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夜雨淅沥,敲打着霓虹模糊的都市。《深渊情绪交易所》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凌夜李秀梅,讲述了夜雨淅沥,敲打着霓虹模糊的都市。“隐庐”的招牌在湿漉漉的巷弄深处,散发着不祥的、昏黄的光。这里是情绪的集市,是欲望的终点,也是凌夜的牢笼。店门被猛地推开,撞碎了雨声的节奏。一个浑身湿透、眼窝深陷的女人踉跄进来,雨水和泪水在她脸上混成一团。“老板……老板!我听说你这里什么都能换,是不是?”她的声音嘶哑,带着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浮木的癫狂。凌夜从一张黄花梨茶台后抬起头。他穿着熨帖的黑色丝质衬衫,面容在氤...
“隐庐”的招牌在湿漉漉的巷弄深处,散发着不祥的、昏黄的光。
这里是情绪的集市,是**的终点,也是凌夜的牢笼。
店门被猛地推开,撞碎了雨声的节奏。
一个浑身湿透、眼窝深陷的女人踉跄进来,雨水和泪水在她脸上混成一团。
“老板……老板!
我听说你这里什么都能换,是不是?”
她的声音嘶哑,带着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浮木的癫狂。
凌夜从一张黄花梨茶台后抬起头。
他穿着熨帖的黑色丝质衬衫,面容在氤氲的茶香后显得有些模糊,唯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也冷得透彻。
“我这里只做一种生意。”
他声音平缓,没有任何起伏,“用你有的,换你要的。”
“我有!
我什么都愿意给!”
女人扑到台前,双手撑在光可鉴人的桌面上,留下狼狈的水渍。
“救我女儿!
她得了白血病,医生说……说没希望了……她才七岁!”
凌夜静静地看着她,那目光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的品相。
他没有丝毫动容,只是轻轻推过去一杯热茶。
“慢慢说。
你要换什么?
用什么换?”
女人看都没看那杯茶,她死死盯着凌夜,像是要把他看穿:“用我的一切!
换我女儿活下来!
健康地活下来!”
“一切,是个很模糊的概念。”
凌夜端起自己那杯茶,呷了一口,“在**,需要更精确的标的物。
比如,你的‘一生的喜悦’。”
女人愣住了:“喜……悦?”
“不错。”
凌夜放下茶杯,发出清脆的磕碰声。
“从契约成立的那一刻起,首至你生命终结。
所有能让你感受到喜悦、快乐、幸福的事情,都将与你无关。
你不会再因为阳光明媚而心情舒畅,不会因为美食而满足,不会因为女儿的拥抱而感到温暖……你的人生,将失去所有亮色,只剩下灰白。
你,确定要换吗?”
女人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失去一生的喜悦?
那活着,和行*走肉有什么区别?
但下一秒,女儿苍白的小脸,化疗后光秃秃的头皮,虚弱却依旧努力对她微笑的样子,猛地撞进她的脑海。
“我换!”
她几乎是吼出来的,眼泪再次奔涌,“只要她能活,我换!”
凌夜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情绪,快得像是错觉。
他俯身,从茶台下取出一个古朴的木匣。
打开匣盖,里面并非实体物品,而是一片旋转的、星云般的旋涡。
他从中抽出一张泛着微光的、非纸非帛的契约文书,以及一杆造型奇异的青铜小秤。
“名字。”
“李秀梅。”
“交易物,‘一生的喜悦’。”
“交易标的,女儿张小雨,重获健康,白血病彻底痊愈。”
凌夜的声音如同念诵悼词,冰冷而准确。
他将契约推到李秀梅面前,又用那杆小秤的秤盘,轻轻贴近她的心口。
奇迹般地,一丝丝肉眼可见的、暖金色的光晕,从李秀梅的心口被抽离,汇入秤盘。
小秤的秤杆微微颤动,最终保持平衡。
秤盘里,凝聚成一团温暖、跃动的光球——那是她未来***人生里,所有可能产生的喜悦的总和。
李秀梅看着那团光,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空虚感袭来,仿佛生命的一部分被彻底掏空。
“按上手印。”
凌夜递过一盒红色的印泥。
李秀梅颤抖着,将拇指摁入印泥,然后重重地按在契约的右下角。
一个复杂的、仿佛由火焰与荆棘构成的印记,瞬间烙印在她拇指的指纹上,闪烁着不祥的红光,随即隐没在皮肤之下。
“交易成立。”
凌夜收起契约和那团“喜悦”,声音依旧平淡,“回去吧,你的女儿,会好的。”
李秀梅恍惚地站起身,失魂落魄地朝外走去。
推开店门的瞬间,外面的雨似乎小了些,但她感觉不到。
她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仿佛破了一个大洞,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店门重新合拢。
凌夜没有去看那团价值一个孩子生命的“喜悦”,而是将其随意地收入木匣星云之中。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身后博古架上方,一个精致的银质相框上。
照片里,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笑容比阳光还灿烂的女孩,正亲昵地搂着他的脖子。
那是他的妹妹,凌雨。
他唯一活着的亲人,也是他苟活于这污浊世间的唯一意义。
凌雨的脸色透着一种不健康的苍白,但笑容依旧纯粹。
凌夜的眼神,在看向照片的瞬间,才终于有了一丝属于活人的温度。
但随即,一丝莫名的不安,如同冰冷的蛇,缠上了他的心脏。
他微微蹙眉,这种没来由的心悸,最近似乎越来越频繁了。
是错觉吗?
……第二天中午,凌夜被一条本地新闻推送惊醒。
“暖心!
奇迹发生!
罹患白血病的女童张小雨今日康复出院,主治医生称医学无法解释!”
新闻配图里,李秀梅紧紧抱着女儿,脸上是……是一种极度用力、甚至有些扭曲的笑容,但眼神却空洞得可怕,没有丝毫神采,仿佛戴着一张快乐的面具。
凌夜的手指停顿了一下,正准备划走。
下一条推送紧随而至——“突发!
昨日刚刚喜迎爱女康复的李某,于今日中午在家中突发心脏骤停,经抢救无效身亡!
据现场人员透露,死者脸上仍保持着异常‘喜悦’的笑容,场面十分诡异。”
照片打了马赛克,但依稀能看到,李秀梅倒地的姿势,和她脸上那凝固的、夸张的笑。
凌夜的瞳孔,骤然收缩。
心脏骤停?
喜悦的笑容?
他猛地想起,完成交易时,李秀梅掌心那一闪而逝的契约印记。
规则……被打破了?
他经营的当铺,交易完成,两不相欠。
从未有过客户在实现愿望后,如此迅速地、以如此诡异的方式暴毙!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喧嚣的城市。
一种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椎缓缓爬升。
李秀梅的死,是意外?
还是……他交易的这些情绪,最终的归宿,远比他想象的更恐怖?
他第一次,对自己传承下来的这间当铺,产生了强烈的质疑和……一丝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