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凌薇的指尖在数位板上机械地滑动,笔触精准地填充着预设好的色块。《开局星际:我的画笔超神了》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凌薇蒙娜丽莎,讲述了凌薇的指尖在数位板上机械地滑动,笔触精准地填充着预设好的色块。屏幕上的游戏角色光鲜亮丽,铠甲上的每一片鳞甲都反射着程序模拟出的完美高光,裙摆的褶皱符合最标准的流体力学仿真。这是甲方要求的“顶级商业品质”——毫无瑕疵,也毫无生气。画室拥挤而杂乱,与屏幕里的华丽形成刺眼的对比。空气中弥漫着松节油、咖啡和外卖餐盒混合的复杂气味。墙上贴满了她学生时代的习作:一张狂放的、颜料厚重到几乎要滴落的油画风景,一幅...
屏幕上的游戏角色光鲜亮丽,铠甲上的每一片鳞甲都反射着程序模拟出的完美高光,裙摆的褶皱符合最标准的流体力学**。
这是甲方要求的“顶级商业品质”——毫无瑕疵,也毫无生气。
画室拥挤而杂乱,与屏幕里的华丽形成刺眼的对比。
空气中弥漫着松节油、咖啡和外卖餐盒混合的复杂气味。
墙上贴满了她学生时代的习作:一张狂放的、颜料厚重到几乎要滴落的油画风景,一幅笔意潦草却气韵生动的水墨奔马,还有无数张充满生命力的人体速写。
那些画,是导师口中“拥有灼热灵魂”的证据,如今却像是对她现状的一种无声嘲讽。
窗外,都市的霓虹彻夜不熄,将天空染成一种浑浊的橙红色,看不到一颗星星。
城市的轰鸣声是永恒的**音,一种低频的、令人焦虑的嗡鸣,早己融入她的血液,成为她感知的一部分。
她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痛,太阳穴如同被钳子紧紧夹住。
她己经连续工作了超过三十个小时,眼前开始出现闪烁的光斑。
胃里因为过量咖啡而灼烧,但饥饿感早己被疲倦麻痹。
“最后一套宣传图……交完就能拿到尾款……妈**药费……”她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这句话像一句咒语,支撑着她早己透支的身体。
她点开通讯软件,甲方的最新一条留言弹出来:“凌小姐,颜色还是不够‘爆’,饱和度再拉高15%,要一眼就能抓住眼球的那种!
明天早上八点前必须给我最终版!”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攫住了她。
saturation(饱和度)、eye*all gra***ng(抓眼球)、efficiency(效率)……这些词汇构成了她职业生涯的全部。
艺术不再是情感的宣泄、思想的表达,甚至不再是技术的锤炼,它变成了一连串冰冷的数据和亟待满足的市场指标。
她闭上眼,试图回忆起第一次拿起画笔时的快乐。
那时,颜料是探索世界的魔法,画纸是承载梦想的无限疆域。
她记得阳光透过画室窗户,尘埃在光柱中跳舞,空气中漂浮着亚麻仁油和梦想的芬芳。
那感觉如此遥远,仿佛隔了几个世纪。
一阵猛烈的眩晕袭来,她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她赶紧扶住桌子,大口喘着气。
心脏在胸腔里不规则地狂跳,像一只被困的、濒死的鸟。
她知道自己该休息了,身体己经发出了最严厉的警告。
但 deadline(截止日期)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
她挣扎着伸出手,想去拿那杯冷掉的咖啡。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无意间扫过桌角一个被遗忘的素描本。
她鬼使神差地把它拉过来,翻开。
里面是几张她闲暇时画的随笔:窗外枯枝的剪影、一杯喝到一半的茶、睡着的猫咪……没有精致的线条,没有标准的比例,甚至有些潦草,但每一笔都充满了鲜活的、瞬间的感触。
这才是她真正想画的东西。
她拿起一支普通的铅笔,不是压感笔,指尖传来木头和石墨粗糙温暖的触感。
她不再看屏幕,只是凭着本能,在空白页上快速勾勒。
线条奔放而自由,不再是描摹,而是书写。
她画的是窗外那片被污染的天空,但笔下出现的,却是记忆中故乡夏夜璀璨的银河。
她完全沉浸了进去,忘记了时间,忘记了甲方,忘记了头痛和疲惫。
在这一刻,她不是那个赶稿的画匠,她只是凌薇,一个用线条与黑白与世界对话的人。
最后一笔,她用力勾勒出银河最亮的那条旋臂。
笔尖戛然而止。
随之停止的,还有她胸腔里那过度疲惫、终于不堪重负的心脏。
世界的声音极速远离,眼前的素描本变得模糊,最后映入她眼帘的,是自己笔下那片纯净而浩瀚的星空。
然后,一切归于永恒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