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漫天风雪送故人的新书》是网络作者“漫天风雪送故人”创作的仙侠武侠,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沈离云鹤子,详情概述:,是有来历的。,江底沉着东西。什么东西?没人说得清。有人说是大鱼,有人说是老龙,有人说是几百年前沉进江里的一艘大船,船上装的都是宝贝,宝贝的宝气冲上来,就成了雾。,没人当真。:万一呢?,在雾江上打鱼,打了三年。,他爹在江心翻了船,人没救回来。娘改嫁去了隔壁县,把他扔给了瘸腿的爷爷。爷爷年纪大了,出不了江,只能靠编竹篓换点米。沈离就接了爹的船,每天下江打鱼,养活自已和爷爷。。这话沈离听过,没觉得有什...
,是有来历的。,江底沉着东西。什么东西?没人说得清。有人说是大鱼,有人说是老龙,有人说是几百年前沉进江里的一艘大船,船上装的都是宝贝,宝贝的宝气冲上来,就成了雾。,没人当真。:万一呢?,在雾江上打鱼,打了三年。,**在江心翻了船,人没救回来。娘改嫁去了隔壁县,把他扔给了瘸腿的爷爷。爷爷年纪大了,出不了江,只能靠编竹篓换点米。沈离就接了爹的船,每天下江打鱼,养活自已和爷爷。。这话沈离听过,没觉得有什么。当家的意思就是:饿了自已忍,冷了自已扛,病了没人管,死了没人收。。
但认命归认命,每天晚上收了网,他都会坐在船头看一会儿书。
书是**留下的。
那年**走船,从江里救了个落水的道人。道人没什么谢的,就从怀里掏出这本书,塞给**,说:“送你一场造化。”
**不认字,就把书收着,后来给了沈离。
沈离认字。镇上有个老秀才,年轻时教过几年书,后来眼瞎了,就在家养老。沈离小时候去给他送过鱼,老秀才闲着没事,就教他认了几个字。一来二去,沈离把常用的字都认全了,勉强能看书。
但这本书,他看了三年,没看懂。
书上写的不是诗词,不是文章,而是一些很奇怪的话。比如第一页:
“元胎者,神之始也。神藏于脑,谓之泥丸。泥丸有三窍,上通于天,下彻于地,中贯于人。开一窍,可观自身;开二窍,可观周身;开三窍,可观天地。”
沈离看了无数遍,还是不懂。
什么叫元胎?什么叫泥丸?什么叫开窍?
他问过老秀才。老秀才听完,沉默了很久,说:“这是道家的东西,我也看不懂。你收好,别给人看。”
沈离就收着,每晚拿出来看。
他也不知道自已在看什么,就是觉得,看这些字的时候,心里会很安静。江上的风、雾里的凉、船板的嘎吱声,都好像远了一些。
今晚的雾特别大。
沈离把书收进怀里,站起身来,往江心望去。
什么也看不见。只有雾,白茫茫的,浓得像粥。
他皱了皱眉。
不对。
雾江的雾是大,但从没大到这种程度。而且这雾来得太快了,他下网的时候还没这么浓,收网的时候就白成一片,现在连岸边都看不清了。
他竖起耳朵听。
没有风声,没有水声,连虫鸣都没有。
太安静了。
安静得不像活的。
沈离慢慢蹲下,从船舱里摸出一把短刀。刀是**留下的,不长,一尺多点,但很锋利,平时用来割渔网、剖鱼肚子。
他把刀别在腰后,然后重新站起来,盯着雾里。
雾在动。
不是被风吹的那种动,而是像活物一样,缓缓地翻涌、流淌。有时候会鼓起一个包,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
沈离握紧了刀柄。
他不知道雾里有什么,但他知道,今晚这事不对。
他想起爷爷讲过的那些老话。那些传了八代的老话。那些没人当真的老话。
万一呢?
万一那些老话,是真的呢?
雾里突然有了一点光。
很淡的光,青色,像鬼火。
那光在雾里飘,忽左忽右,忽上忽下,慢慢往这边靠近。
沈离盯着那光,瞳孔微微收缩。
他看清楚了。
那不是一团光,而是一个人形。
一个由光组成的人形,半透明,飘在雾里,正朝着他的船飘来。
沈离的第一反应是跑。
但他没跑。
船在江心,往哪跑?跳江?这种雾里跳江,必死无疑。
他深吸一口气,按住腰后的刀柄,盯着那个人形。
人形越来越近。
到了十步左右,它停住了。
沈离这才看清,那不是完整的人形。只有上半身,下半身是一团模糊的光雾。它的脸上也没有五官,只有两个空洞,像是眼睛的位置。
它“看”着沈离。
沈离也看着它。
一人一“鬼”,隔着十步的江面,在雾中对峙。
不知过了多久,那人形突然开口了。
没有声音。但沈离的脑海里,响起了一个声音。
苍老。沙哑。疲惫。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
“你……能看见我?”
沈离没有说话。
那人形等了一会儿,又问:
“你真的能看见我?”
沈离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慢慢点头。
他能看见。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不知道为什么自已能看见,但他确实看见了。
那人形的两个空洞突然亮了起来,像是激动:
“三百年了……三百年了……终于有人能看见我了!”
它往前飘了一步。
沈离立刻抽出短刀,横在身前。
那人形停住了,看着那把刀,突然笑了。它的笑没有声音,但沈离能感觉到它在笑:
“小娃娃,那玩意儿伤不了我。”
沈离没说话,也没收刀。
那人形也不在意,就那么飘在雾里,上下打量着他。
打量了很久,它突然说:
“你学过道法?”
沈离摇头。
“那你练过武?”
沈离还是摇头。
“那你……读过书?”
沈离点头。
那人形的两个空洞里,光芒闪烁了一下:
“读过什么书?”
沈离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掏出那本破书。
那人形看了一眼。
然后,它僵住了。
一动不动。
两个空洞里的光芒,明灭不定,像是风中的烛火。
过了好一会儿,它才开口,声音变得很奇怪:
“这书……你哪来的?”
“我爹给的。”
“你爹从哪弄的?”
沈离沉默了一下,说:“从江里救了个道人,道人给他的。”
那人形听完,一动不动地飘在那里。
很久很久。
久到沈离以为它已经走了。
它突然仰天大笑。
笑声没有声音,但震得沈离脑海嗡嗡作响,震得江面雾气翻涌,震得那条破船剧烈摇晃。
“造化!造化!天大的造化!”
它低下头,那两个空洞死死盯着沈离,光芒刺眼:
“小娃娃,你知道你手里那本书,是什么吗?”
沈离摇头。
那人形一字一字地说:
“那是《星河真解》。上古练气士的功法。能修成元神的无上大道。”
沈离愣住了。
那人形看着他这副表情,又笑了:
“听不懂?没关系。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
它往前飘了一步,离沈离只有三步远:
“你手里那本书,能让凡人成仙,能让蝼蚁化龙。整个天下,想抢这本书的人,能从雾江排到东海。”
沈离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看着手里那本破破烂烂的书。
纸页发黄,边角卷毛,第一页被烟火熏得焦黑。
就是这本书?
能让凡人成仙?
他抬起头,看着那人形:
“你是谁?”
那人形的两个空洞里,光芒微微黯淡:
“我?三百年前,我叫云鹤子。练气士,散修,没什么名气。一百年前,被人偷袭,肉身毁坏,只剩这一缕残魂,飘在这江上。”
它顿了顿,语气变得复杂:
“我飘了一百年,你是第一个能看见我的人。”
沈离看着它。
它也看着沈离。
雾还在翻涌,江面没有声音。
沈离突然问:
“你刚才说,这书能让凡人成仙。那你看过吗?”
云鹤子沉默了一下:
“没看过。我要是看过,也不会只剩一缕残魂。”
沈离又问:
“那你教我?”
云鹤子愣住了。
它飘在那里,两个空洞里的光芒明灭不定,像是在思考什么。
过了很久,它突然笑了:
“小娃娃,你胆子不小。就不怕我害你?”
沈离想了想,说:
“你飘了一百年,好不容易碰到个能看见你的人。你要是害我,就接着再飘一百年。”
云鹤子听完,愣了一下,然后大笑起来。
这次是真的笑出了声,虽然那声音很沙哑、很苍老,像是生锈的铁器在摩擦。
“有意思!有意思!”
它飘到沈离面前,两个空洞盯着他的眼睛:
“好,我教你。但有一句话,你得记住。”
沈离点头。
云鹤子一字一字地说:
“修仙之路,九死一生。我不求你日后报答我,只求你日后*一个人。”
沈离问:
“谁?”
云鹤子没有回答。
它抬起头,看向雾蒙蒙的天空,那两个空洞里的光芒变得冰冷、刺骨:
“以后你会知道的。”
江面上,雾还在翻涌。
远处,似乎有鸡鸣声传来。
云鹤子低头看着沈离:
“天快亮了。我该回去了。”
“你去哪?”
“江底。我那一百年的窝。”
它转身往雾里飘去,飘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沈离:
“小娃娃,明天晚上,还在这儿等我。我教你第一课。”
说完,它融入雾里,消失不见。
雾渐渐淡了。
月亮从云层后露出脸来,洒下一片清辉。
沈离站在船头,手里还握着那本破书。
他低头看着书页上那些看了三年都没看懂的字,忽然觉得,那些字好像变得不太一样了。
第一页的第一行:
“元胎者,神之始也。”
沈离念了一遍,然后抬起头,看向江面。
雾散了。
江水静静流淌,映着月光,波光粼粼。
他深吸一口气,把书收回怀里,在船头坐下。
等着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