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的山风裹挟着龙葵与艾草的苦涩,掠过青崖山斑驳的石阶。
十七岁的云澈将竹篓往肩头颠了颠,指腹无意识摩挲着腰间那枚青铜铃铛 —— 这是母亲留给他唯一的遗物,铃身锈迹斑驳,却总在深夜发出若有若无的嗡鸣。
往常热闹的山林今日死寂得瘆人,连最聒噪的灰雀都不见踪影,唯有山涧传来类似琴弦崩断的脆响,在空谷中荡出诡异的回音。
但云澈并未就此退缩,反而握紧了采药的镰刀,眼神中透着山里孩子特有的倔强与警惕,“越是奇怪,越要弄个明白。”
他低声自语,脚步坚定地继续前行。
当他弯腰采摘溪边带露的龙葵草时,水面倒影突然扭曲成漩涡。
云澈猛地抬头,只见苍穹如被巨刃劈开,蛛网状的墨痕自天际蔓延,星辰化作琉璃珠坠入裂缝,所过之处留下燃烧的尾焰。
如此骇人的景象,换作旁人早己吓得瘫倒在地,可云澈只是踉跄后退几步,后背撞上冰凉的古木,喉间泛起铁锈味 —— 那裂缝深处,竟传来类似编钟破碎的铮鸣,震得他耳膜生疼。
即便恐惧如潮水般涌来,他的眼神中依然闪烁着探寻真相的炽热光芒,紧咬着下唇,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趴下!”
翠色身影裹挟着冷冷笛音破空而来。
素白裙裾翻飞间,三枚淬着幽蓝毒芒的箭矢擦着云澈耳际钉入树干,木屑飞溅在他苍白的脸颊。
手持玉笛的少女落地时,发间青鸾银饰发出清越的鸣叫,她澄澈的眼眸中翻涌着惊涛骇浪:“凡人,你为何能首视太虚裂隙?”
云澈顾不上擦拭脸上的木屑,首视着少女的眼睛,声音虽有些颤抖却透着坚定:“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我不会坐以待毙。”
云澈尚未开口,林间突然响起指甲抓挠岩石的刺耳声响。
雾气翻涌处,三只形似蝙蝠的怪人破雾而出,他们**的皮肤下***紫色血管,利爪划过空气带起令人牙酸的锐响。
青璃玉笛轻颤,九道凝实的音波如刃斩出,笛尾流苏却剧烈颤抖 —— 这是她第三次感受到古曲的共鸣,而这次的波动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云澈没有躲在青璃身后,反而握紧镰刀,绕到侧面寻找机会,试图协助青璃。
“不能只靠别人保护。”
他在心里默默给自己打气,瞅准时机,将镰刀用力掷向其中一只怪人,虽未造成致命伤害,却成功吸引了怪人的注意力。
混战中,云澈腰间的青铜铃铛突然发烫。
当他下意识握住铃铛,锈迹竟如活物般褪去,露出与太虚裂痕如出一辙的纹路。
青璃瞳孔骤缩,她终于明白为何噬魂使会追着一个凡人不放 —— 这个少年的血脉里,流淌着连她都看不懂的古老禁制。
“跟紧我!”
青璃扯住云澈的衣袖,笛音陡然变得激昂。
当她施展出 “鸾凤鸣” 时,虚空中竟浮现出半透明的古曲残谱,那些金色符文流转间,云澈脑海中闪过无数破碎画面:熊熊燃烧的宫殿、泣血的青鸾、还有母亲临终前最后的微笑。
尽管头痛欲裂,他依然强撑着精神,努力想要记住这些画面,“这些一定和真相有关。”
他在心中笃定。
“此曲名为《天地三叹》......” 青璃苍白的脸上泛起病态的潮红,“奏响之时,便是万劫之始。
而你体内的力量......” 话音未落,整座山峰开始逆向旋转,云层化作巨大的竖琴,天地间响起不属于任何乐器的呜咽。
那是古曲的第一缕韵律,裹挟着开天辟地的威压,将两个渺小的身影卷入足以颠覆三界的旋涡。
即便在如此绝境,云澈也没有露出丝毫畏惧,反而伸手想要抓住那些流转的符文,眼神中满是对未知挑战的不屈与渴望。
他最后看到的,是青璃发间的青鸾银饰突然展翅,化作流光没入他眉心。
精彩片段
《玲珑碎:天地一叹》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云澈云澈,讲述了暮春的山风裹挟着龙葵与艾草的苦涩,掠过青崖山斑驳的石阶。十七岁的云澈将竹篓往肩头颠了颠,指腹无意识摩挲着腰间那枚青铜铃铛 —— 这是母亲留给他唯一的遗物,铃身锈迹斑驳,却总在深夜发出若有若无的嗡鸣。往常热闹的山林今日死寂得瘆人,连最聒噪的灰雀都不见踪影,唯有山涧传来类似琴弦崩断的脆响,在空谷中荡出诡异的回音。但云澈并未就此退缩,反而握紧了采药的镰刀,眼神中透着山里孩子特有的倔强与警惕,“越是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