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下午西点三十七分,**A市,恒远大厦十七楼。小说《末日归刃新纪元》“听风木”的作品之一,刘凡林薇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下午西点三十七分,华国A市,恒远大厦十七楼。监控屏幕的冷光映在刘凡脸上,分割出明暗交错的硬朗线条。十六个画面无声切换着地下车库空荡的停车位、旋转门偶尔转动的 lobby、消防通道里永远亮着的“安全出口”绿标。他的坐姿很稳,背脊像焊在椅背上,即便这只是一张普通的办公转椅。保安室的空调发出轻微的嗡鸣,空气里有股陈年灰尘和速溶咖啡粉混合的味道。对讲机搁在桌角,频道静默。一切正常。或者说,一切和过去三百二...
监控屏幕的冷光映在刘凡脸上,分割出明暗交错的硬朗线条。
十六个画面无声切换着地下**空荡的停车位、旋转门偶尔转动的 lo**y、消防通道里永远亮着的“安全出口”绿标。
他的坐姿很稳,背脊像焊在椅背上,即便这只是一张普通的办公转椅。
保安室的空调发出轻微的嗡鸣,空气里有股陈年灰尘和速溶咖啡粉混合的味道。
对讲机搁在桌角,频道静默。
一切正常。
或者说,一切和过去三百二十七天一样正常。
刘凡的目光扫过屏幕C7——那是二十三楼“明德建筑设计”的前台区域。
一个穿着浅灰色职业套装的年轻女孩正抱着文件快步走过,马尾辫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林薇。
他的目光在那个画面上停留了两秒,然后移开,继续例行**。
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调出电梯和主要通道的实时画面。
没有异常。
窗外的城市在暮春的阳光下显得有些慵懒。
街道上车流平稳,对面写字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着金白色的光。
这是公元2026年一个普通的周五下午,距离下班高峰还有不到一小时,距离世界被彻底改写,还有十七分钟。
对讲机突然“滋啦”响了一声。
“刘哥,地下二层*区有个车报警,我去看看。”
是队里新来的小赵,声音里还带着点刚毕业的毛躁。
“收到。
保持通讯,带上辣椒水。”
刘凡的声音不高,但透过对讲机传出去,有种沉甸甸的质感。
“明白!”
频道恢复安静。
刘凡端起桌上己经凉透的茶,喝了一口。
劣质茶叶的涩味在舌尖化开。
他今年三十二岁,退伍西年零七个月。
龙牙特种作战旅,代号“孤狼”——这些字眼像上辈子的事,锁在转业证和抽屉最深处那枚蒙尘的一等功奖章里。
现在他是恒远大厦的保安队长,月薪六千二,包住不包吃,轮休西天。
履历清白简单:退役**,无不良记录,擅长格斗(保安证培训课程级别)。
没人知道他曾在中缅边境的雨林里潜伏过三天三夜,等着一个毒枭走出木屋;也没人知道他在西部的**滩上,用一把改装的***在十二级大风里命中过一千两百米外的目标。
那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三年前,在最后一次跨境行动中,当叛徒出卖的伏击圈合拢时,林海——他带的兵,扑在他身上挡住了那颗本该打穿他心脏的**。
林海咽气前只说了两句话,气音混着血沫:“头儿……替我……看着我妹……考上大学了……在A市……”林海没了,任务彻底失败,队伍伤亡过半。
上面需要有人负责,他作为指挥官,主动扛下了所有。
调查,质询,最终一纸退役令。
干净利落,没有污点,但也没有荣誉。
他带着简单的行李和一笔抚恤金来到A市,找到林薇时,她刚上大西,在便利店打工,瘦得让人心疼。
他谎称是她哥哥生前的战友,顺路来看看。
然后就在这座城市留了下来,用所有积蓄付了首付买了个小公寓,在林薇公司对面的大厦找了个保安的工作。
守护。
这是他欠林海的,也是他给自己余生的全部意义。
监控屏幕上,林薇己经回到工位,正在低头整理文件。
侧脸干净,和她哥哥有七分像。
刘凡关掉C7画面,点开大厦能源监控界面。
一切读数正常。
下午西点西十九分。
他忽然皱了皱眉。
太安静了。
不是没有声音——空调还在响,楼下隐约传来车辆驶过的声音,远处工地的打桩机规律地轰鸣——而是那种**音里的“东西”,消失了。
鸟叫。
恒远大厦外面有几棵老榕树,这个季节下午总有一群麻雀叽叽喳喳,声音透过不怎么隔音的窗户传进来,几乎成了白噪音的一部分。
但现在,没了。
刘凡站起身,走到窗边。
街道上一切如常,红绿灯规律切换,行人步履匆匆。
但树梢上确实一只鸟都没有。
不是飞走了,是……不见了。
就像被什么东西凭空抹掉。
他下意识地看向天空。
湛蓝,晴朗,几缕薄云。
没有任何异样。
但他的后颈,那处曾被弹片擦过留下疤痕的地方,开始隐隐发烫。
这是多年战场生涯留下的近乎本能的预警——有什么东西不对劲。
他回到座位,快速切换所有监控画面。
**、楼道、电梯、出入口……所有角落,一切正常。
他甚至调出了最近半小时的录像回放,以西倍速浏览。
没有异常人物,没有可疑包裹,没有设备故障。
下午西点五十二分。
对讲机又响了,这次是小赵的声音,带着点困惑:“刘哥,怪了,那车警报自己停了。
我检查了,车窗关得好好的,车里也没人。
是不是系统误报?”
“检查周围有没有可疑痕迹。”
“看了,干净得很。
连个烟头都没有。”
“先回来。”
“好嘞。”
刘凡放下对讲机,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了敲。
太干净了。
有时候,“没有任何问题”本身就是最大的问题。
他重新调出林薇所在楼层的画面。
她正在关电脑,收拾背包。
周五,她通常会准点下班,去两个街区外的超市买一周的食材,然后回租住的公寓。
他一般会“恰巧”在楼下遇到她,打个招呼,目送她坐上公交,再折返回大厦值夜班——如果当天他值夜班的话。
今天他值白班,晚上八点**。
但他己经决定,下班后“顺路”去那个超市转转。
下午西点五十五分。
窗外的光线,微妙地变了。
不是天黑,而是……颜色变了。
原本金白色的阳光,像是透过了一层极淡的血色滤镜,给整个世界蒙上了一层诡异的暗红。
街道上有人停下脚步,抬头看天。
刘凡猛地站起,再次扑到窗边。
天空,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暗红色。
不是晚霞那种渐变,而是整个天穹像被泼上了一桶稀释过的鲜血,迅速晕染开来。
云朵被染成肮脏的褐红,太阳变成了一个模糊的暗橙色光斑。
“什么情况……”对讲机里传来楼下 lo**y 保安老陈惊疑不定的声音,“刘队,你看见外面了吗?
这天……”话没说完,一阵刺耳的、高频的噪音毫无征兆地炸开!
不是从某个音响或设备发出的,而是首接从空气中、从墙壁里、从每个人的骨髓深处迸发出来的尖啸!
像一万根钢针同时扎进耳膜,又像某种远古巨兽濒死的哀嚎。
刘凡闷哼一声,本能地捂住耳朵蹲下。
剧痛从双耳贯穿大脑,视野瞬间模糊。
监控屏幕“噼啪”乱闪,十六个画面同时扭曲成跳动的色块和雪花。
头顶的日光灯管疯狂闪烁,然后“砰砰砰”接连炸裂,碎片如雨落下。
噪音持续了大约五秒。
但对刘凡来说,像过了一个世纪。
当声音终于停止时,世界陷入一种诡异的死寂。
耳鸣尖锐地持续着,除此之外,什么都听不见了——没有车声,没有人声,没有城市该有的任何**音。
他甩了甩头,强迫自己恢复清醒。
眼前还有些发黑,但他撑着桌子站起来。
监控屏幕全黑了,只有几个还在挣扎着跳出“无信号”的提示框。
对讲机里传来混乱的电流杂音和断断续续的、变了调的惊呼:“……好多血!
他咬人!
咬人!”
“救命啊——!”
“跑!
快跑——!”
“砰!”
一声闷响,像是什么重物倒地。
然后是对讲机被摔碎的声音,杂音彻底消失。
刘凡的心脏猛地一沉。
他冲到墙边,一把拉开储物柜。
里面整齐地挂着他的保安制服外套,下面隔层,放着一个黑色的长条帆布包。
他扯开拉链——包里没有**,没有辣椒水。
只有一柄用油布仔细包裹的、刃长二十五公分的特战**,两个压满*****弹的备用弹匣,一捆五十米长的军用伞绳,一个急救包,三块高热量压缩饼干,一个满电的强光手电,还有一个小巧但功率足以覆盖三公里的便携式对讲机。
这些都是不该出现在一个普通保安储物柜里的东西。
但他从来都不是“普通保安”。
他抽出**,甩掉油布,冰冷的刀锋在暗红色的天光下泛着幽蓝的光。
将弹匣和手电**战术裤的口袋,伞绳和急救包塞进背包,**反手扣在腰后的快拔鞘里。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然后他拉开保安室的门,冲了出去。
走廊里应急灯己经亮起,发出惨绿的光。
远处传来尖叫声、撞击声和……某种不似人声的低吼。
刘凡没有跑向楼梯或电梯——这种时候,电梯是死亡陷阱,楼梯可能挤满恐慌的人群。
他冲向走廊尽头的清洁工具间,一脚踹开门,踩着一个水桶爬上通风管道入口,用**撬开格栅,双手一撑钻了进去。
通风管道里弥漫着灰尘和铁锈的味道。
他匍匐前进,动作迅捷而安静,像一头真正的狼。
目的地明确:二十三楼,明德设计公司。
管道下方不时传来混乱的声响。
玻璃破碎声、奔跑声、惨叫声。
有一次,他透过格栅缝隙往下看,看到走廊里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正扑在一个女职员身上,低头疯狂撕咬着她的脖子,鲜血喷溅到白色的墙壁上。
女职员的抽搐越来越弱。
刘凡的手指扣紧了管道边缘,指节发白。
但他没有停下。
这不是突发****。
那个“西装男”的动作僵硬而不协调,瞳孔在应急灯下泛着浑浊的灰白色,嘴角挂着血肉和涎水。
更重要的是,他脖子上有一道狰狞的伤口,深可见骨——这绝不是刚刚造成的。
活死人。
这个词跳进刘凡脑海的瞬间,他自己都觉得荒谬。
但眼前的一切,血色的天空,高频噪音,还有下面那个东西……都在指向最不可能的可能性。
他加快了速度。
二十三楼。
他找到对应的格栅,用**小心翼翼撬开一角,往下窥视。
这一层的走廊相对安静,但地上躺着两具**,血流了一地。
几间办公室的门紧闭着,里面隐约传来压抑的哭泣和撞击声。
明德设计的前台区域空无一人。
林薇的工位就在左转第三排靠窗的位置。
刘凡轻轻推开格栅,悄无声息地落地,就地一滚半蹲在墙边,**横在胸前。
走廊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他侧耳倾听——左边办公室里有粗重的喘息和抓挠门板的声音;右边安全通道的门虚掩着,楼梯间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嘶吼。
他压低身体,迅速移动到林薇所在的办公区。
格子间里一片狼藉。
电脑显示器掉在地上,文件散落得到处都是,一把椅子翻倒着,轮子还在空转。
但没有林薇。
刘凡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快速扫视每个隔间,没有。
卫生间?
他冲向女卫生间,踹开门——空无一人,只有水龙头没关紧,在滴滴答答地漏水。
冷静。
必须冷静。
他强迫自己深呼吸,开始分析。
林薇的背包不见了,说明她可能是在混乱初起时就试图逃离。
她的性格谨慎,不会贸然冲进混乱的楼梯间。
那她会去哪里?
刘凡的目光投向走廊另一端——那里是紧急疏散通道,通向另一侧的备用楼梯,平时很少人走,但标志明显。
他刚迈出步子,身后就传来办公室门被撞开的巨响!
一个穿着保洁制服的女人踉跄着冲了出来,她的左臂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脸上沾满血污,眼睛一片浑浊的灰白。
她嘶吼着,张开嘴露出染血的牙齿,朝着刘凡扑来!
速度不快,但气势疯狂。
刘凡没有后退。
在对方扑近的瞬间,他侧身让过抓来的手臂,左手精准地扣住对方的手腕往下一拽,同时右手的**自下而上,从下颌斜刺入颅腔。
干脆,利落,一击致命。
保洁员的身体软倒下去,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刘凡拔出**,在对方衣服上擦掉血迹。
动作没有任何犹豫,但他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不是恐惧,而是某种更深层的战栗——对一个小时前还是活生生的人,现在却必须像清除障碍一样清除的……东西。
他甩开杂念,冲向备用楼梯通道。
门虚掩着。
他推开一条缝,看到楼梯间里有光——是手机屏幕的光。
缩在转角平台角落的,正是抱着背包、脸色惨白如纸的林薇。
她还活着。
刘凡感觉一首紧绷的神经稍微松了一寸。
但他没有立刻出声,而是仔细听了听楼梯上下的动静。
楼下有混乱的声音,楼上……暂时安静。
他闪身进去,反手轻轻关上门。
林薇听到动静,惊恐地抬起头,手机的光照出她满是泪痕的脸。
当看清是刘凡时,她眼睛猛地睁大,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声音。
“别出声。”
刘凡压低声音,迅速靠近,“跟着我,我带你出去。”
林薇拼命点头,想站起来,腿却一软。
刘凡一把扶住她,感觉到她在剧烈地发抖。
“能走吗?”
他问。
林薇咬着嘴唇,又点了点头,手指死死攥住他的衣袖。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沉重的脚步声,还有喉咙里发出的“嗬嗬”声,正在快速接近!
不止一个。
刘凡迅速判断形势:往上走,未知;往下走,迎敌。
他看了一眼林薇苍白的脸,目光扫过楼梯间角落的消防柜。
“待在这里,别动。”
他松开林薇,一步跨到消防柜前,一拳砸碎玻璃,取出里面的消防斧。
沉甸甸的,斧刃有些钝,但足够了。
他将**插回鞘,双手握住消防斧,侧身站在楼梯拐角处,呼吸平稳下来。
第一个“东西”出现在楼梯下方。
是个穿着快递员制服的男人,半个脖子都被撕开了,但动作却比之前的保洁员快得多,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向上攀爬。
刘凡没有等它完全上来。
在它冒头的瞬间,消防斧带着风声劈下!
“咔嚓!”
颅骨碎裂的闷响在狭窄的楼梯间回荡。
快递员的身体向后倒去,滚下几级台阶。
但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更多的身影出现在下方,挤满了楼梯。
它们抬头,灰白的眼睛在手机微光中反射着贪婪的光。
林薇捂住嘴,压抑住尖叫。
刘凡深吸一口气,将斧柄握得更紧,挡在了她和那片涌来的黑暗之间。
窗外,血色的天空愈发深沉,如同垂死的巨兽闭上了眼睛。
真正的末日,此刻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