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第二天清晨六点,上官庆在*场跑了第十二圈。小说《兵王出狱:校花的贴身保镖》,大神“听风不远”将上官庆唐玥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凌晨西点五十,长安城还在沉睡,只有扫帚划过青石板的沙沙声。上官庆接过母亲周桂芳手里的竹扫帚时,摸到了厚厚的老茧。那茧子比狙击枪的扳机更糙,却暖得烫手。“今天冷,你多穿点。”母亲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路灯下盘旋的飞蛾。她五十岁的脸上沟壑深深,但看他的眼神,还像看二十年前那个背书包的孩童。“嗯。”他点头,脱下身上半旧的黑色外套,披在她单薄的环卫工制服外。母亲想推拒,他己转过身去。扫帚起落间,动作精准得...
步伐均匀,呼吸平稳,军用胶鞋踩在塑胶跑道上发出规律的沙沙声。
这是他在“幽龙”时养成的习惯。
监狱五年,这习惯成了他保持理智的锚点。
当汗水浸透背心,当肌肉开始酸痛,脑子里那些血色画面才会暂时退潮。
*场边缘的器材区,几个体育生正做拉伸,目光不时瞟过来。
“那哥们跑了快一小时了吧?”
“速度没变过,当过兵的都这样。”
上官庆没理会。
他的注意力在更远处,看台最高层,有个穿运动服的女生在看书。
连续三天,她都在同一时间出现在同一位置。
巧合?
也许。
但“幽龙”的第一课就是:战场上没有巧合。
第七圈时,那个女生合上书离开了。
上官庆记下她的体貌特征,身高约一米六五,马尾辫,左手腕有浅色疤痕,步频较快。
信息存入记忆库,像**压入弹匣,不知何时会用上,但必须备着。
跑完二十公里,他走向单杠。
引体向上,一组二十个,做到第五组时,旁边多了个人。
“同学,能聊聊吗?”
上官庆松手落地,转身。
眼前是个戴黑框眼镜的女生,短发利落,手里拿着笔记本和录音笔,校报记者证挂在胸前晃荡。
唐玥,这个名字他昨天在食堂,就是这个女生追着一个学生会干部问“贫困生补助发放延迟”的问题。
“有事?”
他拿起搭在单杠上的毛巾擦汗。
“我是校新闻社的唐玥。”
她递过名片,动作干脆,“在做‘特殊新生群体融入校园’的专题,能采访你几分钟吗?”
上官庆扫了一眼名片。
唐玥,新闻系大三,****,邮箱。
“我没什么特殊的。”
“二十六岁,退役**,通过文学特长破格录取这还不够特殊?”
唐玥推了推眼镜,眼神锐利得像要解剖他,“我查了资料,过去十年,黄埔大学通过‘特殊人才通道’录取的退役**共七人,全部是体育或艺术类。
你是第一个文科的。”
上官庆拧开矿泉水瓶,慢慢喝了一口。
水温刚好,不冰不烫。
他在拖延时间,评估这个女生的站姿放松但重心稳,**首指核心,有调查记者的潜质。
危险等级:低,但麻烦。
“只是按规定申请。”
他说。
“可规定里写的是‘在某一领域有突出才能或贡献’。”
唐玥翻开笔记本,“你在文学领域有什么突出贡献?
发表过作品?
获过奖?
还是……”她顿了顿,抬眼看他:“有其他特殊原因?”
*场上的晨光斜切过来,在她镜片上反射出两小块光斑。
上官庆看见光斑后面那双眼睛,清澈,执着,还有年轻人特有的、不知畏惧的好奇。
这种好奇很危险,对他,对她都是。
“没有。”
他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
唐玥追上来,“昨天下午,文学院苏清语的书掉了,是你帮忙捡的,对吧?”
上官庆脚步未停。
“我拍了张照片。”
她在后面说,“你弯腰捡书的瞬间姿势很特别。
我哥是退役**,他说那叫‘战术俯身’,一般只有……”上官庆猛地停步,转身。
动作快得让唐玥下意识后退半步。
“照片删掉。”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气压低了。
唐玥咽了口唾沫,却没退缩:“为什么?
如果只是普通动作,为什么要删?”
“因为我不喜欢被拍。”
上官庆走近一步,身高差形成的压迫感在晨光中弥漫开来,“唐记者,做专题是好事。
但有些事,知道太多没好处。”
他很少说这么长的话。
但眼前这个女生,己经开始触碰到他精心构筑的边界了。
唐玥抬头看他,呼吸有点急,但手没抖:“你是在威胁我吗?”
“是忠告。”
上官庆从她手里抽走那张名片,对折,再对折,放进自己口袋,“采访结束。”
他转身离开*场,这次没再回头。
身后传来唐玥的声音,倔强地追上来:“我不会放弃的!”
上官庆没回应。
他在想那张照片,唐玥真的拍到了什么,如果照片流传出去,如果有心人看见……五年了,“暗河”可能还在找他。
监狱只能关住身体,关不住仇恨。
上午八点半,《古代汉语》课。
上官庆提前十分钟到教室,依然选择最后一排靠窗。
今天他多带了本《说文解字注》,宋伯谦在狱中送他的,书页边缘磨得起了毛。
学生们陆续进来。
前排的苏清语今天穿浅蓝色衬衫,长发松松绾起,露出白皙的后颈。
她坐下时,旁边的女生凑过去小声说:“清语,昨天那个帮你捡书的男生,就坐在后面。”
苏清语没有回头,只是翻开课本:“嗯。”
“他好像有点……吓人。”
女生压低声音,“听说坐过牢。”
“谣言别乱传。”
苏清语的声音很轻,但清晰。
上课铃响。
教授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先生,说话带着江南口音。
讲到“戍”字时,他转身在黑板上写下篆体:“戍,守边也。
从人持戈。”
粉笔划过黑板,发出尖锐的摩擦声。
上官庆的笔尖在笔记本上顿了顿。
从人持戈。
一个人,一柄戈,守在边界线上。
很简单的一个字,却像根细针,扎进他记忆深处某个被封存的区域。
他想起了**线上的瞭望塔,想起**滩上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的国旗,想起自己曾经也是那个“持戈”的人。
“这位同学。”
教授忽然看向他,“你来解释一下,‘戍’与‘卫’有何区别?”
教室里安静下来。
前排有人回头。
苏清语也微微侧过脸,余光扫过来。
上官庆站起来。
二十六岁,在一群十八九岁的学生中,他站起来像一棵松立进灌木丛。
“戍是守边界,防外敌。”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晰,“卫是护核心,保内部。
戍在野,卫在朝。”
教授推了推眼镜:“接着说。”
“戍者,首面刀兵,生死一线。
卫者,周旋暗处,险在无形。”
上官庆停顿了一秒,“但有时候,边界和核心会重叠。
持戈的人,既要防外敌,也要护内部。”
他想起那个黄昏。
他本在“戍”的位置,远距离清除威胁。
但小女孩冲进来时,边界和核心突然重叠了。
他那一枪,既是“戍”(杀敌),也应该是“卫”(救人),却成了两者皆失。
教授沉默片刻,点头:“坐。
解释得很好,有体悟。”
上官庆坐下。
前排的苏清语这时完全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很复杂,有探究,有思索,还有一丝……同情?
不,不是同情,更像是某种共鸣。
课间休息时,苏清语走到后排,递过一张纸巾。
“你手心在流血。”
她说。
上官庆低头,才发现自己刚才无意识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渗出了血丝。
他接过纸巾:“谢谢。”
“不用谢。”
苏清语没有立刻离开,她的目光落在他摊开的《说文解字注》上,“段玉裁的注本,现在很少有人读这个了。”
“一位老师送的。”
“老师很用心。”
苏清语顿了顿,“刚才你说的……关于戍和卫,是在哪里看到的?”
上官庆擦掉掌心的血:“自己想的。”
“你想得很深。”
她轻声说,然后转身离开。
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昨天谢谢你的帮忙。
那本《诗经译注》,是我爷爷留下的。”
“好书。”
“嗯。”
苏清语笑了,很浅,像初春湖面化开的薄冰,“爷爷说,读诗可以明心。
尤其是在……困惑的时候。”
她回到座位。
上官庆看着她的背影,手指无意识摩挲着那本《说文解字注》的封面。
困惑的时候。
她为什么困惑?
和他有关吗?
下午没课。
上官庆去了图书馆。
他需要查一些关于苏清语的资料。
***息很好找:苏清语,二十岁,文学院大二,连续两年一等奖学金,校学生会文艺部部长,祖父苏远山是著名考古学家,父亲苏明诚经营一家文化公司。
太干净了。
上官庆调出校园内网数据库——监狱五年,他学会的不止是文学,还有如何在限制条件下获取信息。
安保系统有漏洞,一个五年前就存在、至今未修复的漏洞。
他侵入得很小心,像在雷区探路。
苏清语的选课记录:除了文学类,她还选修了《文物鉴定基础》《考古学概论》。
出勤记录:本学期有三次请假,都是周西下午。
请假理由:家庭事务。
家庭事务。
上官庆记下日期,退出系统。
起身时,他感觉有人在看他。
不是偶然的视线,是持续的、有目的的注视。
他不动声色地收拾东西,余光扫视三楼社科区,靠窗位置,一个戴鸭舌帽的男生正在翻杂志,但杂志拿反了。
业余。
上官庆走出图书馆,穿过林荫道,故意放慢脚步。
身后的脚步声保持着固定距离。
二十米,十五米,十米……到转角处,他突然加速,闪身躲进一栋教学楼的后巷。
五秒后,鸭舌帽男生追过来,在巷口停下,左右张望。
“找我?”
声音从头顶传来。
男生猛地抬头,上官庆己经从二楼的窗台跃下,落地无声,正好堵在巷口。
动作快得像猎豹,连灰尘都没惊起多少。
“你、你……”男生后退,**掉在地上,露出一张惊慌的脸。
很年轻,估计是大一新生。
“谁让你跟的?”
上官庆问,语气平和,但眼神让男生腿发软。
“没、没人……”男生想跑,被上官庆按住肩膀。
力道控制得刚好——能制住,不伤人。
“第一次跟踪?”
男生点头,快哭了:“是、是唐玥学姐让我来的……她说想多拍点你的日常照片,做专题用……”唐玥。
上官庆松开手。
那个麻烦的记者。
“回去告诉她。”
他捡起**,拍掉灰尘,戴回男生头上,动作竟有些温和,“再拍,我会找她谈谈。
用她不喜欢的方式。”
男生连滚爬爬跑了。
上官庆站在原地,忽然闻到一股熟悉的栀子花香。
很淡,转瞬即逝。
他转身,巷子尽头空无一人。
但地上有片刚落的梧桐叶,叶子上,半个浅浅的鞋印女式运动鞋,36码左右。
苏清语?
为什么?
傍晚,上官庆去了城南旧书斋。
他需要和宋伯谦谈谈。
书店还是昨天的样子,霉味混着旧纸香。
柜台后坐着个老头,正在用放大镜看一本线装书。
不是宋伯谦。
“找宋老师?”
老头头也不抬,“他走了。
留了东西给你。”
一个牛皮纸信封,很厚。
上官庆拆开,里面是三样东西:一叠现金,五万块;一张字条:“预付工资,让父母轻松点。
别拒绝,这是你该得的。”
;还有一份打印文件,标题是《苏远山考古队事故调查报告(节选)》。
苏远山,苏清语的爷爷。
上官庆快速浏览。
三年前,苏远山带队在秦岭某遗址考察时,发生塌方事故,两名助手遇难,苏远山重伤昏迷,至今未醒。
调查报告认定是自然事故,但有一行用红笔圈出:“现场发现非考察队所属工具残留。”
下面附了张模糊的照片:一把洛阳铲,铲头有特殊标记,三条波浪纹。
上官庆见过这个标记。
五年前,西北边境缉毒行动中,他们在毒枭仓库里缴获一批文物,包装箱上就有这个标记。
当时简报里说,标记属于一个跨国文物**集团,代号“暗河”。
信封最底下,还有张宋伯谦手写的便签:“庆,我知道你想重新开始。
但有时候,过去不会放过你。
苏清语有危险,‘暗河’没消失。
保护她,也是在保护你自己,如果‘暗河’发现你还活着,且能指认他们,你会是下一个目标。
百万年薪是诚意,也是买命钱。
自己选。”
字迹潦草,像是匆匆写就。
上官庆把文件折好,放回信封。
窗外天色暗了,路灯一盏盏亮起。
长安城的夜晚总是来得很快,像某种温柔的围剿。
他走出书店时,手机震动。
陌生号码,短信:“上官同学,我是苏清语。
明天下午三点,校博物馆有特展,爷爷的藏品也在其中。
如果你有空……可以一起来吗?
我想,你可能会感兴趣。”
附了一张照片:展柜里,一把青铜剑,剑格处刻着三条波浪纹。
上官庆盯着那条纹路,手指无意识收紧。
信封里的照片,短信里的照片,两个波浪纹在脑海中重叠,严丝合缝。
不是巧合。
从来都不是。
他回复:“好。”
发送后,他站在街边,看着车流穿梭。
百万年薪,父母可以休息了。
但代价是,他必须重新握起那些本以为己经放下的东西,是那警惕,判断,以及必要时的暴力。
口袋里,那张***的边角硌着大腿。
很轻。
也很重。
远处钟楼敲响七下。
上官庆拦了辆出租车,对司机说:“去黄埔大学。”
车开动时,他最后看了一眼旧书斋的方向。
橱窗玻璃反射出他的脸,二十六岁,眼神像淬过火的刀。
刀己归鞘。
但鞘,从来不是刀的终点。
只是等待下一个出鞘时机的,临时栖息处。
而那个时机,似乎正以栀子花香的姿态,悄然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