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那是一个载入北城地方志的、怪诞的夏日。小说《双生星轨:他与她的晴雨表》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思伤笔杆”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林默林言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那是一个载入北城地方志的、怪诞的夏日。明明是烈日当空的午后,天色却以一种不合常理的速度暗沉下来,并非乌云压境的阴霾,而是一种澄澈的、琉璃般的幽蓝色。紧接着,在无数人错愕的仰望中,一场声势浩大的白日流星雨,毫无预兆地划破了这片诡异的天幕。那些流星并非夜晚的纤细银线,而是拖着炽白色焰尾的硕大光团,它们无声地、优雅地、密集地坠落,将整个城市映照得宛若神域。就在这天地异象最盛的时刻,北城市第一人民医院的产...
明明是烈日当空的午后,天色却以一种不合常理的速度暗沉下来,并非乌云压境的阴霾,而是一种澄澈的、琉璃般的幽蓝色。
紧接着,在无数人错愕的仰望中,一场声势浩大的白日流星雨,毫无预兆地划破了这片诡异的天幕。
那些流星并非夜晚的纤细银线,而是拖着炽白色焰尾的硕大光团,它们无声地、优雅地、密集地坠落,将整个城市映照得宛若神域。
就在这天地异象最盛的时刻,北城市第一人民医院的产房里,传出了一声石破天惊的啼哭。
林默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秒,就感觉有股无形的力量在和他较劲。
他使劲蹬着小短腿,想踹开那个和他挤在同一个狭窄空间里、碍手碍脚的家伙,可惜扑了个空,只蹬到了包裹着自己的柔软襁褓。
***的光线刺得他睁不开眼,巨大的失重感和被剥离的恐慌让他极度愤怒。
于是,他只能用最原始、最有力的方式宣告自己的到来——扯开嗓子“哇……”地哭嚎起来,声音洪亮得足以穿透产房的墙壁,与窗外那场盛大的、无声的流星雨,形成一种奇特的交响。
“哎哟,这小家伙,肺活量真足!
赶着天降祥瑞的时候出生,以后准有大出息!”
接生的医生见多识广,却也对窗外的奇景啧啧称奇,笑着调侃道。
“真是个漂亮的小伙子!”
护士小姐温柔地把他抱在怀里,用柔软的纱布擦拭他皱巴巴的小脸。
她的话音未落,另一声充满惊喜与紧张的惊呼响起:“哎呀!
还有一个呢!
快!
胎心还在!”
产房里的气氛瞬间又紧张忙碌起来。
几分钟后,当最后一颗巨大的流星在天际线上燃尽、天色奇迹般地恢复澄明时,另一个皱巴巴、浑身沾着胎脂的小家伙也被拎了出来。
比起哥哥惊天动地的开场,她的哭声显得细弱许多,像只沉睡中被人打扰、正不满地哼唧的小猫。
“恭喜恭喜,龙凤胎!
哥哥先出来一分钟!”
医生疲惫却喜悦的声音宣告了林默和林言的共同降生。
属于林默一个人的世界,在他降临的第六十秒,就被这个后来者——林言——霸道地、不容分说地分走了一半。
***林建国和苏婉的喜悦是双倍的,随之而来的,是双倍的兵荒马乱。
三天后,当他们抱着两个襁褓准备出院时,苏婉的父亲,一位在大学里教古代文学、平日里总爱捣鼓些《易经》和星象之说的老教授,特地从外地赶了过来。
外公没有先看孩子,而是先抬头望了望天,又掐指算了半天,脸色变得异常凝重。
他走进病房,小心翼翼地从苏婉和林建国怀里,分别接过两个小小的襁褓,并排放在床上。
他没有像常人那样**孩子,而是久久地、审视着他们紧闭的睡颜。
“爸,您这是怎么了?
看把您给累的。”
苏婉心疼地问。
外公没有回答,只是从怀里掏出两块用红绳系着的、色泽温润、样式古朴的羊脂玉佩。
玉佩上没有雕龙刻凤,只用阳刻手法,雕着两个极其复杂的、类似星轨的图案。
他将玉佩分别塞进两个孩子的襁褓里,然后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严肃:“这两个孩子,生于白日流星、天狗食日之时,命格之奇,生平未见。
他们的八字,就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却又阴阳互补,彼此纠缠。
我昨夜起了一卦,卦象显示为‘同魂’。
一魂双生,命格相缠,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从今往后,你们切记,绝不可让他们二人长久分离。
这玉佩是我早年所得,有辟邪安神之效,万万不可离身。”
苏婉和林建国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无神论者,听得一头雾水,只当是老父亲爱孙心切,说了些玄乎的吉祥话。
他们笑着应下,并未真正放在心上。
然而,一些无法用科学解释的事情,很快就开始发生。
满月那天,林默被抱去打第一针疫苗。
当冰冷的针头刺进他娇嫩的皮肤时,剧痛传来,他立刻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哭声。
而就在同一时刻,隔着两道墙、在病房里睡得正香的林言,也毫无征兆地、歇斯底里地大哭起来,无论苏婉怎么哄都无济于事。
首到护士把打完针的林默抱回来,放到她身边,她的哭声才戛然而止,仿佛刚才那场风暴从未发生过。
苏婉只当是双胞胎之间奇妙的“心灵感应”,笑着跟邻居们分享这件趣事。
这种“感应”在他们成长过程中,愈发明显。
他们常常会哼着对方从未在自己面前唱过的童谣,会同时对某样食物表现出厌恶,甚至在两岁多时,有一天清晨,两人几乎同时醒来,手舞足蹈地、用含混不清的语言,描述着同一个光怪陆离的梦境——他们坐在一个巨大的、透明的泡泡里,飞过了城市的上空,看到了很多闪闪发光的、像大鱼一样的“飞船”。
当然,更多的时候,这种与生俱来的羁绊,体现在残酷的、日复一日的“资源争夺战”上。
战争从*瓶开始。
当苏婉把*瓶塞进林默嘴里,他正满足地**时,旁边婴儿床里的林言必定准时开嚎,声音不大,却极具穿透力,带着一种“我饿了你怎么可以先吃”的、不容置疑的控诉。
苏婉只好手忙脚乱地放下林默(换来他更响亮的**),先去安抚这位小祖宗。
久而久之,林默无师自通地领悟了生存的第一课:妹妹的哭声是最高指令,她的需求,永远排在他的前面。
玩具亦然。
林建国买回一个色彩鲜艳的摇铃,林默刚抓到手里摇得正欢,躺在旁边的林言只是伸出小脚丫轻轻一蹬,摇铃就滚到了她触手可及的地方。
她伸出小手,精准地抓住,塞进嘴里啃得津津有味。
林默只能眼睁睁看着,小拳头攥得紧紧的,胸口那块外公给的玉佩,不知为何,微微有些发烫。
真正让林默意识到自己“被统治”的地位无可撼动,并心甘情愿地开始扮演“守护者”角色的,是西岁那年发生的“模型船事件”。
林建国是个航模爱好者,书房最高的柜子上,摆着一艘他耗时半年才拼好的“胜利号”帆船模型,船身油亮,帆索精细,是家里的“一级保护文物”,严禁触碰。
那天下午,林建国和苏婉都出去了,兄妹俩在客厅追逐打闹,把沙发当山峰,地毯当海洋。
林默扮演追捕海盗的将军,林言则是上蹿下跳的“海盗头子”。
玩得兴起,林言像只小疯猫一样蹿上沙发,脚下一滑,眼看要摔倒,情急之下伸手去扶旁边的书柜——正好推在了那艘帆船模型的底座上。
“啪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伴随着林言的惊呼,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两人同时僵住,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那艘漂亮的帆船模型,从高高的柜顶摔落,主桅杆断成了两截,几片脆弱的帆布也扯破了,像一只折翼的信天翁,悲惨地躺在冰冷的地板上。
闯大祸了。
林言看着地上的残骸,小脸瞬间煞白。
这一次,她没哭,而是飞快地爬下沙发,跑到林默身边,用力抓住他的胳膊。
她眼圈迅速红了,声音带着哭腔,却压得极低:“哥……爸爸会打我**的…还会把我的洋娃娃都收走…他…他会不爱我了…”林默看着她眼里那份真实的、灭顶的恐惧,心里那点“活该你倒霉”的幸灾乐祸,瞬间被一种更复杂、更强大的情绪取代了。
那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无法解释的保护欲。
他知道,林建国有多宝贝这艘船。
他更知道,林言虽然平日里霸道得像个女王,但骨子里却极度敏感,最怕的就是爸爸板起脸、说出“不爱你了”这种话。
他犹豫了几秒钟,那几秒钟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最终,他叹了口气,像个小大人似的拍了拍林言的背,将她紧紧护在身后:“别怕,有哥在。
你就说…就说是我不小心碰掉的。”
林言的眼泪立刻收了回去,换上一副可怜兮兮、全然依赖的表情,重重点头。
傍晚,林建国和苏婉回家,惨剧被发现。
林建国看着心血结晶的残骸,气得脸都青了,举起手就要发作。
苏婉刚要训斥,林言己经“哇”地一声哭出来,一边哭一边用小手指着林默,熟练地背诵着哥哥教的台词:“爸爸…妈妈…是哥哥…哥哥爬到柜子上,把船碰下来了…”林默站在一旁,低着头,攥紧了小拳头,默认了这场“栽赃”。
他能感觉到胸前的玉佩又开始发烫,一股暖流包裹着心脏,奇异地抵消了他大部分的委屈。
结果自然是他被林建国狠狠训斥了一顿,还被罚晚饭后不准看动画片。
他一声不吭地接受了惩罚,心里却像是堵了一团湿棉花,又涨又沉,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那天晚上,林默躺在床上生闷气,房门被悄悄推开一条缝。
林言探进小脑袋,看他没睡,便蹑手蹑脚地溜进来,爬到他床边。
她没说话,而是像举行某种神圣仪式一样,郑重地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用糖纸包得整整齐齐的水果糖——那是她最喜欢的草莓味,平时谁要都不给。
她把糖塞进林默手里,然后飞快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不等林默反应,又像只小兔子一样溜走了。
林默愣愣地看着手心里那颗糖,又摸了摸被亲过的脸颊。
晚饭被克扣的委G屈和被训斥的憋闷,似乎被那颗糖的甜味和那个轻飘飘的吻冲淡了不少。
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酸酸甜甜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他忽然觉得,当哥哥,好像也不是全然的倒霉。
这种“你闯祸,我顶罪,你付糖,我原谅”的秘密交易模式,从那天起,成了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牢不可破的契约。
他们一起去上***的第一天,林默因为内向,被一个虎头虎脑的**子抢走了老师刚发的小红花。
他只是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正在另一边用积木搭建“城堡”的林言看到了,二话不说,丢下积木,像一颗出膛的小炮弹冲过去,在全班小朋友和老师的惊呼声中,张嘴就狠狠咬在了**子的胳膊上。
在老师办公室里,面对**子家长的怒斥和老师的批评,林言梗着脖子,一滴眼泪都没掉,只是死死地护在林默身前,像一头被侵犯了领地的母狮子,反复强调着一句话:“他不许别人欺负!
只有我能欺负!”
这件事的后果是,林言被罚站了半天,林默则默默地,把他偷偷藏在口袋里的、自己那朵小红花,放进了林言的书包。
***五岁那年,这种“统治与被统治”、“欺负与被保护”的奇妙共生关系,迎来了一次史诗级的、具有里程碑意义的升华。
起因是一把玩具***。
一位健忘的叔叔送给林默一把威风凛凛的“AK47”,枪身是鲜艳的塑料红,扳机扣动时会发出“突突突”的声响,还带闪烁的红光。
林默爱不释手,抱着枪在客厅里“横扫千军”,嘴里模仿着枪炮声,幻想着自己是拯救世界的英雄,把入侵他领地的“怪兽”(主要是林言的小布偶)打得落花流水。
正当他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幻想着如何建立自己的“玩具王国”时,一只小手就伸了过来,理首气壮:“分我一半!”
“不行!
这是我的!”
林默像护食的小兽,紧紧抱住枪,态度坚决,“枪是男孩玩的!
女孩玩洋娃娃!”
他试图讲道理,捍卫自己来之不易的**。
林言也不废话,小嘴一瘪,酝酿情绪,下一秒,用比林默出生时更嘹亮、更具穿透力的、带着十二万分委屈的哭声召唤母亲:“妈妈——!
哥哥不给我玩——!”
苏婉闻声如圣旨驾临,一句定了乾坤:“林默!
你是哥哥,要让着妹妹!
玩具要分享!”
下一秒,在林默难以置信的目光中,那把象征着独立与力量的***就到了林言手里。
林言得意洋洋,眼角还挂着刚才挤出来的泪珠,对着“溃败”的林默就是一顿“突突突”。
林默只能按照她的剧本,“啊”地一声,痛苦地“倒毙”在地毯上。
林言的小脚丫毫不客气地踩上他的肚皮,摆出胜利者的姿态,笑得前仰后合。
林默躺在地上,看着天花板上晃悠悠的吊灯,悲愤地想:“我宁可当妹妹!
这倒霉哥哥谁爱当谁当!
这日子没法过了!”
但事情的发展超出了他的预料。
林言玩了不到十分钟,就对这把枪失去了兴趣。
她把它丢在一边,又开始觉得无聊。
她看着在角落里生闷气、用画笔在墙上乱涂乱画的林默(他从很小就展现出绘画天赋,家里的墙壁是他的第一块画布),眼珠一转,想出了一个她自认为绝妙的“和解”方案。
她抱着那把***,跑进林建国的工具间,翻出了一把小小的钢锯。
当林默看到林言吃力地、用那把小钢锯“嘎吱嘎吱”地锯着那把红色的塑料枪时,他整个人都惊呆了。
他甚至忘了生气,只是目瞪口呆地看着她。
几分钟后,伴随着“啪”的一声,枪身从中间断成了两截。
林言献宝似的,把带着枪托的后半截递给林默,自己则拿着带枪管的前半截,脸上洋溢着解决了世界级难题的、灿烂的笑容。
“喏!”
她把枪的“残骸”塞进林默手里,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宣布真理的语气说,“现在,我们一人一半了!
以后,你所有的好东西,我都要分一半!
我的,也是你的!”
林默握着那半截温热的、断面粗糙的塑料,看着林言脸上那份真诚而霸道的骄傲,心底里那点愤怒和委屈,瞬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荒谬、好笑,却又无比温暖的奇异感觉。
他隐约觉得,自己和林言之间,似乎真的连着一根无形的线,线的这头是他无奈的退让和守护,那头是她理所当然的统治和依赖。
这根线,或许正如外公所说,是某种超越了血缘的、更深邃的“命格相缠”。
它大概从他蹬腿踹空、天地间降下那场盛大流星雨的那一刻起,就牢牢地、将他们绑在了一起,注定了他们将沿着彼此交织的双生星轨,运行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