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骸巫师

灵骸巫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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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喜欢吊钟花的萨比”的倾心著作,林渡沈玉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

归尘咒------------------------------------------:归尘咒--- 归尘咒·三百里外·荒原古道。。,其实只剩几堵断壁残垣。屋顶早就塌了,木梁腐朽地横在地上,长满青苔。墙角有一口井,井沿上爬满枯藤。。,他一直在走,不分昼夜。不是怕追兵——沈玉那帮人追不上他。他只是想离那座山远一点,再远一点。。,摘下左手无名指上的黑色戒指,放在掌心。,却在阳光下泛着幽幽的光。“老前辈,”他对着戒指开口,“你说这戒指里有传承,怎么打开?”。“……”
林渡等了片刻,把戒指重新戴回手指。
看来不是有问必答的那种。
他起身走到井边,想看看有没有水。井口被枯藤封死了,他随手扯断几根——
指尖触碰到枯藤的瞬间,那股熟悉的冰凉气息再次涌入。
但这一次,气息比坟场里的荒草浓厚得多。这些枯藤不知道长了多少年,又枯****年,积累的死寂之力近乎粘稠。
林渡没有抗拒,任由气息流入体内。
丹田中,那片灰雾弥漫的星海缓缓旋转,将新来的力量吸纳其中。星海中央,那粒光点比三日前大了整整一圈。
他抬起手,看着掌心浮现的灰雾。
这三天他一直在尝试——尝试主动引导死寂之力,而不只是被动吸收。但每次力量刚凝聚成形,就会溃散。
就像现在。
掌心的灰雾才凝聚到拳头大小,便“噗”的一声化作虚无。
“差在哪儿……”
他喃喃自语,目光无意中扫过脚下的枯藤。
那些被他扯断的藤蔓,此刻已经彻底化作灰白,风一吹,簌簌地散落一地。
“……”
林渡若有所思。
他蹲下身,把一整根枯藤握在手里,闭上眼睛。
这一次,他没有被动等待力量涌入,而是主动运转丹田中的灰雾——让它在体内旋转的同时,向外延伸出一缕,探入枯藤内部。
枯藤里残留的死寂之力,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顺着那缕灰雾缓缓流入。
但和之前不同——这次他能清晰感知到力量的“路径”。
它在枯藤的每一寸纤维里游走,带走残存的“生机痕迹”,最后汇聚成一股,回到他体内。
而枯藤,在这个过程中,一寸寸化为齑粉。
“原来是这样……”
林渡睁开眼睛。
不是吸收,是“引导”。让死寂之力自己流过来,而不是强行抽取。就像——
就像万物归尘。
他站起身,看着那堵断墙。墙缝里长着几株野草,半枯半绿,正在生死之间挣扎。
林渡抬手,按在墙上。
丹田中,灰雾星海缓缓旋转。
一缕灰雾从他掌心渗出,沿着墙体蔓延,触碰到那几株野草。
野草绿色的部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黄、枯萎、灰白。而灰色的部分,则在瞬间化作飞灰。
整个过程,不到三息。
林渡收回手,看着掌心。
手背上,又多了三道极淡的黑色纹路。
“归尘……”
他轻声吐出这两个字。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掌控”死寂之力。不是被动吸收,而是主动引导。让活着的东西走向终结,让已死的东西归于虚无。
这就是他的功法。
或者说,是他功法的雏形。
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
林渡转头望去,古道上扬起一溜烟尘。七八匹快马正朝这个方向疾驰,马背上的人穿着统一的灰青色劲装,胸口绣着一朵火焰纹章。
不是青云宗的人。
林渡在看到那火焰纹章的瞬间,瞳孔微微收缩。
生之神殿。
父亲临终前,曾握着他的手,断断续续说过一些话。其中有一句,他当时不懂:
“小心……火焰纹章……他们容不下……”
现在他懂了。
那七八骑转眼到了近前。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男子,面容冷峻,腰间悬着一柄长剑。他勒住马,居高临下地看着林渡
“你是什么人?在这荒郊野外做什么?”
林渡抬眸看他:“过路。”
“过路?”男子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从哪里来,往哪里去?”
“青云宗来,往……不知道。”
“不知道?”男子身后一个年轻人嗤笑一声,“该不会是逃犯吧?”
林渡没说话。
那男子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目光一凝。
他看到了林渡脚边那堆枯藤化成的灰烬。
“这是什么?”
“枯藤。”
“枯藤能化成这样?”男子翻身下马,走到灰烬前蹲下,捏起一撮细细查看。
灰烬冰凉,触手有如寒霜。
男子脸色微变,猛地站起身,手按剑柄:“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渡看着他,没有后退,也没有解释。
他只是在想:如果动手,这里有什么可用的“死寂之力”?
断墙——腐朽的木梁——井里的枯藤——还有……
他的目光扫过那七八匹马。
马是活的,活物身上没有死寂之力。但马鞍是皮革制的,皮革来自死去的兽;剑鞘是木制的,木头来自砍伐的树;那些人的衣服是布料,布料的纤维曾经是植物……
万物皆死,万物皆可为力。
男子见他不答,脸色更沉:“拿下!”
身后两个年轻人应声下马,朝林渡走来。
林渡后退半步,背靠断墙。
丹田中,灰雾星海缓缓旋转。
他抬起双手,按在身后的断墙上——
轰!
整堵断墙,连同墙缝里所有的枯草、墙内腐朽的木梁、墙角那口井沿上的枯藤,在同一瞬间化作灰白色的雾气,朝林渡双手汇聚而来!
那雾气浓稠如实质,在他身前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两个年轻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连连后退。那男子脸色大变,长剑出鞘,一剑斩向漩涡——
剑入雾气,如泥牛入海。
男子只觉一股冰凉刺骨的力量顺着剑身传来,虎口剧震,长剑险些脱手。他低头看去,剑身上竟然结了一层薄薄的霜,霜下隐隐有锈迹蔓延!
“这、这是……”
“归尘。”
林渡的声音从雾气中传出,平静得近乎淡漠。
他双手一合,那团灰雾猛地收缩,凝聚成拳头大小的一团,悬浮在他掌心之上。雾气缭绕间,隐约可见无数细小的光点明灭——那是那些枯藤、木梁、野草残存的最后一点痕迹。
“现在,还要拿我吗?”
男子脸色铁青。
他看看那团灰雾,又看看自己剑上的锈迹,咬着牙,一字一句道:“你是……死灵修士?”
林渡没回答。
他也不知道自己算什么。灵骸废体?平衡者传人?还是眼前这个人口中的“死灵修士”?
“青云宗不是号称正道吗?”男子冷笑,“居然藏着这种见不得光的邪修?”
“邪修?”林渡看着他,“我用的是枯藤、朽木、断墙——都是死物。它们害过谁?”
男子语塞。
林渡继续说:“倒是你们生之神殿,听说喜欢烧死‘沾染死气’的人。那些被烧的,有几个真害过人?”
男子脸色剧变:“你知道我们是生之神殿的人?”
“火焰纹章,谁不认识?”
“既然知道,还敢动手?”男子身后那年轻人喊道,“你这是与整个生之神殿为敌!”
林渡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眼底却有几分嘲弄。
“与生之神殿为敌?”他慢慢说,“三天前,我刚被青云宗赶出来,因为他们嫌我是‘灵骸废体’。五天前,我还是个被同门嘲笑、被霸凌、连住处都被占了的废物。十五年来,我活着的每一天,都在被人当作‘敌人’。”
他向前踏出一步。
那团灰雾随着他的动作,微微颤动。
“多你们一个,又如何?”
男子握着剑的手微微发抖。
不是怕。是怒。
但他不敢动。
那团灰雾给他的感觉,太危险了。那不是普通的力量——那是能腐朽一切、归于虚无的力量。他的剑只是触碰了一下雾气,就开始生锈。如果是人触碰到,会怎样?
“走。”
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
“队长?!”身后的人不敢相信。
“我说走!”
男子翻身上马,调转马头,死死盯着林渡:“不管你是谁,记住:生之神殿的净化工事,不是你这种邪修能挑衅的。今日之事,我会上报。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一夹马腹,当先疾驰而去。
余下几骑慌忙跟上。
烟尘散尽。
林渡站在原地,看着那些人远去,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古道尽头。
然后他低头,看着手中的灰雾。
雾气开始溃散,点点光粒从指缝间流走,回归天地。
他手背上的黑色纹路,又多了五道。
“归尘咒……”
他轻声念出这个名字。
这是他第一个功法。
简陋、粗糙、消耗巨大——只是拆了一堵墙,用了七八株枯藤,他丹田里的灰雾星海就消耗了近三成。而且这些黑色纹路,还不知道是什么代价。
但至少。
至少,他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废物了。
林渡转过身,准备离开。
然后他看见,那口井的井沿上,不知何时坐着一个老人。
一个穿着灰袍、须发皆白、脸上带着古怪笑意的老人。
林渡瞳孔骤缩。
他刚才用“归尘咒”的时候,明明感知过周围——没有任何活人的气息。这老人是从哪冒出来的?
“别紧张,小子。”老人开口,声音沙哑,却透着几分促狭,“老夫不是生之神殿的人。”
“你是谁?”
“老夫?”老人捋了捋胡须,“你可以叫老夫……低语者。”
低语者。
林渡心头一跳。
他记得这个名字。在那座地宫里,那个苍老的声音提到过——寂灭之潮的使者,被称为“低语者”。
“你是寂灭之潮的人?”
“准确说,是温和派。”老人笑眯眯地,“激进派那些疯子,见人就喊着要‘清理’,老夫可跟他们不是一路。”
林渡没有说话,只是盯着他。
老人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刚才那招,挺有意思。从枯藤朽木里借力,让活物归于尘土——可惜太粗糙了,消耗大,代价也大。”
他指了指林渡的手背。
林渡下意识把手背到身后。
老人笑了笑,站起身,踱步到那堵已经消失的断墙前,看着满地灰烬。
“你知道为什么那些枯藤能给你力量吗?”
林渡沉默片刻:“因为它们死了。”
“不对。”老人摇头,“不是因为它们死了。是因为它们‘曾经活过’。”
他转过身,看着林渡:“死物本身,是没有力量的。一块石头,死了千万年,还是一块石头。但一株草,枯死了,却能给你力量——为什么?”
林渡心中一动。
“因为它活着的时候,吸收过阳光、雨露、泥土里的养分。”老人说,“它把那些东西,转化成了自己的‘生命痕迹’。这痕迹,不会随着死亡立刻消失。它会残留下来,等待被人——或者被天地——收走。”
“而你的灵骸,能收走这些痕迹。”
老人走近几步,目光落在林渡左手无名指的黑色戒指上,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这戒指……是那老家伙给你的?”
林渡下意识握紧拳头。
老人见状,哈哈一笑:“放心,老夫跟他不是敌人。***前,我们还一起喝过酒。”
***前?
林渡心中剧震。这老人看起来不过七八十岁,怎么可能活***?
“别用你的眼睛看老夫。”老人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修行到了深处,活个千***,不算稀奇。稀奇的是你——”
他指着林渡的胸口,正色道:
“你知道灵骸,为什么被称为废体吗?”
林渡摇头。
“因为灵骸能触碰死寂,但无法承载‘生’。”老人缓缓说,“这意味着,你无法用正常的方式修行——吸收不了天地灵气,也凝聚不了金丹元婴。你能用的,只有‘死寂之力’。”
“但这力量有个问题:它来自外物,不是你自己修来的。你借了多少,就要付出代价。”
林渡低头看着手背上的黑色纹路。
“这是什么?”
“死痕。”老人说,“每用一次死寂之力,就会积累一道。死痕多了,你会慢慢变得……不像活人。”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老人看着他,“体温下降,心跳变慢,最后——你会成为一个活着的死人。”
林渡沉默。
老人也不再说话,只是看着他。
良久,林渡抬起头:“有办法避免吗?”
“有。”老人笑了,“找到自己的‘死’。”
“……自己的死?”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死’——不是死亡,是‘注定要归于死寂的那部分’。”老人说,“有人是执念,有人是仇恨,有人是……遗忘。找到它,把它变成你力量的源头,而不是借用外物。到那时候,死痕就不会再增加。”
林渡若有所思。
老人转身,朝着古道另一端走去,边走边说:
“老夫在西边三千里外的‘死寂荒原’等你。想通了,就来。不想来,就当没见过老夫。”
“等等——”
林渡叫住他。
老人回头。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老人沉默片刻,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有几分苦涩,几分释然。
“因为***前,老夫也是灵骸。”
说完,他一步踏出,身影便如雾气般消散在空气中。
林渡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风吹过,卷起满地灰烬。
他低头看着左手无名指上的黑色戒指,轻声问:
“老前辈,他说的……是真的吗?”
戒指依旧沉默。
但这一次,林渡隐约感觉,戒指微微发热了一下。
仿佛在说: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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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古道某处废弃山洞
林渡坐在洞中,面前燃着一堆篝火。
火是普通的火,用捡来的枯枝点燃的。枯枝燃烧时,也会给他带来一丝丝极其微弱的死寂之力——毕竟它们正在“死去”。
但这点力量,微乎其微。
他抬起手,看着手背上的八道黑色纹路。
用了一次归尘咒,增加了五道。加上之前在坟场吸收那些枯骨留下的三道,总共八道。
老人说,死痕多了,会变成活死人。
那“多了”是多少?十道?一百道?一千道?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如果不用这力量,他活不过明天。这荒原上到处都是妖兽,随便来一只,就能要了他的命。
用了,也许能活。但代价是慢慢变成怪物。
选哪个?
林渡沉默地看着篝火,看着火焰**枯枝,看着枯枝从黄变黑,从黑变灰,最后坍塌成一堆灰烬。
灰烬。
万物归尘。
他忽然笑了。
从有记忆起,他就活在别人的眼光里。父亲死后,他是“天才的废物儿子”。在宗门里,他是“占着资源的废体”。所有人都告诉他,你应该怎样,你不该怎样。
但从来没人问过他:你想怎样?
现在,他终于不用管那些了。
没有宗门,没有同门,没有“应该”和“不该”。只有他一个人,和这片荒野,和这堆篝火。
变成怪物又如何?
怪物,至少是自己选的。
林渡伸手,从火堆里拈起一撮灰烬。
灰烬冰凉,在指尖缓缓散落。
他看着那些飘散的灰粒,轻声说:
“我叫林渡。”
“灵骸废体。”
“今日起,我自己选的路,我自己走。”
篝火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洞外,夜风呼啸。
远处传来妖兽的嚎叫,一声接一声,此起彼伏。
林渡闭上眼睛,丹田中那片灰雾星海缓缓旋转。
他不再想明天。
明天,来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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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青云宗·内门某处
沈玉站在窗前,脸色阴沉如水。
身后跪着一个弟子,正是白天去后山搜寻林渡的人之一。
“所以,他跑了?”
“是……搜遍了后山,只找到那块墓碑上的字。”弟子战战兢兢,“还有……还有这个。”
他双手捧上一块布。
布上是几缕灰白色的粉末——从墓碑上那两行字迹旁刮下来的。
沈玉接过,低头细看。
粉末冰凉,触手生寒。
“这是……死气?”
他喃喃自语,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好一个灵骸废体……原来不是废,是藏。”
他转身,走到书案前,提笔写下一行字:
“青云宗外门弟子林渡,疑似修行邪道死灵之术,特此上报。”
落款处,盖上他的私印。
“送去哪儿?”身后的弟子问。
沈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送去生之神殿。他们最喜欢管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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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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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预告:第三章 活死人的黄昏——生之神殿的净化小队追踪而至,林渡将在废弃村庄迎来第一次真正的生死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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