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竹照归墟

微竹照归墟

分类: 幻想言情
作者:颜稚霏
主角:沈砚,林晚萤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2-12 18:17: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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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幻想言情《微竹照归墟》是作者“颜稚霏”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沈砚林晚萤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辰时断香,空纸画炉,雨落不成形,只化作黏腻的阴,贴在骨上,凉得发疼。。,是被无数道看不见的目光盯得喘不过气。她躺在雕花拔步床内,紫檀木梁压顶,缠枝莲纹路在昏光里扭曲如枯手,床沿刻着一行浅字,似泣似咒:丙戌年,栖雁堂。,只记得无边黑暗,与一具连呼吸都不属于自已的躯壳。。不是书写,是刻魂。“醒了,就出来。”,冷、孤、静,像从黄泉吹上来的风。林晚萤赤脚下地,青石板寒气直冲天灵。她低头,浑身血液瞬间冻僵—...


,在青石板上缓缓凝作一节细竹模样,纹路清晰,像活物般微微**。,却一动未动。他周身气息沉得如寒潭,连呼吸都与这死寂的屋子融为一体,仿佛只要稍乱半分,门外的东西便会立刻破门而入。,连气都不敢喘。那细竹印记越爬越近,几乎要缠上她的鞋尖,一股阴冷的气息顺着鞋底往上钻,冻得她腿脚发麻。,门外那道轻软的呼吸忽然一收。。。。,渐渐消失在巷尾的雾里。
香灰水不再蔓延,地上的竹节印记慢慢变淡,最终化作一滩水渍,渗进石板缝隙里,无影无踪。

直到彻底听不见半点声响,沈砚辞才缓缓松开刀柄。

他后背的青衫已被冷汗浸得微透,紧贴在肩背上,勾勒出紧绷而孤峭的线条。

“走了。”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林晚萤双腿一软,险些跌坐下去,伸手扶住旁边的桌角才稳住身形。指尖触到木纹冰凉,她才发现,自已的手心全是冷汗。

“那是……什么?”她声音发颤,几乎不成调。

沈砚辞没有回头,目光落在门缝外沉沉的雾色里,淡淡道:“镇里的影子。”

“影子?”

“死在这里的人,留不下魂魄,只留得一缕执念,化作镇里的影子。”他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它们守规矩,也盯着破规矩的人。你断香,它们便闻着你的气息来。”

林晚萤心头一寒。

守规矩的鬼,比吃人的鬼,更让人毛骨悚然。

她低头看向地面,白灰上那两行三寸绣鞋脚印依旧清晰,一前一后,一旧一新,像两道无声的嘲讽,提醒她刚才在床底被看得一清二楚。

“别盯着看。”沈砚辞终于转身,瞥了一眼地上的印记,“看得越清,缠得越紧。在这里,视而不见,是唯一的活路。”

他说完,弯腰拿起桌角那截被折断的线香,指尖一搓,香身瞬间化为细碎香灰,被他随手撒进门缝外的雾里。

“香断了,印记就算揭过一次。但子时血饲青竹,躲不掉。”

他抬眼看向林晚萤,墨色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波澜,却让她浑身发冷:“你要搞清楚一件事——我护你,不是心善,是因为你破了规矩,会连累整个镇子。你死了,我也安稳不了。”

林晚萤心口一紧,哑口无言。

原来从始至终,她都只是一个会带来灾祸的累赘。

沈砚辞不再看她,转身走向内堂,翻出一件素色薄外衫扔给她:“穿上。雾重,吸人气。”

衣衫带着淡淡的香灰味,干净却冰冷。林晚萤默默披上,宽大的衣摆垂到脚踝,稍稍遮住了她浑身的寒意。

“离子时还有两个时辰,我带你认路。”沈砚辞拿起门后的油纸伞,撑开,“镇心竹林不能乱闯,走错一步,你会被竹子拖进地里,连骨头都剩不下。”

林晚萤心头一震:“现在就去?”

“不然等子时影子全出来,你连竹林的门都摸不到。”沈砚辞语气冷淡,推开门,“跟上,半步都别落下,也别乱看,别乱闻,别乱说话。”

寒雾扑面而来,黏在脸上,凉得刺骨。

沈砚辞走在前面,青衫衣角扫过青石板,伞沿微微压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颌。林晚萤紧紧跟在他身后,一步不敢落下,眼睛只敢盯着他的鞋尖,生怕多看一眼,就撞见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长巷依旧是那片永恒不变的黄昏。两侧老宅门窗紧闭,墙皮斑驳脱落,露出里面青黑色的砖,像一张张腐烂的脸。家家户户门前的香炉依旧青烟袅袅,香头燃烧的高度依旧分毫不差。

整个镇子安静得可怕,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在空荡的巷子里回荡。

走着走着,林晚萤忽然闻到一股味道。

还是那股消毒水味。

淡得几乎看不见,却像一根细针,死死扎进她的鼻腔,勾起她灵魂深处最恐惧的记忆——白色的天花板,冰冷的仪器,一动不动的身体,无边无际的黑暗。

她脚步猛地一顿。

“别停。”沈砚辞头也不回,声音冷硬,“我说过,所见非实,所闻非真。 那是你的执念,不是真的。”

“可是……”

“没有可是。”沈砚辞打断她,“你越信,它越真。等到它彻底化作你的影子,你就再也走不出这镇子了。”

林晚萤浑身一僵,咬着牙,强迫自已挪开脚步,继续跟上他。

可那股消毒水味并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浓,像就贴在她身后,跟着她一起走。

她甚至能感觉到,有一道微弱的呼吸,轻轻拂在她的后颈。

林晚萤头皮发麻,却不敢回头,只能死死盯着沈砚辞的背影,在心里一遍一遍告诉自已:是假的,都是假的。

就在这时,沈砚辞忽然停下脚步。

他抬眼,望向巷子前方。

林晚萤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浑身血液瞬间冻僵。

巷子尽头,雾色最浓的地方,立着一片竹林。

竹子不是翠绿,而是深青色,竹杆笔直如剑,直插沉沉天幕,竹叶茂密得遮天蔽日,连雾都透不进去几分。整片竹林黑压压一片,像一座巨大的坟茔,静静压在镇子正**。

最诡异的是——

整片竹林,没有半分风吹草动。

所有竹子,所有竹叶,全都一动不动。

像无数根直立的棺材。

“那就是镇心竹林。”沈砚辞声音压得极低,“回明镇的根,也在那里。”

林晚萤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她看着那片死寂的竹林,一股强烈的不安从心底疯狂涌出。

她隐约有种预感——

子时的血饲,根本不是赎罪。

而是献祭。

而她,就是那个被送上竹尖的祭品。

沈砚辞收起伞,目光落在竹林入口处,眉头微蹙:“奇怪,今天的影子,好像格外安静。”

话音刚落。

竹林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极轻、极细的响动。

不是风声,不是叶响。

是……

竹节,缓缓裂开的声音。

紧接着,一片漆黑的竹叶,从竹林深处无声飘落,悠悠扬扬,恰好落在林晚萤的脚边。

叶片正面,干干净净。

叶片背面,用极细的朱红丝线,绣着一只小小的、三寸长的——

绣花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