地蜷身翻滚,手在倾斜的甲板上摸索,抓住了固定救生艇的缆绳桩。“怎么回事?”“抓住东西,抓住——”惊叫声被更恐怖的撕裂声淹没。陈暮抬起头。天空裂开了。那不是比喻。原本铅灰色的云层中央,一...
那里头没有疯狂,只有算计。
疤脸不是**,是**,**最懂权衡利弊。
所以他不会真拼命,除非*到绝路。
“让。”
陈暮说。
疤脸愣了一下。
“但我有个条件。”
陈暮继续说,声音平得像在谈天气,“驾驶台里有逃生舱的启动指令卡。
船长死了,卡应该在二副或者三副手里。
你去拿,拿到卡,艇归你。
拿不到,我们一起死这儿。”
“你当我傻?
我现在就能弄死你抢艇。”
“你会开艇,但你会设定自动驾驶航线吗?
知道最近的陆地在哪个方向吗?
海上起雾了。”
陈暮指了指周围越来越浓的灰雾,“能见度马上降到零,你划桨划出去?”
疤脸的表情僵住了,他确实不懂这些。
大副突然开口:“指令卡在二副那儿,我看见他揣兜里了。”
“二副人呢?”
疤脸问。
“不知道,刚才乱的时候跑散了。”
疤脸骂了句脏话,转头盯着陈暮:“你去拿。”
“行。”
陈暮答应得干脆,“但你们得待在这儿,看着艇。
吊臂撑不了多久,随时会垮。
如果我先回来,而你们不在——”他指了指那艘破艇。
意思很明白。
疤脸权衡了大概三秒钟,点头。
“十分钟,你不回来,我们自己想办法。”
陈暮转身走向驾驶台。
他走得不快,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路过疤脸身边时,两人肩膀错开半尺,谁也没看谁。
驾驶台的门歪斜着挂在框上。
陈暮侧身挤进去,首先闻到的是血腥味,浓得化不开。
驾驶台里一片狼藉,仪表盘炸开,屏幕漆黑,纸质海图散落一地,被不知名的液体浸透。
窗玻璃全碎了,灰雾从破口涌入,在地板上凝成诡异的波纹。
船长躺在舵轮旁,眼睛睁着,额头一个黑洞。
血从他脑后淌出来,在失重环境下凝成一颗颗悬浮的红珠。
大副说船长死了,没说怎么死的,现在清楚了。
二副缩在雷达*作台下面,抱着膝盖发抖。
他还活着,至少看起来是。
陈暮走过去,脚步声让二副猛地抬头,手里举起把螺丝刀。
“卡给我。”
陈暮说。
“*!
都*!”
二副的声音尖得破音,“是我的,船长给我的。”
“船长死了。”
陈暮蹲下,和二副平视,“卡在你手里没用,外面有艘救生艇,但需要指令卡启动引擎。
给我卡,我带你上艇。”
二副眼睛红了。
“骗人,你们都想抢,大副*了船长,他*的,我看见了。”
“我知道。”
陈暮说,“所以大副不能上艇。
你和我,再加另外一个人,我们三个走。
但得快,船要沉了。”
二副的嘴唇哆嗦着,他低头看看手里攥着的金属卡片,又抬头看陈暮。
“你真带我走?”
“真的。”
“发誓。”
“我发誓。”
陈暮伸手,“卡。”
二副犹豫了足足五秒,才把卡片拍在陈暮掌心。
卡片还带着体温,边缘沾着血。
陈暮扫了一眼,确认是正规的逃生舱启动密钥,有芯片和物理编码。
“起来,跟紧我。”
他站起身。
二副手脚并用爬出来,腿软得站不稳。
陈暮架住他胳膊,半拖半拽往外走。
路过船长**时,二副别过脸,肩膀开始抽搐。
“他当时在发求救信号。”
二副喃喃说,像在自言自语,“雾刚起来的时候……大副进来,说救生艇不够,得优先保障重要人员……船长骂他,说按国际海事法规,妇孺优先……然后枪就响了……”陈暮没接话。
他架着二副挤出门,回到甲板。
灰雾更浓了,能见度降到二十米不到。
货轮的倾斜角度在加大,船尾己经翘起,船头开始没入海水。
但海水不像在吞噬船,更像在凝固——船头周围的海面变成了胶质状,泛着金属光泽。
重力场还在变化。
陈暮感觉到脚下一轻,赶紧抓住门框。
二副没抓稳,惊叫着飘起来。
陈暮一把拽住他的腰带,硬生生把他拉回甲板。
“走!”
他们跑向船尾。
说是跑,其实是连*带爬。
甲板上到处是障碍,翻倒的集装箱,散落的货盘,还有不知从哪里漂来的桌椅。
陈暮看见一具**卡在栏杆缝里,是个年轻水手,眼睛还睁着。
救生艇区到了。
疤脸和大副还在,两人守在吊臂下,盯着那艘完好的艇。
吊臂又弯折了几度,固定螺栓只剩最后两颗。
“卡呢?”
疤脸迎上来。
陈暮亮出卡片。
“艇放下来。
你,我,他。”
他指了指二副,“三个人。”
“那我呢?”
大副尖声问。
“你留下。”
大副的脸瞬间扭曲。
“凭什么,卡是我告诉你在哪儿的。”
“是你*了船长。”
陈暮说,语气还是平的,“按船规,**者不得优先逃生。
何况你留下能增加我们的载重吗?”
“***——”大副拔枪。
这次他动作很快,***抬起、瞄准、扣扳机一气呵成。
但陈暮更快——在枪口抬起的瞬间,他己经侧身、前扑、抓住大副的手腕向上托。
砰!
信号弹射出,拖着红色尾焰斜飞上天,没入灰雾。
燃烧的镁光在雾气里折射出诡异的血红色,照亮了大副惊恐的脸。
陈暮没松手。
他拧转大副的手腕,另一只手肘猛击对方肋下。
大副吃痛弯腰,陈暮顺势夺过***,调转枪口,抵住大副下巴。
“别动。”
他说。
疤脸在旁边看着,没插手。
他手里还握着扳手,但举在胸前,像在掂量该帮谁。
“顾问,犯不着。”
疤脸开口,“老刘是有错,但现在这情况——这情况才更需要规矩。”
陈暮打断他,枪口压了压,“没有规矩,上了艇也会内讧,最后一起死,你明白这个道理。”
疤脸沉默,几秒后,他点点头。
“行,老刘留下。”
大副开始哭,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别……别丢下我……我错了,我真错了……我就是怕死……大家都怕死对不对……”陈暮松开他,后退两步。
“去左侧那艘破艇,如果你能修好洞,还有机会。”
“修不好,那洞比脸盆还大。”
“那就想办法。”
陈暮转身走向吊臂的控制面板,**指令卡。
面板亮起绿灯,液压系统开始嗡嗡作响。
吊臂缓缓转动,将救生艇平移出船舷,悬在海面上方三米。
高度不对劲。
正常情况下救生艇应该放到海面,但现在海面……陈暮看向船外。
海水凝固的区域在扩大,己经蔓延到船体中部。
凝固的海面像镜子,倒映着灰雾和货轮扭曲的影子。
“海结冰了?”
二副颤声问。
“不是冰。”
疤脸蹲在船舷边,伸手碰了碰凝固的海面。
他的手指戳进去半寸,***时沾着银灰色的胶状物。
“这东西……在往上爬。”
是真的,凝固的海面像有生命,沿着船壳缓慢向上蔓延,所过之处的金属发出轻微的滋滋声,表面出现蜂窝状的蚀痕。
“上艇!”
陈暮吼。
他按下**按钮。
吊索松开,救生艇自由落体——但只落了一米,就被凝固的海面托住。
艇底陷进胶质层一半,停住了。
疤脸第一个跳下去。
他落在艇尾,船身晃了晃,但没翻。
接着是二副,他闭着眼睛往下跳,被疤脸接住。
陈暮最后,他跳之前回头看了一眼。
大副还站在甲板上,看着他,眼睛空空洞洞的。
左侧那艘破艇己经有一半被银灰色胶质吞没。
“顾问。”
大副说,“你说人死了……会去哪儿?”
陈暮没回答,他转身跳向救生艇。
刚落稳,就听见头顶传来断裂声。
吊臂终于撑不住了,整根钢梁从基座撕裂,旋转着砸下来。
目标不是救生艇,是大副站的位置。
大副没躲。
他抬头看着越来越近的阴影,脸上甚至露出一丝解脱的笑。
轰!
吊臂砸中甲板,碎片西溅。
一块巴掌大的金属片旋转着飞向救生艇,陈暮侧身躲开,碎片擦着他脸颊飞过,在凝固的海面上弹了几下,沉进胶质里。
“解缆!”
疤脸喊。
陈暮割断还连着货轮的缆绳。
救生艇彻底脱离,开始随着胶质海面的起伏缓慢漂移。
他们离货轮越来越远,灰雾吞没了船尾,只剩船头还隐约可见。
二副趴在艇边,盯着货轮方向,肩膀一耸一耸。
疤脸检查了艇上的物资:两箱压缩饼干,三桶淡水,一个医疗包,一套简易渔具,还有一把***——里面只剩一发信号弹。
没有无线电,没有海图,没有引擎。
“指令卡启动不了引擎?”
疤脸看向陈暮。
“引擎需要电力。
船上的电力系统早瘫痪了。”
陈暮说,他正在整理医疗包,把绷带、消毒水、止血粉分类放好,“我们有桨,手动划。”
“划去哪儿?”
疤脸指着周围,“雾这么浓,东南西北都分不清。”
“分得清。”
陈暮抬头,“看水流。”
凝固的海面并非完全静止。
胶质层在缓慢流动,形成肉眼可见的波纹。
波纹的方向……陈暮眯起眼睛,从背包里掏出指北针。
指针在疯狂旋转,根本停不下来。
磁场也乱了。
但他不需要指北针。
他观察海面上的漂浮物——几块木板,一个塑料桶,还有半截救生衣。
这些东西的移动轨迹有规律,都在往某个方向汇聚,像被无形的漩涡吸引。
“那边。”
陈暮指了一个方向,“水流在往那儿集中,说明地势低。
可能是海沟,也可能是……陆地。”
疤脸将信将疑,但还是抓起一支桨。
“行,听你的。
但话说前头,要是划半天还是雾,别怪我翻脸。”
两人开始划桨。
二副还瘫在艇底,嘴里念叨着什么。
陈暮没管他,专注划桨。
桨叶**胶质海面时阻力很大,不像水,更像粥。
每划一下都要用全力。
灰雾里传来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