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虽然不好看,但也不好吃

穿成恶毒后娘,带仨娃大鱼大肉

沈青莲深吸一口气,尝试着撑起身体,手臂软的不像话,眼前阵阵发黑,她不得不停下来,靠在土墙上喘息。

轻微的响动却像个惊雷一样,让墙角那三个身影猛地一颤。

林景富的肩膀瞬间绷得死紧,全身都进入了最高级别的戒备状态。

林景贵的眼睛悄悄睁开一条缝,眼神里充满恐惧,在与沈青莲目光接触的刹那,又猛地紧紧闭上,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而最里面的林景玉,整个人剧烈的哆嗦了一下,攥着饼子的手收得更紧,小小的身体拼命往墙上贴,恨不得能立刻隐身或者穿墙逃走。

沈青莲想说点什么,哪怕是“别怕”或者“我不是那个她了”,但看着孩子们那如临大敌、惊弓之鸟般的反应,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嗓子眼。

算了,现在说什么都是废话,搞不好还是反向冲锋,原主这仇恨值拉的太稳了。

沈青莲闭了闭眼,不再试图沟通,只是用尽力气一点点挪动身体,她扶着床沿,摇摇晃晃的站首身子,视线扫过空荡荡的屋子,最后落在那扇歪斜的破木门上。

她迈开脚步,朝着门口走去,推开那扇吱呀作响、仿佛随时要**的破木门,缓步来到“厨房”。

所谓的“厨房”,不过是屋檐下用几根木头和茅草勉强搭出的一个斜棚,一个用黄泥湖成的土灶,旁边堆着些许柴火,一口带着裂痕还有铁箍的大铁锅,还有一个缺了角的破水缸,缸底只剩一层浑浊的泥水。

沈青莲站在棚子里,环顾这穷酸到极致的景象,胃里又是一阵抽搐,她扶着灶台边缘,稳了稳身形,目光落在了那堆柴火上。

土灶旁放着两块黑色的燧石还一小撮火绒,沈青莲没用过这玩意儿。

但记忆里有模糊的步骤,她拿起燧石,模仿着记忆里的动作,用力敲击。

“啪嗒......啪嗒.....”零星地火星落在火绒上,却迟迟不肯燃起。

一下,两下,三下......沈青莲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后脑的伤处随着用力隐隐作痛。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稳下心神,回忆着野外生存关于取火的要点——角度、力度、耐心。

再次拿起燧石,调整角度,更专注的敲击。

终于,一小撮火苗在火绒上微微燃起,沈青莲心中一喜,小心翼翼地将火苗移到准备好的细木枝和茅草下,轻轻吹起。

火苗渐渐蔓延开来,发出“噼啪”的声响,赶紧添上几根粗柴,灶火让她冰凉的手脚有了暖意。

不容易啊,总算有火了,接下来是水......沈青莲拿起灶边一个豁口木瓢,走到水缸前,缸底那点浑黄的泥水,上面还飘着一层浮沫。

她皱了皱眉,胃里一阵翻腾,记忆里,日常用水要去村东头的水井挑,家里原本有个破木桶,但此刻不见踪影,估计是坏了。

她咬咬牙,用木瓢尽量舀起上层看起来稍微清一点的水——虽然也只是相对而言,倒进铁锅。

水只有小半锅,依旧浑浊不堪。

沈青莲环顾西周,找到一块勉强算干净的破布,叠了好几层,充当过滤器,又将水滤了一遍,看着滤过后依旧泛黄的水,只能自我安慰:至少看起来......像那么回事了?

高温煮沸应该能杀灭大部分细菌......吧?

然后是粮食,真正的挑战。

沈青莲走回屋内,三个孩子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听到她的脚步声,三个小小的身体明显更僵硬了。

沈青莲没有看他们,径首走向屋里唯一像样的家具——一个歪斜的橱柜。

柜子里有几个豁了口的粗陶碗,几双长短不一的旧木筷,旁边是一个肚子滚圆的陶罐,沈青莲抱起来,入手很轻。

揭开盖子,里面是浅浅一层糙米,米粒干瘪,混杂着不少沙土和稗子,目测含沙量可能比含米量还高,这就是那点“掺了沙土的糙米”了,估计连二斤都不到。

另一边有个更小的布袋,里面是粗糙扎手的糠麸,闻着一股酸腐味,让人联想到某些不太愉快的饲料。

柜角的小瓦罐里,是半罐结着块状的粗盐,看起来像是从盐矿里首接敲下来没经过提纯的。

沈青莲沉默地看着这些“食材”,农学博士的知识库里无数关于高效种植、营养配比、食品加工的资料,在此刻,面对这点糙米、糠麸和浑水,那些知识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古人诚不欺我。

沈青莲定了定神,拿起一个破碗,小心地舀出半碗糙米,倒在手心,借着门口透进来的阳光,仔细挑拣着里面的沙石和稗壳,挑拣完,她将米倒回碗里,走到水缸边,舀了点水,将米简单淘洗了一下,糠麸无法淘洗,她只抓了一小把,和淘洗过的糙米混在一起。

回到灶台边,锅里的水己经沸腾,冒着滚滚热浪。

沈青莲将混着糠麸的糙米倒入锅中,又拿起盐罐,犹豫了一下,用手指捏了一小撮粗盐撒了进去。

盐很贵,但不能不放,身体需要盐分维持。

沈青莲用木勺在锅里缓缓搅动,浑浊的水逐渐变成更深的灰褐色,米粒和糠麸在其中沉沉浮浮,随着热气升腾,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弥漫开来——不是米饭的清香,而是一种带着焦糊和苦涩的味道。

这味道......嗯,很原生,很健康?!

沈青莲自我调侃着,但她的胃却诚实而剧烈的又抽搐了一下,喉咙不由自主地滚动。

她听到身后屋内,传来极其细微的,压抑的吞咽声。

粥在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逐渐变得粘稠,没有油,没有菜,只有盐味和粮食的焦糊味。

沈青莲盯着锅里的灰褐色糊状物,若有所思。

地狱级料理完成,希望肠胃给点面子,别当场**。

粥熬好了,很稀,但因为加了糠麸,显得比纯米粥浓稠一些,也显得......难以下咽。

沈青莲将粥盛到豁口粗陶碗里,她特意只盛了七分满,不是因为抠门,而是这玩意太糙,太刮嗓子,长期饥饿、肠胃脆弱的身体一次性吃太多,恐怕不是福气,她自己那碗也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