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表哥安好

江南恨

江南恨 平州 2026-03-11 12:57:41 古代言情
苏上巳安抚了赵夫人几句便说了父亲去世的原因“两年前雨格外的大,冲毁了堤坝,淹死了数以万计的百姓,父亲一生钻研治水之道,却没有救得了这些百姓,己是愧疚不己,后来洪水退潮时,一个小孩不小心卷入水流中,父亲为了救那个小孩,不幸身亡”。

赵恨生想起两年前,他状元及第,初入朝堂遇到的第一件事便是江南水灾,朝堂上气氛凝重,连续几日都是在讨论如何处理。

但是并未谈论出什么,无非就是赈济灾民开仓放粮,再由官府设厂施粥,以及后续的流民安置。

十七岁的赵恨生似笑非笑,不过是户部哭穷,也没有人愿意出力去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后来还是西皇子领了这个差事。

苏上巳又接着说道“母亲不到一年也因伤心过度随我父亲去了”说罢再未出声,又是引起了赵夫人的伤心,眼见又要落下泪来,苏上巳俯身轻轻触碰了赵夫人的手“夫人切莫伤心”。

“***是我堂妹,你应当称我一声姨母”指了指赵恨生,“这是你表哥”,以及七八岁的女童,“这是你表妹”苏上巳对着赵恨生行了礼喊了声表哥,赵恨生微微颔首,浅淡的礼数,不达眼底的笑意,苏上巳尽收眼底却不甚在意。

她接着又对好奇打量她的小女孩微笑的叫了声表妹,小女孩笑盈盈的站了起来,向苏上巳行了礼,果然小女孩就是有礼貌,苏上巳默默的想。

用过晚膳安顿好一行人之后,苏上巳便出了接待客人的院子,叮嘱管家,好生照料,吩咐下去切莫让府中之人冲撞了贵客,左右也就七八日。

她对钟鸣鼎食的赵家不敢不敬但也没有多少亲厚。

第二日,苏上巳陪着赵夫人用过早膳,赵夫人因着雨天身体也不舒服,也没有和苏上巳多坐,就回屋休息去了,苏上巳叫人拿来了一些小孩子玩的小物件,给赵雪澄玩,赵雪澄甜甜的道了谢,就开心的去玩了。

临安的梅雨时节那种潮湿是慢慢渗进骨子里的,凉意顺着冷风钻进了衣袍里。

苏上巳带着青折走到风雨连廊,正好碰到了也要出门的赵恨生,脚下一顿,暗暗叹了口气,用早膳时没有见这会子又碰到了。

不想行礼......内心咆哮面上不显,形势比她强,苏上巳躬身行礼淡淡问了声好“赵公子可是要出门”。

见惯了趋炎附势的人,头一次见撇弃关系的人,赵恨生对这表妹稍有认可,同样也淡淡回了一礼“正是,只是雨伞不够,麻烦表妹替我多寻几把赵公子客气了,我再让人拿几件蓑衣以备不时之需”苏上巳客气的说道。

赵恨生望着连廊两侧不停落下的雨“真是不赶巧了,进了江南地界连日大雨。”

苏上巳好笑“谁言天公不好客,满天梅雨迎一人。”

赵恨生“......”后面跟着的林睦“......”青折“......”小姐您可真头铁,谁的玩笑都敢开。

青折不语只是一味的降低存在感。

赵恨生暗戳戳收回刚才的认可,赵大公子平生第一次被一个小女子调侃,,,,,,苏上巳“今日事多,我先行告辞了”说完脚下生风一会就消失在赵恨生的眼前。

赵恨生“......”雨越下越大丝毫不见停歇,张临初也不免心中焦急起来,临安江水涨,要是重复两年前的悲剧,他这郡监也就做到头了。

苏上巳到了府衙先去点了卯,就去议事厅去堵张临初去了,真是皇天不负有心人让她堵到了。

“参见大人”苏上巳行了一礼,又道“雨势又大了,卑职先前的提议大人可要采纳这事必须得都水丞和郡守点头”张临初也是很头大,他并不会治水,只是监管事务而己,但是这李运良本事不大,在治水方面更是专权,目中无人。

郡守与他表面和气,到底不是一路人,纵使他也觉得苏上巳的提议或许是良策,也是无济于事,并不想为了一个不确定的结果去得罪人。

苏上巳暗暗叹了口气,无奈的想“这雨再这么下下去,临安城的墙迟早被冲塌,尽人事,听天命”她是想治水想救人,但并不想强求。

两人说完便都沉默了下来,空气中的潮湿首冲人鼻腔而来。

“卑职先行告退”苏上巳跪下行了礼,张临初烦躁的挥了挥手,她就起身退了出去,膝盖泛起阵阵抽痛,苏上巳紧了紧衣袍就去了江边。

张临初默不作声,在苏上巳离开之后就去听雨居,径首上了二楼被店小二领到一间雅间,理了理衣袍便推门而进。

“别来无恙啊,赵大公子”张临初不请自坐,赵恨生嫌弃的看了一眼,“做了两年郡监,还是如此”。

“如此什么?”

张临初孜孜不倦的追问。

“厚颜无耻”赵恨生喝了口茶道。

“?”

张临初一脸黑线。

“来江南干什么,你可别说送***回去探亲,我不信”张临初吊儿郎当的问道。

“你信什么我说什么,如何?”

赵恨生说完,张临初就炸了毛,狠狠的点了听雨居最贵的茶水和点心。

“听雨居,少年听雨歌楼上,好名字”赵恨生望着外面连绵说完大雨夸了一句。

张临初夸张的笑了一下“没见过女子做生意吧,有空带你认识一下”江南民风相对于燕京比较开放,但女子做生意也被世俗不容,赵恨生心中微动,不由想到了苏上巳,每次见面都穿的十分简朴,青衫粗布,但在她身上显得清俊、出类,脸很白,就像她头上隐在发间的白色绢花,眼中很平静,平静的不像她这个年龄该有的,一身气质下很容易让人忽略长相,说话没有江南女子特有的吴侬软语,身量也比一般女子高挑。

城外,苏上巳下了马,泥水像长了脚一样迅速的爬满了衣裙下摆,她走到江边,河工正在加高堤岸,堤坝高度一到极限,雨势却越发严重,大水袭来也是无济于事,先前她提议将黏土混合石灰土夯筑堤坝,被都水丞驳回,让她做好水吏该做的事,不要僭越。

听到这话时苏上巳的白眼都要翻出临安江尽头了,当然是在心里翻的,否则小命休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