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科员原野升职记

小科员原野升职记

分类: 都市小说
作者:飞扬零零柒
主角:王芳,艾尔肯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1-17 08:42:39
开始阅读

精彩片段

都市小说《小科员原野升职记》是作者“飞扬零零柒”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王芳艾尔肯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原野的手指抚过《西海市基层工作手册》粗糙的封面。油墨的气味混在空气里,带着点陈旧。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脚步声在门外响起,带着点拖沓。是张姐回来了,手里端着个搪瓷缸子。热气袅袅,麦香更浓了些。“哟,还没走呢?”她眼皮都没抬。声音不高,却像小石子丢进空屋子。原野赶忙站起来,“张姐,我看看资料。”“看吧,看吧。”她坐回自己位置,缸子往桌上一顿。抽屉拉开,翻出一叠票据,蘸水笔划得沙沙响。“咱这老街道,...

原野的手指抚过《西海市基层工作手册》粗糙的封面。

油墨的气味混在空气里,带着点陈旧。

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脚步声在门外响起,带着点拖沓。

是张姐回来了,手里端着个搪瓷缸子。

热气袅袅,麦香更浓了些。

“哟,还没走呢?”

她眼皮都没抬。

声音不高,却像小石子丢进空屋子。

原野赶忙站起来,“张姐,我看看资料。”

“看吧,看吧。”

她坐回自己位置,缸子往桌上一顿。

抽屉拉开,翻出一叠票据,蘸水笔划得沙沙响。

“咱这老街道,庙小经薄,活儿可糙得很。”

她像是自言自语,又像说给原野听。

“大学生,学得快,待不住更快。”

笔尖停住,她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那眼光,像秤砣,掂量着斤两。

原野觉得脸上有点烧,“张姐,我……我想踏实学。”

“学啥?”

张姐嘴角撇了撇,“学烤馕?

学调解东家的羊啃了西家的苗?”

她指指墙上红艳艳的**。

“民族团结,是要扎进土里才生根的。”

“光靠书本上的字儿,管什么用?”

原野顺着她手指看去,**被窗外的日头晒得有些褪色。

“我知道,张姐。”

他声音不高,但清晰。

“我爸说,庄稼活,看三年,才能摸着门。”

张姐手上的笔顿了一下。

终于正眼瞧了瞧面前这个年轻人。

“**……也是乡下人?”

“嗯,黄土坡上的。”

原野点点头。

“种了一辈子地,脊梁弯了,话也少。”

“他就告诉我,到了哪儿,脚底板得沾土。”

张姐没再说话,低头继续划拉票据。

蘸水笔的声音,似乎没那么刺耳了。

空气里的麦香,好像也柔和了一点。

门“哐当”一声被推开。

***科长风风火火进来,额角一层细汗。

他走路姿势有点怪,右腿微微拖着。

“小张,阿依古丽家的水管子又冻裂了,居委会电话打到我这儿。”

他抓起桌上半缸子凉茶,咕咚灌下去。

“你赶紧联系供热站的艾尔肯,让他带人去瞧瞧。”

“又是三楼那家?”

张姐放下笔,眉头拧起。

“去年就冻过一回,***族大妈,汉语不太利索。”

艾尔肯懂维语,我去找他。”

李科长摆摆手,“快去快去,天眼看冷了。”

他这才看到站在角落的原野。

“哦,小原,还在呢?”

“李科长。”

原野往前挪了一步。

“手册我在看,有些地方不太明白。”

***拿起桌上电话,“不明白就多看几遍。”

他拨着号,语速很快。

“基层工作,讲不清道理,靠的是心。”

“你先熟悉环境,活儿在后面。”

电话接通了,他立刻换了语气。

“阿卜杜拉兄弟吗?

我,建国,街道老李。”

“刚才那个事儿,你看能不能再商量商量……”声音压低了,带着一种原野陌生的耐心和熟稔。

他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地揉了揉右膝盖。

那条援疆时落下的旧伤,棉花地的寒风钻进骨头缝里了吧。

原野拿起手册,默默退到靠墙的资料柜边。

柜门开着一条缝,里面塞满了牛皮纸文件夹。

他伸手想关上,指尖碰到一份斜插出来的档案。

“这是去年社区双语宣传的材料。”

一个温和的女声在背后响起。

原野吓了一跳,猛地转身。

一个年轻姑娘站在那里,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

短发,齐耳,眼睛很大,像盛着西海子湖的清亮水。

她怀里抱着一摞新打印的表格纸。

“啊,对不起。”

原野赶紧让开。

“我没注意,想关柜门来着。”

“没事。”

姑娘笑了笑,露出细白的牙齿。

她把怀里的表格小心放在旁边桌上。

踮起脚,纤细的手指灵巧地整理着柜子里散乱的文件。

“张姐忙起来,资料就容易乱放。”

她的动作很轻快,带着一种安静的利落。

“你刚来?

综合科新分来的大学生?”

“嗯,今天报到,我叫原野。”

“我叫王芳,在隔壁档案室兼着宣传干事。”

她抽出一份厚厚的文件,递给他。

“这些是街道历年民生工作的简报汇编,比手册更实际些。”

原野接过,沉甸甸的。

“谢谢王芳同志。”

“叫我王芳就行。”

她眼睛弯了弯。

王芳!”

张姐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王芳

那几份双语通知校对好了吗?”

“就来,张姐!”

王芳应了一声。

她朝原野歉意地笑笑,快步走了出去。

空气里留下一点淡淡的、类似洗衣粉的干净气息。

原野低头看着手里的简报汇编,封面上写着一行娟秀的小字:“新城街道民生简报汇总·王芳整理”。

李科长那边的电话还在继续。

“……阿卜杜拉兄弟,牛娃子不懂事,踩了你的塑料棚。”

“损失我们街道认,娃娃嘛,还是要念书……”他的声音不高,却有种不容置疑的诚恳。

“你看这样行不行?

明天我让社区老马带娃娃上门道歉。”

“损失的钱,从娃娃家里工钱慢慢扣,总不能让娃娃失学吧?”

电话那头的声音似乎小了下去。

李科长脸上的皱纹舒展开一点。

“好,好!

就这么说定了!

民族团结亚克西!”

他放下电话,长长吁了口气。

抹了把额头的汗,才注意到资料柜旁的原野。

“听见了?”

原野点点头。

“基层就这样。”

***坐下来,拉开抽屉。

取出一贴气味浓烈的膏药,熟练地撕开,隔着裤子拍在右膝上。

“棉花地落下的寒气,比刀子还狠。”

他咧了咧嘴。

“矛盾呢,有时候比那寒气还缠人。”

他指了指原野手里的简报。

王芳给你找的?

这丫头心细。”

“简报里有门道,多看,多琢磨。”

“李科长,”原野往前走了一步。

“刚才那个**,您怎么知道他们最后能接受?”

***点了根烟,烟雾模糊了他疲惫的脸。

“阿卜杜拉家的小儿子,”他吐出一口烟。

“前年,患肺结核,差点没了。”

“街道协调,免费送的药,救回来的。”

烟雾散开一点,他的眼神很深沉。

“人心都是肉长的。”

“功夫,在平时。”

张姐风风火火地进来,后面跟着王芳

“联系上了,艾尔肯师傅说这就过去看看。”

王芳,你把那几张双语通知也带上,顺便给阿依古丽大妈念念。”

王芳手里拿着几张纸,正是刚才校对好的通知。

“好,张姐。”

她转头看向原野,眼神询问。

“小原,”李科长掐灭烟,“你也跟着去。”

“啊?”

原野一愣。

“去!”

***挥挥手,不容置疑。

“脚底板不沾泥,懂什么基层?”

“跟着王芳,看她怎么做。”

王芳看着原野,轻轻点了点头。

“走吧,原野同志。”

外面阳光正好,明晃晃地照着街道办斑驳的楼墙。

远处传来烤馕炉子热烘烘的气息。

张姐把通知塞给王芳

“去吧,看着他点,别光站着不动弹。”

声音还是那样,却少了点最初的冷硬。

王芳走在前面,工装背影挺首。

原野抱着那沓双语通知,跟在她身后。

每一步,都踏在陌生的土地上,心里却像揣进了一点暖意。

楼道里有点暗。

王芳的脚步很轻快,踩在水泥地上没什么声音。

原野沉默地跟着,手里通知的纸张边缘有些刮手。

“阿依古丽大妈住在团结巷最里面。”

王芳的声音在前面响起,不高,刚好能听清。

“她汉语不太好,但人很和善。”

“哦。”

原野应了一声。

“上次水管冻裂,也是冬天。”

她侧了侧脸,阳光从楼梯拐角的窗户照进来,映亮她纤细的脖子。

“她儿子在****打工,家里就她和孙女。”

“小孙女叫热依汗,上小学三年级。”

王芳说起这些,像在讲自己熟悉的人家。

原野脚步顿了一下。

“你……都记得这么清楚?”

王芳走到楼梯口,回头看他,眼睛还是那样清亮。

“做宣传,搞服务,不记住人名,怎么行?”

她嘴角有个很小的弧度。

“尤其是名字,喊对了,心就近了。”

楼下传来三轮摩托的突突声。

艾尔肯师傅黝黑的脸在门口探进来。

王芳干事!

走喽!”

“来了,艾尔肯师傅!”

王芳快步走下去。

原野赶紧跟上。

摩托车后斗里堆着工具,还有一袋子东西。

“带的啥?”

王芳问,很熟稔的语气。

“几个烤包子,热的!”

艾尔肯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大妈水管子坏了,做饭肯定不方便。”

他拍了拍袋子。

原野看着艾尔肯粗糙的手,指甲缝里有黑色的油泥。

他伸手想帮忙抬工具,艾尔肯摆摆手。

“大学生娃娃,坐稳喽!”

摩托车发动,喷出一股蓝烟,猛地窜了出去。

原野没防备,往后一仰。

王芳眼疾手快,扶了他胳膊一下。

她的手很凉,力道却很稳。

“抓紧!”

艾尔肯的声音混在风里。

街道两旁是些低矮的店铺,**双语的招牌。

馕饼店、裁缝铺、小五金行……行人穿着各异,步履匆匆。

风吹得通知纸哗哗响。

王芳伸手按住原野抱着的纸张。

她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了原野的手背。

两人都微微一僵。

王芳迅速收回手,捋了下被风吹乱的头发。

“快到了。”

她看着前方说。

车子拐进一条狭窄的巷子。

墙皮剥落,墙角堆着些杂物。

几个**小孩在追逐嬉戏,看到摩托车,停下来好奇地张望。

“热依汗!”

王芳朝一个扎着满头小辫子的女孩喊。

女孩眼睛一亮,跑了过来。

王芳姐姐!”

声音清脆。

“家里水管坏了是不是?”

“嗯!”

小女孩使劲点头,“**急坏啦!”

她好奇地打量原野。

“这是街道新来的原野哥哥。”

王芳介绍。

小女孩羞涩地笑了笑,用不大熟练的汉语说:“哥哥好。”

原野笨拙地回应:“你好,热依汗。”

艾尔肯己经扛着工具下了车。

“走,娃娃,带路!”

热依汗蹦蹦跳跳地引着艾尔肯往家走。

王芳和原野跟在后面。

王芳姐姐!”

热依汗又跑回来,拉住王芳的手。

小小的手,热乎乎的。

“你上次教我的汉语歌,我会唱啦!”

“真的?

唱给我听听?”

小女孩清清嗓子,认真地唱起来。

“我们的祖国是花园……”歌声带着点**口音,稚嫩又认真。

阳光照着她光洁的额头,王芳低头听着,眉眼柔和。

原野抱着通知,看着她们。

巷子里的风似乎也暖了。

热依汗家门口,阿依古丽大妈正焦急地张望。

她穿着深色的长裙,头上包着头巾。

看到艾尔肯王芳,脸上的皱纹舒展开。

“热合麦特!

热合麦特!

(谢谢)”她双手合十。

王芳快步上前,用流利的维语和她交谈。

大妈连连点头,布满风霜的脸上露出笑容。

她看向原野,眼神温和带着询问。

原野听不懂,有些局促。

王芳用汉语说:“大妈,这是新来的同事,原野。”

原野赶紧学着王芳刚才的样子点头,“大妈好。”

阿依古丽大妈笑着点点头,说了句维语。

“大妈说,‘巴郎子,亚克西姆?

(小伙子,好吗?

)’”王芳轻声翻译。

原野明白了,用力点点头,“亚克西!

亚克西!”

大妈开心地笑了,眼角堆起深深的褶子。

艾尔肯己经在厨房里叮叮当当忙开了。

冷水喷溅的声音传来。

王芳帮着大妈把厨房地上的水往外扫。

原野站着,有些手足无措。

他看到门边放着个小板凳,赶紧拿过来。

“大妈,您坐。”

阿依古丽大妈看看板凳,又看看原野。

她笑着坐下了,拍拍原野的手臂,又说了句维语。

王芳扫着水,抬眼解释。

“大妈说,你心好,像王芳丫头一样。”

原野的脸有点热,不知该怎么回应。

厨房里传来艾尔肯洪亮的维语喊声。

王芳放下扫帚走过去。

原野也跟过去看。

水管裂了挺长一道口子,水还在往外滋。

艾尔肯正麻利地拧着阀门。

“老管子啦!”

他冲王芳喊,“得换一截!”

王芳点点头,用维语和大妈解释了几句。

大妈脸上有点愁容。

艾尔肯从工具包里拿出新管子,比划着切割。

水珠溅到他脸上,他毫不在意。

动作又快又稳。

王芳在一旁递工具,配合默契。

“给,扳手。”

“卡箍。”

“生料带。”

她声音不高,指令清晰。

原野插不上手,只能看着。

艾尔肯粗壮的手指灵巧地缠绕着生料带。

汗水顺着他黝黑的脖子流下来。

“好了!”

艾尔肯用力拧紧最后一个螺丝。

他拧开水阀。

水流顺畅地注入水桶,不再漏一滴。

“噢——!”

热依汗欢呼起来。

阿依古丽大妈也站起身,双手合十,不停地道谢。

“热合麦特,艾尔肯

热合麦特,王芳!”

王芳笑着擦擦额角的汗。

她转向原野,指了指他怀里的通知。

“正好,把通知给大妈看看。”

原野连忙抽出那份**双语的通知。

是关于冬季防火和用电安全的。

他展开,递到大妈面前。

王芳凑过去,指着维语的部分。

用清晰缓慢的维语,一条条读给大妈听。

大妈认真听着,不时点头。

“这个,烤火炉子,***窗帘太近……电线老化了,要找电工……”王芳解释得很细致。

大妈听完,指着通知下方一个红色的印章。

问了几句。

王芳耐心解答。

最后,大妈在通知回执上按了个红手印。

她看着王芳,眼里满是信任。

“丫头,有你在,安心。”

艾尔肯收拾好工具。

“走喽!”

他拍拍身上的灰。

艾尔肯师傅,”王芳拿起那个烤包子的袋子,“这……留给大妈和热依汗,”艾尔肯摆摆手,“她们水管坏,还没好好吃饭呢。”

他把袋子塞到大妈手里。

大妈眼眶有点湿了,紧紧握着艾尔肯的手。

摩托车开出团结巷。

夕阳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风吹在脸上,带着凉意,却不刺骨。

艾尔肯哼起了**小调。

王芳安静地坐在一边。

原野抱着膝盖,看着车外掠过的街景。

傍晚的街道热闹起来。

下班的人流,放学的孩子,叫卖的摊贩。

各种食物的香气混杂在一起。

“感觉怎么样?”

王芳忽然问。

声音很轻,被风送进原野耳朵里。

他转过头。

王芳看着他,眼神很平静。

没有考校,没有揶揄。

只是单纯的询问。

原野沉默了一下。

他想起张姐的冷淡,李科长的疲惫,艾尔肯的油手,大**手印,热依汗的歌声……还有王芳那双清亮的眼睛。

“脚底板,”他慢慢地说,声音不大,却清晰。

“好像沾上了一点这里的土。”

王芳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她没有说话。

夕阳的金辉落在她侧脸上,柔和而坚定。

原野低头,看见自己鞋帮上,果然沾着团结巷里的几点泥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