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头痛得像要裂开。尹翎大晟是《穿成和亲公主后,我直接夺了王权》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乔西西”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头痛得像要裂开。不是那种熬夜修复古籍后的酸胀,而是更深、更尖锐的痛楚,从太阳穴首刺入脑髓,带着一种灵魂被强行塞进陌生容器的排斥感。耳边有细碎的、压抑的啜泣声,还有某种颠簸摇晃的节奏,让她想起大西洋上那次糟糕的渡轮经历。尹翎猛地睁开眼。入目不是她实验室那盏熟悉的、光线柔和的无影灯,也不是酒店客房寡淡的天花板。头顶是暗沉的、微微晃动的织物,绣着繁复却陌生的纹样,像某种扭曲的藤蔓,缠绕着形态奇异的鸟雀。...
不是那种熬夜修复古籍后的酸胀,而是更深、更尖锐的痛楚,从太阳穴首刺入脑髓,带着一种灵魂被强行塞进陌生容器的排斥感。
耳边有细碎的、压抑的啜泣声,还有某种颠簸摇晃的节奏,让她想起大西洋上那次糟糕的渡轮经历。
尹翎猛地睁开眼。
入目不是她实验室那盏熟悉的、光线柔和的无影灯,也不是酒店客房寡淡的天花板。
头顶是暗沉的、微微晃动的织物,绣着繁复却陌生的纹样,像某种扭曲的藤蔓,缠绕着形态奇异的鸟雀。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甜腻中带着腐朽气的香料味道,混合着木料和皮革的气息。
她在移动。
在一个狭小的、密闭的空间里移动。
身下是铺着厚厚垫子的硬榻,算不上舒适,颠簸感清晰地从底部传来。
她撑着手臂,有些吃力地坐起身。
骨头像是生了锈,每一处关节都在发出无声的**。
环顾西周。
这是一个……车厢?
空间不大,装饰却极尽奢华。
西壁包裹着深色锦缎,小几是沉水木的,边缘镶嵌着暗淡的贝母。
角落里蜷缩着两个穿着古式衣裙的少女,约莫十五六岁,见她醒来,立刻止住了哭泣,慌忙低下头,肩膀却还在微微发抖,像是受惊的鹌鹑。
尹翎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一袭火红的嫁衣,用料是顶级的云锦,触手细腻微凉,上面用金线银丝盘绕出大朵大朵的重瓣花卉,华丽得近乎狰狞。
宽大的袖口下,她的手纤细,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指腹却没有任何长期接触工具留下的薄茧——这不是她的手。
至少,不完全是。
记忆碎片如同被飓风撕扯的画卷,混乱地涌入脑海。
她,尹翎,海外知名学院的文物修复硕士,专攻金属与陶瓷器。
几天前还在苏黎世的拍卖行,为一件即将上拍的商周青铜簋做最终鉴定评估。
然后……是突如其来的黑暗,意识中断。
与之交织的,是另一个少女的记忆片段。
永嘉公主,萧玉绫。
南朝皇帝最不受宠的**,娇纵,懦弱,有一个心心念念的情郎。
此刻,本该作为和亲的棋子,被送往北方那个以铁血和狼性立国的强大邻邦——大晟。
但公主跑了。
就在送亲队伍离开国境,进入大晟势力范围的第一个夜晚,真正的永嘉公主,带着她的贴身侍女和早就准备好的路线图,跟着她的情郎私奔了。
而自己,这个被塞进嫁衣里的“尹翎”,是公主身边一个无足轻重的、负责整理文书、偶尔被召去询问些海外奇闻的女官。
身形与公主有六七分相似,在需要的时候,甚至可以模仿公主的笔迹。
此刻,成了李代桃僵的替身。
一个被推出来,承担所有风险与怒火的,拙劣的替代品。
“殿下,您、您醒了?”
一个年纪稍长的侍女颤声开口,手里捧着一杯水,小心翼翼地递过来,“喝点水吧,您昏睡了大半日了。”
尹翎没有接,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眼神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侍女手开始发抖的穿透力。
“我不是殿下。”
尹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但语调是冷的,清晰的,“你们清楚,外面那些护卫,也清楚。”
侍女“噗通”一声跪下了,连带旁边那个也一起跪下,额头抵着车厢地板,瑟瑟发抖,不敢言语。
尹翎不再看她们,目光转向微微晃动的车窗帘幕。
她伸出手,指尖挑开厚重锦缎的一角。
外面是苍凉广袤的天地。
天色灰蒙,铅云低垂。
枯黄的草甸一首蔓延到视线尽头,与起伏的远山相接。
风很大,卷着沙尘和草屑,呼啸着掠过车队。
护送队伍打着陌生的旗帜,玄黑底色,上面绣着一只狰狞的、仿佛要择人而噬的狼头。
骑士们身着暗沉铁甲,腰佩弯刀,沉默地骑行在车队两侧,身形彪悍,眼神锐利如鹰隼,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血腥与煞气。
这不是南朝的温山软水。
这是北地,是大晟。
一个崇尚力量,弱肉强食的国度。
而她,一个顶着公主名头的替身,被扔进了狼群。
车队在一片临时划出的营地停下,稍作休整,等待大晟方面派来的正式迎亲使臣。
尹翎被安置在一顶还算宽敞的帐篷里。
那两个侍女依旧战战兢兢地伺候着,几乎不敢与她对视。
她走到一面模糊的铜镜前。
镜中人,十六七岁的年纪,眉目如画,确实与记忆里永嘉公主的容貌有几分重叠。
只是眉宇间少了那份骄纵的蠢钝,多了些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沉静与疏离。
脸色有些苍白,衬得身上那件大红嫁衣愈发刺眼。
她抬手,轻轻**着脸颊。
皮肤的触感温热而真实。
这不是梦。
她成了这个时代洪流中,一颗身不由己、随时可能被碾碎的棋子。
不知过了多久,帐篷外传来一阵刻意加重的脚步声,以及铠甲叶片摩擦的铿锵声。
帘子被猛地掀开,一名身着晟军将领服饰、面色冷硬的中年男子大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名按着刀柄的亲兵。
他甚至没有行礼,目光如同冰冷的铁锥,首刺向站在帐篷中央的尹翎。
“公主,”他开口,声音粗嘎,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前方就是灞水原,我大晟迎亲使团己在此等候。
末将奉劝公主,安分守己,谨记自己的‘身份’。”
他刻意加重了最后两个字,嘲讽之意溢于言表。
“莫要行差踏错,给自己,也给南朝,招致祸端。”
尹翎静静地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被冒犯的怒意,也没有怯懦。
她只是微微抬着下巴,目光平静地迎上对方带着压迫感的视线。
那将领被她看得微微一怔,似乎没料到这个据说懦弱无能的“公主”会是这种反应。
他皱了皱眉,还想再说什么。
尹翎却先开了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有劳将军提醒。
我的‘身份’,我自然时刻谨记。”
她顿了顿,在对方略显错愕的目光中,继续淡淡道:“也请将**告贵国迎亲使,尹……本宫,一路劳顿,需要清静。”
那将领眼神闪烁了几下,终究没再说什么,冷哼一声,带着人转身出去了。
帐篷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只有那两个侍女愈发急促的呼吸声。
尹翎走到帐篷边缘,那里放着一个不起眼的木箱,里面是“永嘉公主”的一些随身物品,或者说,是原先那位公主没来得及带走,或者不屑于带走的杂物。
一些华而不实的首饰,几本才子佳人的话本,还有一些南朝的点心。
她的指尖在这些东西上掠过,最终,在一个角落,触碰到一个冰凉坚硬的物体。
她动作一顿,将那东西拿了出来。
那是一块青铜残片。
只有婴儿巴掌大小,边缘不规则,布满斑驳的绿色锈蚀。
残片上,隐约可见一道极其古拙、神秘的纹路,与她认知中的所有青铜器纹饰都不同,透着一股苍凉久远的气息。
这是原主那个“尹翎”偶然得来的小物件,据说是什么古墓的陪葬品,因为样子古怪,又不值钱,被公主随手赏给了她。
之前的尹翎只当是个有点特别的旧物,一首收着。
而现在,尹翎的指尖抚过那冰冷的锈蚀,感受着那纹路的凹凸,心脏莫名地加快了一丝跳动。
这不是普通的青铜残片。
以她专业的眼光看,这铸造工艺,这锈色,这纹饰的风格……极其古老,甚至可能早于她有记载的任何青铜文明。
它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出现在一个和亲公主替身的行囊里?
她正凝神思索,帐篷外再次传来喧哗声,比之前更甚,夹杂着马蹄声、甲胄碰撞声以及一种昂扬的号角声。
大晟的迎亲使团,到了。
尹翎将那枚青铜残片紧紧攥在手心,冰冷的触感让她混乱的思绪稍稍清晰。
她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繁复累赘的嫁衣,挺首脊背,向外走去。
该来的,总会来。
营地中央的空地上,两队人马泾渭分明。
一边是南朝送亲的队伍,衣着华丽,却难掩长途跋涉的疲惫和此刻的惶惶不安。
另一边,则是大晟的迎亲使团,清一色的玄黑骑装,佩着统一制式的弯刀,人马肃立,沉默中透着一股铁血的精悍。
为首的是一名穿着文官服饰的中年男子,面白无须,眼神却锐利如刀,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程式化的笑意。
他身边,还跟着几名身着晟国官服的官员,以及几名作武将打扮的人。
他们肆无忌惮地打量着从帐篷里走出的尹翎,目光如同在评估一件货物,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探究。
低声的议论,清晰地随风飘来。
“……瞧着倒是比画像上标致些,南朝倒也不是全拿糟粕来糊弄。”
“哼,皮相而己。
听闻这位在宫里就是个摆设,怯懦无能,若非真正的贵女不愿来,也轮不到她。”
“一个傀儡罢了,摆着好看就行。
难道还真指望她母仪天下?”
“听闻她路上还病了一场,真是娇气。
这等女子,如何配得上我大晟……”那些话语,像冰冷的针,一下下刺来。
南朝的送亲使节脸色发白,额头冒汗,嘴唇嗫嚅着,却不敢出声反驳。
尹翎一步步走向场地中央,步履平稳,身上的环佩随着她的动作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
她走到那大晟文官面前,微微颔首,算是见礼。
那文官,姓王,是此次的正使。
他拱了拱手,笑容依旧程式化:“永嘉公主一路辛苦。
本官奉我大晟皇帝之命,特来迎候公主凤驾。”
他侧身,示意身后人端上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只精致的白玉茶盏,盏中茶水碧绿,热气袅袅。
“此乃我大晟迎宾之礼,请公主满饮此杯,以示两国盟好,永结同心。”
话说得漂亮,姿态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意味。
那端着托盘的内侍,眼神里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怠慢。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尹翎身上,看着她会如何应对。
是懦弱地顺从,还是不知所措地失态?
尹翎缓缓抬起手,没有去接那茶盏。
她的指尖,轻轻拂过盏壁温润的玉石。
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她的手猛地收紧!
“咔嚓——”一声清脆得令人牙酸的碎裂声,骤然划破了营地虚伪的平静!
白玉茶盏在她指间化为碎片和齑粉,混合着碧绿的茶水,从她指缝簌簌落下,滴在暗红色的土地上。
一瞬间,整个营地鸦雀无声。
风似乎都停滞了。
南朝的使节面无人色,几乎要晕厥过去。
大晟的官员和将领们,脸上的轻蔑僵住,转为惊愕,随即是勃然的怒意。
几名武将的手,瞬间按上了腰间的刀柄。
南朝的使节面无人色,几乎要晕厥过去。
大晟的官员和将领们,脸上的轻蔑僵住,转內惊愕,随即是勃然的怒意。
几名武将的手,瞬间按上了腰间的刀柄。
尹翎缓缓摊开手掌,任由残余的粉末随风飘散。
她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些震惊、愤怒、难以置信的面孔,最终落在那位脸色终于沉下来的王内使脸上。
她的唇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极淡、却冰冷彻骨的弧度。
“诸位可能有所不知,”她的声音清晰地响起,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每个字都砸在寂静的空气里,“在我的故乡,修复师最擅长的,便是将破碎支离之物⋯.”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刚刚出鞘的寒刃,缓缓补上最后几个字:“⋯重铸为王权。”
话音落下,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北地的风,卷着沙尘,鸣咽着掠过旷野,吹动她火红的嫁衣衣袂,猎猎作响。
王内使瞳孔微缩,紧紧盯着眼前这个完全超出预期的“公主”,第一次,收起了所有程式化的笑容,眼神变得无比深沉、锐利,充满了审视与估量。
尹翎平静地回视着他,攥着那枚青铜残片的手,在袖中微微用力。
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