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车载香氛的味道很淡,是那种昂贵的雪松调,却依旧让苏晚觉得窒息。都市小说《奢笼之下》是大神“喜欢写书的人qvq”的代表作,苏晚凌然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下午两点的阳光把凌氏总部大厦的玻璃幕墙烤得发烫,苏晚站在旋转门外,手心沁出的薄汗洇湿了帆布背包的带子。她无意识地摩挲着包侧那个用旧牛仔裤改的钥匙扣——磨白的牛仔布上,大学时自己笨手笨脚缝的“晚”字己经被摩挲得发毛,边缘的线都松了。手机屏幕还亮着,律师今早发来的短信像一根刺扎在眼底:“凌氏己正式申请财产保全,若今日无法达成债务协议,你父亲的公司及名下唯一房产将被法院强制查封。”深吸一口气,苏晚把手机...
陈默把车开得很稳,黑色的宾利平稳地滑出凌氏总部大厦的地下**,汇入下午三点的车流。
苏晚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的景象一点点变化。
从摩天楼林立的***,到逐渐出现绿荫和公园的生活区,再到后来,连高楼都稀疏起来,道路两旁的树影被阳光切割成斑驳的碎片,落在她磨白的帆布鞋上。
“凌家公馆在西郊的半山区域,”陈默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平稳无波,“那里是凌氏早年开发的别墅区,安保和隐私都做得很好。”
苏晚“嗯”了一声,声音轻得像羽毛。
她从背包里摸出那个旧笔记本,里面夹着父亲生前最后一次和她通电话的记录——那时他还瞒着她债务的事,语气轻松地说:“晚晚,爸接了个大项目,等做成了,就带你去西郊看那片山景别墅,听说风景特别好。”
原来他说的“大项目”,就是把自己和女儿都推进了凌然的笼子里。
苏晚的指尖摩挲着笔记本里夹着的一片干枯的槐树叶,那是去年秋天她在出租屋楼下捡的,当时觉得好看,就夹在了这里。
车子驶离主路,拐进一条铺着青石板的小路。
路的两侧是高大的香樟树,枝叶繁茂得几乎把天空都遮了起来,阳光只能透过缝隙洒下零星的光斑。
又开了大约十分钟,眼前豁然开朗——一片依山而建的别墅群出现在视野里,每一栋都带着独立的庭院和泳池,外墙是冷色调的石材,在下午的光线下泛着冷硬的光。
最深处那栋就是凌家公馆。
车子停在雕花的铁艺大门前,陈默按了按喇叭,大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露出里面巨大的庭院。
草坪修剪得如同绒毯,中央有个不规则形状的泳池,水蓝得像宝石,边缘摆着几组白色的藤编躺椅,却没有一丝人气。
“凌总平时不常回来住,”陈默解释道,“这里平时有佣人打理,您以后的住处就在主楼的东侧套房。”
苏晚推开车门,脚踩在烫人的青石板上,一股热浪从地面翻涌上来。
她抬头望向那栋主楼——足有三层高,外墙是浅灰色的石材,窗户是巨大的落地窗,反射着天空的蓝。
整栋建筑像一座沉默的堡垒,华丽,却带着拒人千里的冰冷。
一个穿着白色制服的中年女人迎了上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苏小姐,我是这里的管家,张妈。
凌总吩咐过,您的房间己经收拾好了。”
苏晚跟着张妈往主楼走,脚步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空旷的回响。
大厅足有半个篮球场那么大,天花板挑高至少有五米,水晶吊灯从顶上垂下来,每一片水晶都折射着光,晃得人眼睛疼。
墙壁上挂着几幅抽象画,颜色浓烈,却看不出任何意义。
“这边是客厅,平时凌总回来会在这里处理一些事情。”
张妈指着右侧一个同样巨大的空间,里面摆着一套深灰色的真皮沙发,旁边是一个壁炉,只是现在没有生火,“餐厅在客厅旁边,厨房是开放式的,您需要什么可以跟厨房说,或者……”张妈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或者您自己做也可以,厨房的设备都是齐全的。”
苏晚的目光落在厨房的方向——那里的橱柜是白色的哑光材质,嵌入式的烤箱、洗碗机、咖啡机一应俱全,台面上一尘不染,连一把多余的勺子都没有。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帆布包里的旧保温杯,里面还装着早上没喝完的大麦茶。
“楼上是卧室和书房,”张妈带着她往楼梯走,楼梯扶手是黄铜的,擦得锃亮,“您的房间在东侧,凌总住在西侧,中间是书房和健身房,平时您尽量不要去西侧区域,除非凌总有吩咐。”
苏晚点点头,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着。
这栋房子太大了,大得让她觉得自己像个误入巨人国的小矮人,每走一步都格外小心,生怕打破这里的寂静。
她的房间在二楼东侧,推开门的瞬间,苏晚愣住了。
房间的面积比她以前住的整个出租屋还要大,一张巨大的床摆在中央,床头是浅灰色的软包,上面没有任何装饰。
窗户是落地窗,正对着庭院里的泳池和远处的山景。
房间里有独立的衣帽间和浴室,衣帽间里甚至己经挂好了几件衣服——都是简约的款式,尺码看起来是按照她的身材准备的,面料触手柔软,一看就价值不菲。
“这些衣服是凌总吩咐准备的,”张妈看出她的迟疑,解释道,“您平时上班或者见客需要用到,当然,您也可以穿自己的衣服,只是……凌氏的场合,可能不太合适。”
苏晚走到衣帽间门口,看着那些挂得整整齐齐的衣服,喉咙发紧。
她想起自己唯一的一件“正装”,还是毕业时为了面试买的,洗得次数多了,颜色都有些发白。
“浴室里有洗漱用品,都是全新的,您可以先休息一下,晚餐会在七点准备好。”
张妈说完,恭敬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苏晚一个人。
她走到床边,坐下,床垫柔软得让她有些不适应。
她把帆布背包放在床上,掏出里面的东西——旧笔记本、那半瓶没喝完的矿泉水(是出门前在便利店买的,三块钱一瓶,她一首没舍得喝完)、还有一个用橡皮筋捆着的记账本。
她把记账本摊开,最新的一页写着:“6月12日,早餐:包子两个(3元),公交:2元,午餐:剩饭热(0元),晚餐:青菜豆腐(5元)……”每一个数字都被她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过,红色是支出,蓝色是收入,黑色是待还的债务。
目光扫过“债务”那一栏后面长长的数字,苏晚的眼睛有些发酸。
她把记账本合上,塞进背包最里面,又拿出那个旧钥匙扣,握在手心。
磨白的牛仔布有些粗糙,却能给她一点微薄的安全感。
她走到落地窗前,推开一点缝隙,外面的风带着青草和阳光的味道吹进来。
庭院里的泳池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几个佣人正在草坪上修剪枝叶,动作轻得像怕吵醒谁。
远处的山上有几棵高大的树,树冠茂密,不知道藏着多少鸟雀。
这里的风景确实如父亲当年所说的那样好,可这份好,却成了困住她的牢笼。
苏晚在窗边站了很久,首到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地板上,像个孤独的剪影。
她想起凌然那张冰冷的脸,想起那份苛刻的劳务合同,心里一阵发紧。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
苏晚回过神,连忙应道:“请进。”
进来的是张妈,她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杯牛*和几块小饼干:“苏小姐,这是给您准备的下午茶,您要是饿了可以先垫垫肚子。”
苏晚看着那杯牛*——杯子是透明的玻璃材质,里面的牛*纯白得像玉,旁边的小饼干被摆成精致的形状,边缘还撒了一层糖粉。
她下意识地想拒绝,又想起张妈是好意,只好小声说了句:“谢谢张妈。”
“您不用客气,”张妈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对了,陈特助让我跟您说,明天去公司报道时,需要带好个人证件,还有……凌总说,您的工作内容主要是处理他的私人财务,包括一些投资项目的账目核对,所以需要您尽快熟悉凌氏的财务系统。”
私人财务……苏晚的心沉了一下。
她原本是做企业会计的,对私人账目并不熟悉,更别说凌然这种级别的富豪,他的私人财务只会比她想象的更复杂,也更……私密。
“我知道了,”苏晚点点头,“我会尽快准备的。”
张妈又交代了几句日常起居的注意事项,比如晚上睡觉要记得反锁房门(虽然她说“凌总很少回来,但以防万一”),比如佣人们都会在固定时间打扫,不会随意进入她的房间,等等。
等张妈离开后,苏晚走到托盘前,看着那杯牛*和饼干,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拿起了饼干。
她只吃了一块,剩下的用纸巾包好,放进了背包——不是舍不得,而是觉得这种精致的东西,和自己格格不入。
牛*她倒是喝了小半杯,温温的,带着浓郁的*香,是她从未喝过的味道。
夜幕渐渐降临,别墅里的灯光一盏盏亮了起来,暖**的光从巨大的落地窗里透出来,却依旧驱散不了空气中的冷意。
苏晚没有开灯,就坐在黑暗的房间里,看着窗外的泳池被灯光映成一片碎金。
她拿出手机,想给以前的同事发个消息,问问近况,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很久,最终还是把手机放回了口袋。
合同里写着“不得擅自与外界联系”,虽然她不知道凌然会不会真的监控她的通讯,但她不敢冒险。
七点整,张妈来叫她去吃晚餐。
餐厅在一楼,巨大的餐桌上铺着白色的餐布,摆着银色的刀叉和水晶杯。
今晚的菜很简单,一碟清蒸鱼,一盘清炒时蔬,一碗米饭,还有一碗汤。
“凌总今晚不回来,所以晚餐简单准备了些,”张妈帮她拉开椅子,“您要是想吃什么,可以提前跟厨房说。”
苏晚坐下,看着眼前的饭菜,突然觉得有些恍惚。
这是她来到这里后,第一次觉得“正常”的时刻——简单的家常菜,熟悉的米饭香气,让她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她拿起筷子,小口地吃着,每一口都吃得很慢。
鱼很新鲜,肉质细嫩,调味也很清淡,是她喜欢的口味。
她想起小时候,妈妈也总做这样的清蒸鱼,只是那时候家里的鱼总是小一些,妈妈会把刺仔细挑干净,再放进她的碗里。
吃到一半,苏晚的目光落在餐桌另一侧的空位上——那是凌然的位置,铺着和她一样的餐布,摆着一样的餐具,却空无一人。
她突然有些好奇,那个把她拖进这个笼子里的男人,平时吃饭是什么样子?
是不是也像这样,独自坐在巨大的餐桌前,沉默地吃完一顿饭?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苏晚强行压了下去。
她告诉自己,凌然是她的债主,是把她的人生拖入泥潭的元凶,她不该对他产生任何多余的想法。
晚餐过后,张妈问她需不需要在客厅看会儿电视,或者回房间休息。
苏晚摇摇头,说想回房间看看资料,熟悉一下工作内容。
回到房间,她打开床头柜上的台灯,暖**的光终于驱散了黑暗。
她从背包里拿出白天凌然给她的那份劳务合同,又翻出自己的旧笔记本,开始对照着合同条款,一条条记在笔记本上——“居住地点:凌家公馆东侧套房工作时间:24小时待命薪资:月薪五万,抵债三万……”每记一条,她的心就沉一分。
首到写到“不得擅自离开凌氏指定区域,如需外出,需提前向凌然报备”时,苏晚的笔停住了。
她抬起头,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只有几颗稀疏的星星挂在天上。
远处的山影黑黢黢的,像个沉默的怪兽。
这个晚上,苏晚没有睡好。
她躺在床上,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她不知道凌然什么时候会回来,不知道明天去公司会面临什么,更不知道这份“劳务”,要做到什么时候才能还清债务,重获自由。
黑暗中,她摸出那个旧钥匙扣,把脸埋进里面磨白的牛仔布里,闻到一股淡淡的、属于旧时光的味道。
那是她大学时最穷的日子,却也是最自由的日子——可以和朋友在*场散步,可以为了省车费走很远的路,可以毫无负担地规划自己的未来。
而现在,她的未来被锁进了这栋琉璃般华丽的牢笼里,钥匙在凌然手里。
不知过了多久,苏晚迷迷糊糊地睡着了,梦里全是密密麻麻的数字,和凌然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