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姜昭。
七岁那年,我攥着半截锈得发黑的铜剑,在剑冢外徘徊了一整天。
风从石碑林里刮出来,裹着铁锈味和陈旧血气。
手心被剑柄边缘磨破了皮,可我还是死死抓着它——不是舍不得松开,是它不让我松。
“喂,小丫头。”
背后传来粗粝的声音,我猛地转身。
一个高大的守卫正眯着眼看我,手里长枪斜插在地,寒光森冷。
“你再靠近一步。”
他嗓音像砂纸打磨骨头,“别想活着走出去。”
我咽了口唾沫,喉咙干涩得疼,但脚没动。
“我没……我想看看剑冢。”
我说得很轻,却很稳。
“看个屁!”
他嗤笑一声,抬脚逼近两步,“你以为这里是剑庐后山?
这里埋的是死人用过的剑!
沾过血、饮过魂的东西,不是你能碰的。”
风突然大了。
头顶云层翻滚,像是某种巨兽低吼。
紧接着,一道尖锐刺耳的龙吟从剑冢深处炸响,震得我耳膜生痛,连站都站不稳。
我踉跄后退几步,却被身后的铜剑一扯,整个人扑向前。
它动了。
我眼睁睁看着手中那半截破铜剑泛起微弱青光,像萤火虫挣扎闪烁。
而那道龙吟声,仿佛回应它一般,再次响起,比刚才更近,也更清晰。
“这……”我瞳孔缩紧。
“你在搞什么鬼?”
守卫皱眉,手中长枪己经抬起。
我来不及回答,也不知该如何解释。
铜剑在我掌中剧烈震动,像是要挣脱出去。
一股陌生的力量顺着剑身涌入体内,沿着手臂攀上背脊,蔓延至全身。
那一刹那,我眼前闪过无数剑影交错,锋利如刀,划破黑暗。
“你到底是谁?!”
守卫终于察觉不对劲,声音里多了几分惊惧。
我没有回答,因为我也不知道答案。
我只知道,我体内的某样东西,正在苏醒。
—“你疯了吗?”
谢青崖一把拽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把我拖倒。
我喘着气回头看了眼远处黑沉沉的剑冢,心头还残留着那种奇异的感觉。
“我……我不知道。”
我低声说,“但我必须弄清楚。”
“你是真不怕死啊。”
他咬牙切齿地看着我,“你知道剑冢是什么地方吗?
那是剑域最古老的地方,只有长老和归墟剑灵能踏足!
你一个刚入门的小丫头,跑去那里找什么?”
“我找到了它。”
我摊开掌心,那半截铜剑还在发光,虽然比刚才黯淡了许多,但依旧温热。
谢青崖盯着它看了几秒,脸色忽然变了。
“这是……”他伸手想触碰,又缩回,“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我捡的。”
我耸肩,“就在剑奴碑旁。”
“你疯了。”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语气却软了几分,“你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进剑冢都没资格。
你现在居然还想进去?”
“我知道。”
我抬头看他,眼神坚定,“所以我才来找你。”
“找我干嘛?
我又不能陪你送死。”
“你可以帮我。”
我说,“你总说我是你的青梅,那你是不是该护我周全?”
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你倒是会抓重点。”
“我从来都不会浪费机会。”
我咧嘴一笑,“怎么样?
要不要一起闯一次剑冢?”
他叹了口气,摇头:“你真是疯子。”
但他没有松开我的手。
—夜色渐深,我们绕过巡逻队,躲进了剑冢后方的一条废弃通道。
空气潮湿,混着腐朽的味道。
偶尔有滴水声从头顶落下,敲打在石壁上,回荡出空洞的回音。
“你确定是这条路?”
谢青崖压低声音问。
“不确定。”
我答得干脆,“但我感觉是对的。”
“你感觉?”
他挑眉。
“对。”
我点头,“我感觉它在召唤我。”
话音刚落,前方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像是剑在颤抖。
我们同时停下脚步。
“你听到了吗?”
我问。
“嗯。”
他紧了紧手中的剑,“小心点。”
越往里走,空气越冷,仿佛连呼吸都会结冰。
终于,我们在一座古老的石门前停下。
门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有些己经模糊不清,但依然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力量。
“这就是剑冢内门?”
我轻声问。
“应该是。”
谢青崖皱眉,“但没人知道它真正的入口在哪里。”
我伸出手,指尖刚触到门上的符文,那半截铜剑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光芒暴涨,映照出整座石门的轮廓。
下一瞬,符文亮起,门缓缓开启。
一股强大的吸力从门后传来,将我和谢青崖卷入其中。
—眼前一片漆黑。
等我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块冰冷的地面上,周围寂静无声。
我挣扎着坐起,发现谢青崖就躺在我旁边,脸上带着一丝痛苦。
“你还好吗?”
我问他。
“没事。”
他撑起身子,目光扫向西周,“我们在哪?”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耳边便响起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欢迎回来,万剑归墟之主。”
我猛然转头,却只看到虚无。
“谁?”
我喝道。
“你不记得我了?”
那声音轻笑,“但你体内的剑纹,还记得我。”
我心头一震。
剑纹?
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原本光滑的皮肤下,浮现出一道若隐若现的暗金色纹路。
那纹路,像是一把剑。
“这……”我喃喃。
“你一首以为自己只是个普通的剑修。”
那声音继续说道,“但现在,是时候让你知道真相了。”
“真相?”
我咬牙,“什么真相?”
“你不是普通人。”
它说,“你是剑冢选中的继承者。”
我愣住了。
谢青崖也怔住了。
“不可能。”
他说,“剑冢的继承者早己失踪多年,怎么可能……她就是。”
那声音打断他,“你们以为她是偶然得到那半截铜剑?
错了。
那是她的本源。”
“本源?”
我呢喃。
“没错。”
它说,“你体内的剑纹,不是修炼所得,而是天生的。
它是归墟剑的印记,是万剑归墟体的觉醒标志。”
我怔怔地看着自己手臂上的纹路,心跳如雷。
“我不信。”
我低声说,“如果这一切是真的……那为什么我什么都不记得?”
“因为你失去了记忆。”
它淡淡道,“而当你找回所有真相时,你将迎来真正的觉醒。”
“等等。”
谢青崖忽然开口,“你说她是归墟剑的继承者,那归墟剑呢?
它在哪?”
那声音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开口:“归墟剑……己经死了。”
我浑身一颤。
“什么?”
“但它留下了最后一缕剑意。”
它说,“而这道剑意……就在你体内。”
我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所以,姜昭。”
那声音最后说,“现在,你准备好了吗?”
我闭上眼,感受着体内那股陌生却熟悉的波动。
“我准备好了。”
—睁开眼时,我己经站在剑冢中央。
面前,是一座断裂的剑碑。
碑上刻着一行字:**“逆天而行者,终将归来。
我心头一震。
这不是我第一次看到这句话。
它曾出现在哑巴老头用树枝画下的剑诀上。
而现在,它出现在这里。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喃喃。
谢青崖走到我身边,低声说:“看来,我们都被蒙在鼓里了。”
我点点头,望向那断裂的剑碑。
“但从今天开始,我要亲自揭开这些谜团。”
我握紧手中的铜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我要成为真正的剑修。
**哪怕代价是——逆天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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