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越三国:开局拿益州,北伐!
,依然那样不紧不慢地过着,,晴了几日,又阴阴沉沉地压下来,总是给人感觉就好比是憋着一场更大的雨,总也不肯痛快落下。,我身上的力气一天天养了回来,那股子新恢复的力量,不再是起初那汹汹涌涌、几乎要把人撑破的洪流,现在已经渗透进了血脉里,成了呼吸一样自然的东西。,偶尔能“看”见心口处一点温温润润的金红色光晕,守着便觉得神清气爽,耳聪目明。,,虽未明说,却总在调度时,“恰巧”留出些空子,或是将不甚要紧的物资仓廪,交托到我们姐妹名下“协助管理”,,油水不多,却是个能悄没声儿做事的由头,,头一批精干的人手,便借着运“协理物资”的名头,零零星星混进了成都左近的几个庄子里,由荼蘼带着,一面操练些粗浅的合击阵势,
外头看起来,成都依旧在刘璋治下,关将军的大营也还扎在北边十里,双方僵持着,只有斥候游骑每日在郊野碰上几回,小规模地试探,溅不起多大水花,可暗地里的潮水,已经悄悄转了方向。
这一天午后,天阴得厉害,屋里早早点了灯,
我正和琳琅对着几卷新送来的蜀锦册子——这是“协理”的一处织坊的账目——忽听得外头脚步声响,原来是璐璐大姐回来了。
她这回没从前门进,直接绕到后边小角门,闪身进来,带进一股潮湿的凉气,身上还是那件利落的靛蓝衣衫,头发紧紧束着,袖口扎紧,沾着些草屑泥痕,眼睛却亮得慑人。
“蝉蝉,有动静了。”说着随手端起我手边的茶碗,也不嫌凉,一口喝干,压低声音道。
“怎么了?”
“咱们安在荆州军大营外十里铺的眼线传回信儿,”璐璐声音压得更低,“这两天,营里往北边和东边派出去的快马,比往常多了三成。北边是汉中张鲁的方向,东边……可就冲着永安、巴郡那边去了。”
巴郡?我心里一动。巴郡是益州东大门,控扼长江水路,若是巴郡有失,荆州军便能顺江而上,直逼江州,对成都形成夹击之势,难怪关羽按兵不动这些日子,原来不是干等着。
“还有,”璐璐眉头微蹙,“咱们藏在附近庄子里的弟兄,这两日回报,庄子周遭,多了些生面孔,扮作行商货郎,可眼神脚步,不像是寻常买卖人。像是在摸咱们的底。”
琳琅在一旁听得有些紧张,攥紧了手里的帕子:“他们发现咱们了?么”
“那倒未必。”我摇摇头,心里飞快盘算,“关羽用兵谨慎,又是客军远来,必定广布耳目,探查益州虚实。咱们这几处庄子经营得勤,引起些注意也在情理之中。只是……”我看向璐璐,“咱们的人,底子真的干净吗?尤其是新近从山里来的。”
“放心吧!蝉蝉”璐璐一拍**,“进城的这批,都是云南派来的,而且在更南边山里的生面孔,跟成都附近扯不上半点关系,身份路引也托张将军手底下可靠的人弄妥了。面上就是来投亲靠友、寻口饭吃的庄户。就算查,也查不出什么的。”
“还是不能大意呀。”我沉吟道,“让弟兄们这些日子收敛些,该下地下地,该喂鸡喂鸡,少聚众,少露身手。尤其是……”说着顿了顿,“你联络的那些山中部族头领,进过城的,近期不要再来了,传信也要格外小心。”
“我晓得了。”璐璐郑重点头,“回头就去吩咐。”说着看看窗外晦暗的天色,“这天气,怕是要来场大雨。关羽那边,会不会趁雨做点什么?”
“雨战不利攻坚,他骑兵众多,更受拖累。多半不会。”我走到窗边,望着铅灰色的云层,“但他派人往巴郡方向去……恐怕是想联络那边的人或者寻求援军,或者,探查巴郡守备。巴郡太守严颜,是老将了,性子刚直,对刘璋……似乎也并非全然心服。”
“严颜?”璐璐眼睛转了转,“我好像听过,就是那个老家伙,确实是个硬骨头,但颇重乡土情谊。若能争取过来……”
“谈何容易。”我苦笑,“咱们现在连他面都见不着。张任将军或许与他有旧,但此刻张将军的立场微妙,不宜让他直接出面去联络手握重兵的郡守。”
正说着,外头传来叩门声,是张任将军府上的一个亲随,送来一张名帖,并几句口信。
“将军说,今日府中设小宴,款待几位故交。其中一位,是刚从巴郡贩运药材回来的客商,久闻梁姑娘见识广博,若姑娘得闲,可过府一叙,品鉴些山野奇珍。”
我和璐璐交换了一个眼神。巴郡来的客商?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张任这是……给我们递梯子来了。
“请回复将军,多谢美意。梁蝉稍后便到。”
亲随行礼退下。琳琅忙道:“蝉姐,要我陪你去么”
“不,你留下安排成都的事务”我按住她的手,“这种场合,人多反而不便。有璐璐大姐陪我走一趟就行。你看好家里。”
又转向璐璐:“换身见客的衣裳,利落些,但别太扎眼。咱们是去品鉴药材的。”
张任的将军府不在城中最繁华处,反而选了偏西一块清净地方,府邸不算豪奢,但胜在轩敞结实,
角门进去,穿过一段回廊,便到了设宴的小花厅。
厅里已经坐了四五个人,
除张任外,有一个穿着锦袍、面团团似的中年富商,正捻着胡须说话;
一个穿着半旧儒衫、神色有些拘谨的文士,还有一个,竟是个穿着粗布短打、手上骨节粗大、面色黝黑的汉子,坐在最下首,沉默地喝着茶,与这厅中氛围颇有些格格不入。
见我们进来,张任起身略一拱手:“梁蝉太守来了。这位是王掌柜,常年往来巴蜀,见识广博。这位是佟夫子,成都城西书院的先生。这位……”他指了指那黑汉子,“是老卒周铁,曾在巴郡军中效力多年,因伤退役,如今在城中做些力气活计。”
那王掌柜和佟夫子见是两个年轻女子,眼中掠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堆起笑容见礼,
那周铁只是抬起眼皮看了我们一眼,点了点头,又低下头去。
落座后,张任便引着话题,说起巴郡的风物,王掌柜果然健谈,从巫山云雨说到江边橘柚,滔滔不绝。佟夫子偶尔插几句诗文典故,周铁始终一言不发,不知道再想写什么,只在那王掌柜说到巴郡城防、提及严颜将军治军如何严谨时,捏着茶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紧了一下。
一旁的我一直静静听着,偶尔问一两句关于巴郡特产药材的习性、炮制之法,显得只是对此感兴趣,璐璐也配合着,说起南中一些奇特的草木,与巴郡物产相互比较。
酒过三巡,气氛稍活络些,张任似不经意道:“王掌柜此次从巴郡来,可听到什么新鲜事?严老将军身体可还硬朗?”
王掌柜放下筷子,叹了口气:“硬朗是硬朗,就是……唉,心里头恐怕不痛快。我离郡时,隐约听得,荆州方面似乎有人递过话头,具体如何,却非我这小商人能知晓了。只感觉郡中气氛,有些……沉郁。”
那佟夫子摇头晃脑接道:“严将军忠义之人,必不肯轻弃旧主。然则,益州大势……唉,刘益州仁厚,奈何……非拨乱之主啊。”说得含蓄,但我们在座的都懂。
一直沉默的周铁,忽然闷声开口,声音沙哑:“严将军的兵,吃的是益州的粮,守的是巴郡的土。”说了这一句,就又闭了口。
这时候我心中微动,看向张任,现在的张任面色如常,只是举杯道:“守土安民,乃武将本分。来,饮酒。”
宴席散时,张任亲自送我们到二门廊下,雨已经开始下了,淅淅沥沥,打在瓦上庭前。
“王掌柜的话,姑娘听到了。”张任望着雨帘,声音低沉,“巴郡,是关键,也是变数。严颜的态度,关乎东线安危。然我身为成都守将,无令不得擅离,更不宜与郡守私通消息。”
“将军的意思,我明白了。”随即点点头。他提供了信息,也点出了周铁这个可能与严颜有旧部情谊的突破口,剩下的,需要我们自已去谋划、去接触,这是分寸,也是考验。
“那位周铁……”璐璐插话道。
“是个实在人。”张任只说了这四个字,便拱手道,“雨大了,姑娘早些回府歇息。城中若有需协助处,可让亲随带话。”
回到小院,换了干爽衣裳,我和璐璐坐在灯下,都无睡意,
“周铁……”璐璐用火箸拨弄着炭盆,“严颜的老部下,因伤退役,在成都做苦力,能感觉他心里头,肯定还念着旧主,念着巴郡。”
“嗯。”我随口应了一声,“通过他去递话,最是自然,也最难。我们凭什么取信于他?又凭什么让他相信,我们能让巴郡、让严将军,有更好的出路?”
“得让他看到实实在在的东西。”璐璐眼睛发亮,“咱们的力量,咱们的谋划,咱们……不同于刘备,也不同于刘璋曾经的‘路’。”
“还有,”我补充道,“得有个合适的由头,让他自然而然地回一趟巴郡,或者传个信。”
这时候,雨声潺潺,敲打着思绪,拿下益州,第一步,或许就要从这东大门巴郡,从那位素未谋面的老将军严颜开始,而这一切,都要落在那个沉默寡言、手上满是老茧的退役老卒周铁身上,我们一时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雨一连下了两日,时急时缓,把青石板路浇得油亮。檐水滴滴答答,没个停歇,心里的算计,也跟着这雨声,滴滴答答,没个安静时候,
而周铁那人,璐璐大姐也派人悄悄去摸过底,就住在成都西边炭桥胡同最里头一间矮屋里,白日里在码头货栈搬搬抬抬,夜里回家,关门闭户,极少与人来往,左邻右舍只知道他是个退伍的老兵,脾气硬,话少,人倒不坏,谁家真有重活求到头上,他也肯搭把手。
“硬骨头,实心人。”璐璐回来跟我说,“怕是不好用钱财说动。”
“这种人,重情义,认死理。”我拨弄着炭盆里的灰,“得让他自已觉着,这事该做,为了巴郡,为了严将军,甚至为了他那些还在军中的老兄弟。”
正说着,外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听着不像府里寻常仆役。琳琅忙起身去瞧,刚打起帘子,一个人影就带着湿冷的寒气冲了进来。
“蝉姐!璐璐姐!”
来人是个少年,十七八岁年纪,一身半旧的白袍子被雨水打湿了半边,紧紧贴在身上,脸上又是雨水又是汗,头发也乱了,一双眼睛却亮得很
是“白袍弟弟”,大名唤作甘白,前些日子我派他去成都北部防关隘,一直音信全无,原来一直躲在梓潼
“白袍?”琳琅惊呼一声,忙拿干布巾给他,“你怎么回来了?还弄成这副样子!你消失了那么久,我们可担心你了?”
白袍接过布巾胡乱擦着脸,气喘吁吁:“完、完了!蝉姐,出事了!”
我心里一紧,示意琳琅去门口看着,拉他坐下:“慢慢说,别急。梓潼怎么了?”
白袍灌了一大口温茶,顺了口气,脸色还是发白:“不是梓潼……是我回来的路上,快到成都地界的时候,撞见了一队骑兵,不是我们的人,也不是刘益州麾下的旗号,看装饰可能是是荆州军的轻骑!人数不多,就二三十骑,可瞧着精悍得很,在野地里跑得飞快,像是……像是在追什么人!”
“追人?”璐璐眉头一拧,“看清追谁了吗?”
“离得远,又是雨天,雾蒙蒙的看不真切。”白袍摇头,“只看见前头似乎有匹马在拼命跑,后面箭嗖嗖地放。我躲在山坡林子后头,没敢动弹。等他们跑远了,我才敢出来,沿着官道边的泥地,看见有新鲜的马蹄印往东边岔路去了,还有……还有几点血迹。”
东边?荆州军的轻骑,在成都东郊追人?
我和璐璐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里的凝重,莫非是关羽的探马游骑,而且敢在近郊动弓矢,追的恐怕不是寻常人物。
“你看清那被追的,是单人独骑,还是……”
“就一个影子,马上似乎……似乎是个身形纤细的。”白袍努力回忆,“马术极好,在泥地里都拐得利索,不然早被追上了。”
身形纤细?马术极好?
一个模糊的念头闪过,我心里咯噔一下。该不会……
这念头还没落定,后院小角门那边,忽然传来三长两短,轻轻细细的叩门声——是我们姐妹约定的暗号。
琳琅反应最快,轻盈地窜了出去,
不一会儿,角门开了,又迅速关上。脚步声近,门帘一掀,带进更浓重的水汽和一丝淡淡的、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进来的人,浑身湿透,头发散乱黏在苍白的脸颊边,嘴唇紧紧抿着,一双凤眼里却跳动着火焰般的光,左手死死搂着个用油布裹缠得严严实实的长条包袱,右手衣袖破了,露出一截小臂,上面一道新鲜的擦伤,血混着雨水,正慢慢渗出来。
“三妹!”璐璐惊呼出声。
我也站起身,心头那块石头猛地砸了下来,又猛地提起。真是夏夏!一直被关羽作为人质的的夏夏,带着**斧,跑回来了!
夏夏看见我们,紧绷的身子晃了晃,似乎那口气一松,力气也跟着泄了,连忙上前和璐璐一边一个扶住她。
“没事……就是被荆州的狗撵了一路,甩掉了。”夏夏声音有点哑,却带着笑,把怀里油布包袱小心翼翼往我手里一塞,“姐,东西……我也带回来了。”
那包袱一入手,沉甸甸的,隔着油布也能感到一股难以言喻的、厚重又内敛的温热气息。**斧。
“先别说话!”我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和琳琅一起,七手八脚帮夏夏把湿透的外衣扒下来,璐璐已飞快取来干净布巾和金疮药。
白袍早在夏夏进来时就避到了外间,此刻听着里面动静,又急又不敢进,只隔着帘子低声问:“夏夏姐受伤了?严重吗?”
“皮肉伤,不打紧。”夏夏**气,让璐璐给她清洗伤口上药,眼睛却亮晶晶地看着我,“蝉姐,我可不是冒失。关羽这两日心思似乎不在这儿,营里管束比前些日子松了些,我借口**外围,摸清了路线。本想再等两日,可今天正好下雨,机会更好,就……”
“就用我的技法一骑当先,跑出来了?”我看着她手臂上那一道箭簇擦过的血痕,又是后怕,又是心疼,更多是震动。这丫头,胆子也太大了!
“不跑不行。”夏夏敛了笑,低声道,“隐约听到点风声,关羽可能近期要有大动作,不是强攻,像是要派一支偏师,走小路,迂回做点什么。我怕再不走,这东西,还有我,就真的走不脱了。”
大动作?偏师?迂回?
几个词砸下来,再结合白袍看到的荆州轻骑,和王掌柜口中“荆州方面似乎有人向巴郡递过话头”的消息……一条模糊的线,似乎真的出现了!
关羽一面派人和巴郡接触,一面准备派偏师迂回……他到底想干什么?绕过成都,直扑巴郡,与可能的内应里应外合?还是另有目标?
夏夏的归来是意外之喜,还带回了至关重要的神器,
“你回来时,肯定被发现了。追击的轻骑虽然暂时甩掉,但关羽很快就会知道。”我快速理着思路,手心因那斧头传来的温度,也因紧张而微微出汗,“成都内外,他的探子会搜得更紧。咱们的庄子,周铁,都会更危险。”
夏夏包扎好手臂,套上琳琅找来的干净衫子,闻言点头:“我知道。所以一路上尽量绕了圈子,还故意往东边扔了件带血的外袍,希望他们以为我往东跑了。”
“东边……”璐璐眼睛一亮,“东边是去巴郡的方向!正好!夏夏越来越机智了”
“对。”我握紧了手里的油布包袱,“这不正好是个由头么?”
“由头?”白袍忍不住,又探进半个脑袋。
我看了一眼里间桌上,张任送来的、那位“巴郡客商”王掌柜留下的几样所谓“山野奇珍”药材,其中有一盒标注着“巴郡特产,金疮止血良药”。
“周铁是巴郡老兵,重情义。”我缓缓道,“他旧日的同袍,或许还在军中,或许也像他一样因伤退役,散布各处。如今,一位从荆州军虎口里逃出来的义士,被敌人追击,受伤逃匿,可能需要帮助,也需要给巴郡的旧人提个醒——荆州军,可能要对巴郡用计了。”
“让我去接触周铁?以逃难者的身份?”夏夏立刻明白了
“不,你不能露面。关羽的人认得你。”我摇头,看向璐璐,“璐璐大姐,这里就属你最聪明,你去。带上这盒‘巴郡特产’的金疮药,找个机会,装作恰巧帮周铁个小忙,或者让他偶然听到,有个从东边逃难来的年轻后生,被荆州骑兵所伤,躲藏在某处,伤势不轻,用的是巴郡一带才常见的伤药裹扎,嘴里还念叨着要提醒巴郡的严颜将军,小心荆州刘备军的诡计。”
璐璐一点就透:“我懂了!周铁若真念旧,听到同乡口音、巴郡伤药,又事关严颜将军和巴郡安危,多半会起疑,会去打探。只要他起了这个心,后面的话,就好递了。”
“对。我们不用直接说什么,让他自已看,自已想,自已决定要不要给巴郡传个信,或者……回去看看。”这时候又把油布包袱轻轻放在夏夏身边,“而这个,是我们的底气,也是将来或许能给严颜将军看的实实在在的东西之一。不过,现在绝不能泄露半分。”
夏夏珍重地摸了摸那包袱,点点头。
白袍在外间听着,小声道:“蝉姐,那我……我能做点什么?我也认得几个周铁在码头一起干活的苦力,或许能侧面打听点他的喜好、常去的地方。”
“你刚回来,又撞见过荆州骑兵,自已也要小心,别露了行迹。”我想了想,“先在成都歇两天,避避风头。后面真有需要,少不了你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