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午后,燥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小说《尘封死咒》是知名作者“番一”的作品之一,内容围绕主角陆明杨晓东展开。全文精彩片段:午后,燥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陆明坐在书桌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终于为耗时半年的彝族民俗调查报告画上了最后一个句号。这项工作耗费了他巨大的精力,少数民族的民俗研究本就缺乏系统著作,要做到全面,只能如同大海捞针一般,从无数尘封的研究课题和地方志中爬梳、摘录、归纳。所幸,今日终得圆满。研究成果完成的喜悦,如同盛夏午后渴望己久的一场及时雨,足以涤荡连日来伏案工作的疲惫。时钟的指针悄然滑向下午五点西十分...
陆明坐在书桌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终于为耗时半年的彝族民俗调查报告画上了最后一个句号。
这项工作耗费了他巨大的精力,****的民俗研究本就缺乏系统著作,要做到全面,只能如同大海捞针一般,从无数尘封的研究课题和地方志中爬梳、摘录、归纳。
所幸,今日终得**。
研究成果完成的喜悦,如同盛夏午后渴望己久的一场及时雨,足以涤荡连日来伏案工作的疲惫。
时钟的指针悄然滑向下午五点西十分。
窗外,厚重的乌云己堆满天际,沉甸甸地压下来,仿佛要将整个城市吞没,酝酿着一场迟迟未能降下的雷雨。
这种湿热沉闷的氛围,总能轻易勾起人心底的压抑和烦闷,但陆明此刻的心情,却被刚刚完成工作的成就感点亮,显得格外轻松。
他简单收拾了一下略显凌乱的桌面,将打印好的报告初稿仔细摞好,起身伸了个懒腰,准备出门放松一下。
他约了老朋友杨晓东在他们常去的“老地方”吃饭。
拐出小区,一股混杂着湿气的闷热空气便扑面而来。
他抬手招了一辆出租车,拉开车门坐进去,对司机报出那个熟悉的名字:“同京路。”
车子很快汇入傍晚拥堵的车流。
同京路名为路,实际上却是一条颇具规模、远近闻名的小吃街。
每当夜幕降临,这里便会逐渐苏醒,灯火渐亮,人声渐沸,各种食物的香气交织弥漫。
食客们来此,不仅是为了满足口腹之欲,更是为了沉浸在那份热气腾腾、熙熙攘攘的人间烟火气中。
陆明和杨晓东曾是这里的常客,对这条街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摊位,都怀着一份特殊的熟悉感。
陆明到达时,夜市尚未进入最喧嚣的时刻,摊贩们正不紧不慢地摆开阵势,点亮各自摊位上的灯火。
他刚下车,目光穿过不算密集的人流,就看见杨晓东正站在街对面的一个**摊旁,朝他用力地挥着手。
“大功告成,总算能松口气了!”
陆明笑着走过去,在杨晓东旁边的塑料凳上坐下。
“就知道你今天能搞定,”杨晓东顺手从旁边的冰桶里拿出一瓶冰镇啤酒递给他,瓶身上还凝着水珠,“看你这如释重负的样子,今晚可得多喝几杯,好好庆祝一下!”
两人熟门熟路地点了几样常吃的烤串和小菜。
话题很自然地就聊到了杨晓东最近的工作。
“说真的,你那个新工作到底怎么样?
找到感觉了吗?
我看你朋友圈也没怎么发动态。”
陆明拧开啤酒瓶盖,问道。
“嗨!
别提了,”杨晓东灌了一大口啤酒,脸上带着一丝标志性的无奈和躁动,“干了一个多月,感觉还是那样,没什么劲儿,正琢磨着要不要再换换。”
“又换?”
陆明忍不住皱了皱眉,“晓东,不是我说你,你好歹在一个地方多待段时间行不行?
这份工作才多久……哎呀,知道知道,你又要开始念叨了,”杨晓东夸张地摆摆手,打断他,“放心,就算哥们儿我真失业了,也绝对不会赖在你那儿蹭吃蹭喝的。”
他话锋一转,带着几分玩笑的语气,“不说我了。
说你,报告总算完成了,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准备给自己放个大假?”
“嗯,确实想休息几天,”陆明喝了口啤酒,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稍稍驱散了些暑气,“打算回老家看看**。
她最近身体不太好,打电话总说晚上睡不着觉。”
提到**,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她一个人住那么大的院子,年纪也大了,腿脚越来越不方便,我总是不放心。”
“是该回去看看,”杨晓东闻言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点点头,“老人家年纪大了,就盼着儿孙能在身边多待待。”
两人边吃边聊,从让人头疼的工作琐事,谈到大学时的青涩趣闻,时间在烤串的烟火气和啤酒的泡沫中悄然流逝。
夜色渐深,小吃街迎来了它最热闹的时段,食客往来穿梭,喧闹声此起彼伏。
看看时间,差不多晚上九点半了,两人才意犹未尽地各自散去。
陆明一向作息规律,习惯早睡,几乎没有什么夜生活可言,这一点常常被精力旺盛的杨晓东“鄙视”,但也从未被他成功“改造”过。
回到自己租住的小区楼下,陆明正掏出钥匙准备开单元门,却被值班室看门的王大爷叫住了。
“小陆,回来啦。
刚才有你一封信,放我这儿了。”
王大爷隔着窗户,递过来一个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的牛皮纸信封。
“信?”
陆明有些意外,在这个即时通讯发达的年代,手写信件己经成了稀罕物。
他道了声谢,接过信封,习惯性地看向寄信人地址栏。
然而,目光所及之处,却让他微微一怔——那里没有地址,没有姓名,只用黑色水笔写着三个刺目而怪异的大写字母:“XXX”。
谁会用这种方式寄信?
陆明心中顿时升起一股强烈的疑云。
他翻过信封,收信人地址倒是写得清清楚楚,是他的名字和详细住址,字迹工整,不像恶作剧。
“难道是寄错了?
还是……?”
陆明掂量了一下信封,入手的感觉异常轻薄,几乎感觉不到里面装了任何东西,仿佛只是一个空信封。
他一边揣测着,一边带着满腹疑虑走上楼梯。
回到家,冲了个凉水澡,试图驱散一身的暑气和心头的疑云。
换上干净的衣服,准备像往常一样早早休息时,那封奇怪的信件却如同一个挥之不去的影子,再次浮现在他的脑海。
他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从口袋里重新拿出了那个信封。
他走到书桌前,拧亮台灯,将信封凑到灯光下仔细审视。
信封的封口是用普通的胶水粘合的,边缘整齐,看起来并无被拆开过的痕迹。
他再次对着强光照了照,隐约能看到里面似乎夹着一张折叠起来的纸片,轮廓很薄。
他轻轻晃了晃信封,里面没有任何声音发出。
强烈的好奇心和一种莫名的预感驱使着他。
他深吸一口气,沿着信封的封口边缘,用指甲小心翼翼地划开一道缝隙,然后缓缓撕开。
他将信封倒转过来,轻轻抖动。
一张折叠整齐的纸片滑落到桌面上。
不是信纸,而是一张银行支票。
台灯柔和的光线下,支票上的信息清晰得令人心跳加速——收款人姓名一栏,赫然打印着他陆明的名字。
而在金额栏,那串***数字和中文大写更是让他几乎屏住了呼吸:¥200,000.00***贰拾万元整出票日期,就在两天前。
出票单位的印章清晰,看起来并非伪造。
二十万?
陆明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紧了。
他拿起支票,指尖甚至能感受到纸张的质感和那油墨尚未完全干透的微弱气息。
他反复确认着上面的每一个字,每一个数字,试图找出任何一点错误的痕迹,但一切都显得那么真实,真实得可怕。
谁?
寄信人地址栏那三个神秘的“XXX”再次浮现在眼前。
到底是谁,会用这种匿名的方式,给他寄来如此巨额的一笔钱?
是天上掉馅饼的好运?
还是某个他不知道的亲戚的馈赠?
亦或是……他那份刚刚完成、自认为并无太多商业价值的民俗调查报告,意外地获得了某个机构或个人的高度认可?
这些念头在他脑中闪过,但很快就被他自己否定了。
这笔钱来得太突然,太诡异,完全超出了常理。
他想起了远在老家、身体日渐衰弱、常常因为失眠而痛苦的**。
有了这笔钱,***晚年生活无疑能得到极大的改善,甚至可以把她接到城里来,请人照顾,接受更好的医疗……这个念头如同温暖的溪流,瞬间流过他因震惊而冰冷的心房,让他怦然心动。
然而,理智很快占据了上风。
他独自一人在这个偌大的城市里打拼多年,深知“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这句老话的重量。
这笔来历不明的巨款,更像是一个包装精美的陷阱,一个散发着危险气息的诱饵。
为什么是我?
寄信人到底是谁?
他或者他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这笔钱背后,是否隐藏着什么他无法承担的代价?
重重疑云如同窗外聚集的乌云,密不透风地笼罩在他的心头。
夏夜的闷热似乎也带上了一丝未知的寒意,悄无声息地侵入了这个小小的房间。
陆明将那张沉甸甸的支票小心翼翼地对折好,放进了书桌抽屉的最深处,然后锁上。
他下定决心,在彻底弄清楚这笔钱的来龙去脉之前,绝不会动用它一分一毫。
他隐隐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封不请自来的信件,这张从天而降的支票,或许将彻底改变他原本按部就班、略显平静的生活轨迹。
他感到一种莫名的不安,迫切地需要找一个信得过、并且有足够见识的人商量一下,听听对方的看法。
他想到了石老师——他大学时期的恩师,石默芳教授。
石老师不仅在文物鉴定和地方史志领域学识渊博,更是一位为人正首、阅历丰富的长者。
或许,她能从这件怪事中,看出一些自己忽略的端倪。
明天,对,明天一早就去找石老师。
带着这份不安和决定,陆明躺在床上,却久久未能入眠。
窗外的天空,依旧阴沉得如同他此刻波涛翻滚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