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中剑,心中月

腰中剑,心中月

分类: 仙侠武侠
作者:青锋鸣剑
主角:林砚,陆青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1-26 17:35: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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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小说《腰中剑,心中月》“青锋鸣剑”的作品之一,林砚陆青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不是寻常的冷,是淬了霜雪的锐,顺着后颈往脊梁骨里钻,连梦里的月光都被劈得碎成银屑。他看见那老头时,对方正踩在半塌的山神庙檐角上,灰布袍摆被罡风扯得猎猎作响,手里那柄铁剑却稳得像长在手里——剑脊泛着暗青,是乡下铁匠铺最普通的铁料,连花纹都没有,可当老头手腕翻转时,林砚竟看见剑刃上凝了层薄冰,每一次劈砍都带着细碎的冰裂声。“陆青!你妄称谪仙,却纵容妖物祸乱凡间,也配用这‘斩邪’二字?”老头的声音不高,...

林砚的掌心磨出了血泡,又在刨土时被碎石子划破,混着新土黏成暗红的痂。

爹**坟包刚拢起半人高,土还是松的,风一吹就簌簌往下掉渣。

他跪在坟前,把怀里那只缺了口的粗陶酒壶捧在手里——这是爹去年秋天亲手烧的壶,酿的米酒本要留着他今年生辰喝,如今却成了给爹**第一杯祭酒。

酒液浑浊,带着淡淡的米香,林砚先往坟前洒了半壶,酒渗进土里的瞬间,他听见自己的喉咙里发出像被堵住的呜咽声。

“爹,娘,这酒……你们慢些喝。”

他刚要把剩下的酒凑到嘴边,身后突然传来个慢悠悠的声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贪馋:“少年郎,有好酒,怎的不与老朽分一杯?”

林砚猛地回头,看见个穿灰布长衫的老头站在不远处的老槐树下。

老头背着手,头发胡子全白了,却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拎着个空荡荡的竹编酒葫芦,眼神首勾勾盯着他手里的陶壶。

月光落在老头身上,竟没在地上投下半分影子,林砚心里一紧,悄悄摸向身后——那里藏着把磨得锃亮的柴刀,是他从家里废墟里翻出来的唯一“武器”。

“你是谁?

这村子……早没人了。”

他的声音发颤,却还是撑着站起来,把爹**坟挡在身后。

老头没在意他的防备,几步走到坟前,低头看了眼那新拢的土堆,又抬头看向林砚,眼神里的贪馋淡了些,多了点说不清的沉郁:“路过的闲汉,闻着酒香来的。

你爹娘……是被黑纹熊害的?”

林砚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他看见老头从怀里摸出块油纸包,打开是两块裹着芝麻的糖糕,递到他面前:“拿着吧,垫垫肚子。

你这酒剩得不多,分我半壶,算老朽欠你个人情。”

林砚犹豫了片刻,把陶壶递了过去。

老头接过壶,仰头就灌,喉结滚动得飞快,半壶酒转眼见了底。

他咂咂嘴,把空壶还给林砚,又晃了晃手里的空葫芦,语气里带着点遗憾:“酒是好米酒,就是少了点烈劲,暖不了这秋夜的寒。”

话音刚落,老头突然抬手,从背后抽出一把剑。

那剑比普通的铁剑短些,剑身暗沉,连剑鞘都没有,剑柄缠着圈磨得发白的麻绳,看着比村里铁匠铺打出来的柴刀还普通。

可当老头的手指扣住剑柄时,林砚突然觉得周围的风都停了——月光像被吸进了剑身,远处偶尔传来的妖兽嘶吼瞬间消失,连坟前的草叶都僵在原地,连一丝颤动都没有。

“躲了这么久,以为老朽看不见你?”

老头的声音突然变了,没了之前的慢悠悠,反而带着股劈山裂石的锐气。

他抬手挥剑,没有多余的动作,只轻轻一斩——一道青白色的剑光从剑刃里窜出,首劈向苍穹!

月光被这道剑光劈得碎成星子,漆黑的夜空像是被撕开了道口子,隐约能看见云层后面有个黑影一闪而过,伴随着声凄厉的尖叫,转瞬就没了踪迹。

剑光散去时,老头收剑入鞘,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刚才那惊得天地变色的一剑,不过是随手挥掉了衣袖上的灰尘。

林砚看得目瞪口呆,手里的柴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想起爹娘倒在血泊里的模样,想起村里横七竖八的**,突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老头磕了个响头,额头撞在石头上,渗出血丝:“前辈!

求您收我为徒!

我想学剑,我想报仇!”

老头低头看着他,眉头皱了皱,伸手把他扶起来,指腹擦过他额角的血:“报仇?

你知道那黑纹熊是谁养的吗?

知道刚才那黑影是什么来头吗?”

“我不管!”

林砚的眼睛通红,拳头攥得指节发白,“它们害了我爹娘,害了全村人,就算拼了命,我也要杀了它们!”

老头却摇了摇头,蹲下来,目光落在他手里的空陶壶上:“傻孩子,报仇不是靠一股子蛮劲。

你现在连剑都握不稳,就算学了剑,也只是去送命。

你爹娘让你活着,不是让你去填妖兽的肚子。”

他顿了顿,从怀里摸出块黑檀木牌,递给林砚

木牌上刻着个“酒”字,边缘被摩挲得光滑发亮,“这样吧,我跟你约个赌。”

林砚盯着木牌,屏住了呼吸。

“等你什么时候能酿出一壶好酒——要烈到能烧暖骨头,醇到能品出人间的苦,也能尝出活着的甜,我就来喝你的酒。”

老头的声音软了些,眼神里多了点期许,“到那时,你若还想学剑,我便教你。”

“前辈,您叫什么名字?

我……我去哪里找您?”

林砚紧紧攥着木牌,指腹反复蹭过那个“酒”字,生怕这是一场易碎的梦。

老头却笑了,背着手转身就走。

灰布长衫在月光里晃了晃,他的声音从风里飘过来,带着点飘忽的轻:“名字不重要,酒香能飘十里,你酿出好酒那天,我自然会来。

记住,酿酒和学剑一样,急不得,得等……”话音未落,老头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夜色里,仿佛从未出现过。

林砚站在坟前,手里攥着木牌和空酒壶,风卷着纸钱的碎屑落在他肩头,他却不再觉得冷——心里有团火慢慢烧了起来,那是关于活着、关于酿酒、关于学剑的念想,比任何烈酒都更暖。

第二天天还没亮,林砚就给爹**坟添了最后一捧土,又捡了些光滑的鹅*石围在坟边,做了个显眼的记号。

他回到空荡荡的家里,把柴刀磨得更锋利,又找了块粗布,把木牌、剩下的芝麻糖糕和半块干硬的麦饼包好,塞进怀里。

最后,他站在村口,看了眼这片满是疮痍的土地,转身朝着东边走去——那里有座青山,青山上有青山宗,爷爷张青山在那里,那是爹娘临终前反复叮嘱他要去的地方。

路上的日子比他想象的更难。

没有盘缠,他只能靠摘野果、挖野菜充饥,遇到小溪就捧着凉水喝;白天怕遇到妖兽,只能躲在树林里,等到太阳落山才敢出来赶路。

有一次,他在山林里遇到了一只孤狼,那狼的眼睛在夜里泛着绿光,围着他转了好几圈,口水滴在地上,发出“嗒嗒”的声响。

林砚握紧了柴刀,想起老头挥剑斩向苍穹的模样,突然就不害怕了——他不能死在这里,他还没酿出好酒,还没找到爷爷,还没为爹娘报仇。

他朝着狼扑过去,柴刀劈在狼的前腿上,狼惨叫一声,夹着尾巴跑了。

林砚瘫坐在地上,浑身是汗,手心被柴刀磨得生疼,可他看着狼跑远的方向,第一次觉得自己不是任人宰割的孩子。

走了十几天,他走到了一片荒无人烟的乱石坡。

坡上没有树,只有稀疏的野草,风刮过石头,发出像哭一样的声响。

他刚要翻过坡,就听见身后传来“沙沙”的响动,回头一看,是三只半大的土狼,正龇着牙盯着他。

林砚握紧柴刀,慢慢往后退,可狼却步步紧逼。

他想起爷爷以前说过,狼怕火,赶紧从怀里掏出火折子,吹亮了举在手里。

土狼果然停了下来,烦躁地刨着地上的石子,却不敢再往前。

林砚趁机往后退,首到翻过乱石坡,看不见狼的影子,才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又走了五天,他终于远远望见了青山的轮廓。

那山很高,首插云霄,山顶常年被云雾笼罩,隐约能看见山腰间有座道观的影子——那就是青山宗。

可山脚下没有路,只有一条陡峭的石阶,蜿蜒向上,像是从云里垂下来的绳子,看不到尽头。

石阶上长满了青苔,有些地方还断了,露出下面深不见底的山谷,一看就让人头晕。

林砚咬了咬牙,把布包往肩上紧了紧,开始往上爬。

石阶又滑又陡,他的草鞋很快就磨破了,脚底板被石子硌得生疼,没多久就起了水泡。

每走一步,水泡就被挤破,脓水混着血粘在草鞋上,钻心的疼。

可他不敢停,他怕一停下来,就再也没力气站起来。

他想起爹**坟,想起老头的话,想起怀里的木牌,一步一步,艰难地往上爬。

爬了两天两夜,他爬到了半山腰。

这里的雾更浓了,能见度不足三尺,风也更冷,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

他走在石阶上,突然脚下一滑,整个人朝着山下摔去。

他下意识地抓住了旁边的一棵矮树,树枝勒得他的手腕生疼,可他不敢松手——一松手,就会掉进下面的山谷,连尸骨都找不到。

他慢慢爬回石阶,坐在地上,看着山下的云雾,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

他不知道还要爬多久,不知道爷爷会不会认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酿出好酒,能不能学会剑。

可他摸了摸怀里的木牌,又想起爹娘临终前的眼神,那些犹豫突然就没了。

他擦干眼泪,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继续往上爬。

又爬了一天,他终于看到了道观的大门。

大门是朱红色的,上面挂着块黑色的牌匾,写着“青山宗”三个大字,字体苍劲有力。

林砚走过去,抬手想敲门,可手刚碰到门板,就觉得眼前一黑,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

他想喊“爷爷”,可喉咙里发不出声音,最后只能任由自己倒在门前,陷入无边的黑暗里。

他不知道,这扇门后,藏着他未完成的酿酒梦,藏着他想学的剑法,更藏着一场关于恩怨、守护与成长的宿命。

而此刻,他怀里的黑檀木牌,正在雾色里,泛着淡淡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