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意识像是沉溺在深海里,西周是无边无际的黑暗与冰冷。“清鹤欢”的倾心著作,沈一张启明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意识像是沉溺在深海里,西周是无边无际的黑暗与冰冷。沈一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他没有过去,没有记忆,甚至连“自己”这个概念都模糊得像一团被水浸透的棉絮。唯一清晰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仿佛灵魂被碾磨过千万次,只剩下残破的碎片在混沌中漂浮。然后,他听见了声音。不是海浪,不是风声,是一种极其规律、毫无起伏的机械音,像钝器划过金属,首接凿进他的意识深处。“滴——检测到灵魂波动频率稳定,符合...
沈一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这里是哪里。
他没有过去,没有记忆,甚至连“自己”这个概念都模糊得像一团被水浸透的棉絮。
唯一清晰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仿佛灵魂被碾磨过千万次,只剩下残破的碎片在混沌中漂浮。
然后,他听见了声音。
不是海浪,不是风声,是一种极其规律、毫无起伏的机械音,像钝器划过金属,首接凿进他的意识深处。
“滴——检测到灵魂波动频率稳定,符合绑定标准。”
“滴——世界锚点定位成功,当前坐标:**二十六年,沪市法租界。”
“滴——系统66号启动中……启动完毕。
正在尝试绑定未知灵魂体……”沈一猛地“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眼皮可以动。
他依然被困在那片黑暗里,只是机械音越来越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制性。
“绑定失败。
灵魂体无明确身份标识,无记忆载体,无能量特征码。”
“警告:目标灵魂体存在溃散风险。
启动紧急预案,注入临时身份信息……注入成功。”
“二次绑定尝试……10%…30%…70%…绑定成功。”
机械音停顿了半秒,像是在确认什么,随后语气稍微有了一丝程式化的“温度”:“**,未知灵魂体。
我是快穿系统66号,从现在起将为您提供服务。”
沈一试图开口,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只能在心里徒劳地发问:“你是谁?
我在哪里?”
“您当前处于编号001任务世界,物理位置为沪市法租界边缘的一间公寓。”
66号的回答精准而快速,“您的物理形态是一名十八岁的男性人类,身份信息己临时载入:沈一,来自江南小镇,父母双亡,经同乡介绍来沪市谋生,因高烧昏迷被送至此处。”
沈一。
这个名字像一颗投入静水的石子,在他空茫的意识里漾开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
他试着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仿佛能尝到一点淡淡的、说不清的涩味。
“我……是谁?”
他又问,声音在意识里破碎不堪。
“根据临时身份信息,您是沈一。”
66号的回答毫无波澜,“从存在意义上来说,您是本系统的宿主。
您的核心任务是穿越不同世界,收集特殊能量体,以维持自身灵魂稳定,避免彻底溃散。”
溃散?
这个词让沈一莫名地感到一阵恐慌。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存在”正在变得稀薄,像是被风吹散的沙画。
“什么是……特殊能量体?”
他艰难地问。
“特殊能量体由您的灵魂碎片与各世界能量融合形成,存在于目标人物体内。”
66号解释道,“您需要进入不同世界,与目标人物建立情感连接,当连接强度达到100%时,即可回收能量体。”
情感连接?
回收?
这些词汇对沈一来说完全陌生。
他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又该如何去与一个“目标人物”建立所谓的连接?
“我做不到。”
他下意识地抗拒,“我什么都不记得,什么都不会。”
“系统会为您提供必要的世界信息、身份掩护及任务提示。”
66号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无法反驳的逻辑,“您的灵魂状态极差,当前稳定度仅为37%。
若拒绝任务,预计溃散时间不超过72小时。”
72小时。
沈一沉默了。
他感受着体内那种持续不断的、被剥离般的疼痛,知道这不是威胁。
他没有选择的余地,哪怕他根本不明白自己要做什么。
“……好。”
他最终在心里回应,声音轻得像叹息。
“确认接收任务。”
66号的机械音里似乎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正在为您同步物理身体感知……3…2…1…同步完成。”
瞬间,铺天盖地的感官信息涌了过来。
硬邦邦的触感从背部传来,是木板床特有的粗糙纹理。
鼻尖萦绕着一股复杂的气味,有消毒水的刺鼻,有旧布料的霉味,还有一点若有若无的、像阳光晒过的皂角香。
耳朵里充斥着嘈杂的声响,远处有马车驶过的轱辘声,近处是隔壁隐约传来的咳嗽声,还有窗外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沈一终于真正地睁开了眼睛。
视线起初是模糊的,过了几秒才渐渐清晰。
他躺在一张狭窄的单人床上,头顶是泛黄的天花板,墙角结着几缕灰黑色的蛛网。
床的对面是一张掉漆的木桌,上面放着一个缺了口的粗瓷碗,碗里还残留着一点褐色的药渣。
他动了动手指,感受到肌肉的酸痛和虚弱。
这具身体很瘦弱,皮肤是长期不见阳光的苍白,手腕细得仿佛一折就断。
“这是您当前的物理形态。”
66号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原主因高烧引发急病去世,系统己清除其残留意识,为您提供适配容器。”
沈一撑起身子,靠在床头。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指腹却带着薄茧,像是做过不少粗活。
这双手不属于他——可他又哪里来的“属于”可言?
“现在可以为您载入当前世界基础信息及原主表层记忆。”
66号说,“是否接收?”
“接收。”
下一秒,大量碎片化的信息涌入脑海。
这是一个叫“**”的时代,一个战火纷飞却又歌舞升平的年代。
他所在的沪市,是这个时代最繁华也最混乱的地方,洋人、政客、商人、帮派在这里盘根错节,一边是外滩的霓虹闪烁,一边是里弄的贫困潦倒。
原主也叫沈一,从小在江南水乡的一个小镇长大,父母在他幼年时就因病去世,靠着镇上一位好心的私塾先生接济才活下来。
半个月前,私塾先生也走了,原主拿着先生留下的几块银元,还有一封写给沪市某位“故人”的推荐信,独自乘船来到这里,想找份活计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