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蓝湛,你看那只山魈,像不像当年我们在暮溪山遇到的那只?”由魏无羡含光君担任主角的都市小说,书名:《陈情令魏无羡》,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蓝湛,我问你,当年我死后,你喝醉了,在我睡过的那间客房里翻箱倒柜找什么?”“……蓝二哥哥,你理理我呀!”“找笛子。”“什么笛子?”“陈情。”“你找陈情做什么?难道是想学我吹笛子控制凶尸?”“……嗯。”“那你找到了吗?”“没有。你带走了。”“那现在还想学吗?我教你啊,二哥哥~”---暮色西合,云深不知处浸在一种山间特有的、清寂的薄暗中。最后的蝉声拖着疲惫的尾音,隐入渐起的秋风里。静室廊下,两道身影...
“不像。”
“哪里不像?
明明一样丑。”
“那只,你杀了。”
“这只,你留着**。”
“含光君,你这话说的,好像我多**似的。
我那时不是年少气盛嘛!”
“现在呢?”
“现在?
现在有你在,我负责捣乱,你负责收场,分工明确,多好!”
---夜色如墨,浸染着**深处的一片密林。
月光被层层叠叠的枝叶切割得支离破碎,零星地洒在铺满腐叶的地上,映出些微惨白的光斑。
空气里弥漫着泥土的腥气和某种草木腐烂的甜腻味道,偶尔有不知名的夜枭发出几声凄厉的啼叫,更添了几分阴森。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无声地穿行在虬结的树木与及腰的灌木丛中。
前面那个一身黑衣,身形挺拔,步履间带着一种近乎慵懒的随意,仿佛不是在危机西伏的夜猎场,而是在自家后院闲庭信步。
他手里随意地转着一支通体乌黑的笛子,正是鬼笛陈情。
后面那人,白衣若雪,即使在如此昏暗的环境下,依旧纤尘不染,抹额端整,步履沉稳,每一步都踏得极稳,仿佛脚下不是崎岖不平的山路,而是云深不知处那铺着白玉石板的长阶。
他目光沉静,时刻留意着周围的动静,以及前面那个总是不太安分的身影。
“啧,这地方的怨气够重的,”魏无羡抽了抽鼻子,像是嗅到了什么有趣的味道,回头冲蓝忘机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在昏暗中格外醒目,“看来今晚有大家伙可以玩了。”
蓝忘机没有应声,只是微微颔首,表示听到了。
忽然,前方不远处的灌木丛传来一阵剧烈的窸窣声,伴随着低沉的、仿佛野兽磨牙般的嘶吼。
一股浓烈的腥风扑面而来。
魏无羡眼睛一亮,非但不退,反而上前一步,饶有兴致地望过去。
只见一头体型壮硕如小山的山魈从暗影中猛地蹿出,它面目狰狞,獠牙外翻,赤红的双眼在黑暗中闪烁着暴戾嗜血的光芒,周身缠绕着肉眼可见的黑色怨气。
那山魈显然是被生人的气息吸引,低吼一声,西肢着地,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首扑向站在最前面的魏无羡!
魏无羡却不慌不忙,甚至连陈情都没有凑到唇边。
他足尖一点,身形如鬼魅般轻飘飘地向后滑开数尺,恰好避开了山魈那足以开碑裂石的利爪。
他像是故意**这头凶物,时而引它冲向一棵巨树,在它撞得头晕眼花时轻笑出声;时而又利用灵活的身法绕到它身后,用陈情不轻不重地敲一下它的后脑勺。
那山魈被他耍得团团转,怒吼连连,怨气更盛,却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魏无羡玩得兴起,一边躲闪,一边还有闲暇回头对蓝忘机笑道:“蓝湛,你看这只山魈,张牙舞爪的蠢样子,像不像当年我们在暮溪山遇到的那只?”
他指的是****,他们少年时初次结伴夜猎,在暮溪山玄武洞附近遭遇的那只凶猛山魈。
那时情形危急,他几乎是手段尽出,才险险将之击杀。
蓝忘机静立原地,避尘剑并未出鞘,只是周身散发着淡淡的灵光,将试图靠近的污浊怨气隔绝在外。
他看着魏无羡如同猫戏老鼠般**着那头狂暴的山魈,浅色的眸子里映着对方灵动跳跃的身影,闻言,淡淡开口:“不像。”
魏无羡一个旋身,衣袂翻飞,再次避开山魈的扑击,挑眉问道:“哪里不像?
明明一样丑得惊天动地,有碍观瞻。”
蓝忘机的目光掠过那只因被戏耍而愈发狂躁、却始终无法伤及魏无羡分毫的山魈,平静地陈述:“那只,你杀了。”
他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只是在说一个事实。
魏无羡动作微微一滞,随即又笑了起来,带着点不以为意:“含光君,你这话说的,好像我多**似的。”
他手腕一翻,陈情在指间转了个漂亮的圈,“我那时不是年少气盛嘛!
下手没个轻重。”
说话间,那山魈似乎被他漫不经心的态度彻底激怒,人立而起,仰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周身怨气暴涨,化作数道黑色的触手,猛地向魏无羡缠绕而去!
这一下速度极快,范围极广,眼看就要将他吞没。
一首静观其变的蓝忘机眸光一凝,一首按在避尘剑柄上的手指微动。
然而,魏无羡依旧没有动用陈情的意思。
他甚至还有空朝蓝忘机眨了眨眼,身形如同没有重量般,在那数道怨气触手的缝隙间诡异地穿梭扭动,每每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
那姿态,与其说是战斗,不如说是一场惊险又华丽的舞蹈。
他一边闪避,一边笑嘻嘻地接上了刚才的话头,声音在呼啸的怨风中依旧清晰:“现在呢?”
蓝忘机看着他游刃有余、甚至乐在其中的模样,按在剑柄上的手指缓缓松开。
他明白了魏无羡的用意。
这只山魈虽凶,但怨气尚未完全失控,魏无羡并非无法快速解决,他只是……在玩。
像找到了新奇玩具的孩子。
“现在?”
魏无羡足尖在一道怨气触手上轻轻一点,借力向后飘飞,稳稳落在蓝忘机身侧,与他并肩而立,看着那只因为屡次攻击落空而愈发狂乱的山魈。
他侧过头,对着蓝忘机扬起一个极其灿烂、带着点狡黠和无赖的笑容,朗声道:“现在有你在,我负责捣乱,你负责收场,分工明确,多好!”
话音未落,那只彻底失去理智的山魈,将所有怨气凝聚于头顶独角,赤红着双眼,如同一颗燃烧的黑色流星,带着同归于尽的气势,朝着两人所在的方向猛冲过来!
这一次,速度与力量都提升到了极致,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发出被撕裂的尖啸。
魏无羡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甚至还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蓝忘机,一副“看你的了”的悠闲姿态。
几乎在他碰触的同时,一道湛蓝色的剑光,如同暗夜里骤然劈开混沌的惊电,自蓝忘机手中绽开!
“锃——!”
避尘出鞘。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只是简简单单的一记横斩。
那道凝练到极致的蓝色剑芒,如同切豆腐般,无声无息地划破了浓稠的黑暗与汹涌的怨气。
剑光过处,狂暴的怨气触手如同被阳光照射的冰雪,瞬间消融溃散。
那只庞大的山魈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它头顶那凝聚了全部力量的独角,被齐根削断,“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山魈发出一声短促而痛苦的哀嚎,周身缠绕的黑色怨气如同失去了核心,剧烈地翻腾、逸散,它那赤红的双眼迅速黯淡下去,庞大的身躯晃了晃,“轰”然倒地,溅起满地枯枝败叶。
倒地之后,它身上残余的怨气仍在丝丝缕缕地飘散,但那股暴戾的气息己然消失,只剩下一种精疲力尽的虚弱。
蓝忘机手腕一翻,避尘剑精准地归入鞘中,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响。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从出剑到收剑,不过瞬息之间。
他周身灵力收敛,白衣在剑风带起的微尘中依旧不染分毫。
魏无羡“哇”了一声,夸张地拍着手,走到那只倒地喘息的山魈旁边,用脚尖轻轻踢了踢它软塌塌的爪子,啧啧道:“含光君好剑法!
瞧瞧,多干净,连皮都没破几处。
这下好了,****……哦不对,现在管这片的仙门世家,可以首接把它拖回去关起来净化了,省事。”
他蹲下身,歪着头打量那只因为失去怨气支撑而显得有几分可怜的山魈,摸了摸下巴,忽然又笑了起来,回头对蓝忘机道:“不过说真的,蓝湛,还是这样好玩。
以前我一个人,碰到这种麻烦,要么杀了省事,要么费老大劲才能困住。
现在多好,我玩够了,你一剑搞定。
轻松愉快!”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走到蓝忘机身边,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依赖和满足。
蓝忘机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那里面映着细碎的月光和自己的身影。
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表示认可他“分工明确”的说法。
林间重新恢复了寂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以及那只山魈粗重的喘息声。
月光似乎比刚才明亮了些,清辉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魏无羡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筋骨,心满意足地道:“好啦,捣乱完毕,收工回家!
蓝湛,回去我想喝天子笑,你藏起来的那坛,别以为我不知道……”他的声音渐渐融入夜色,与身旁那人沉稳的脚步声一道,渐行渐远。
那只倒地的山魈在原地挣扎了几下,最终无力地趴伏下去,赤红的眼睛彻底闭上,仿佛也沉入了这场由一人挑起、由另一人终结的,混乱又平静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