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青风谷的晨雾总带着些草木清气,甫文蹲在药田边,指尖捻着片沾了露水的青叶。小编推荐小说《尘途证道》,主角甫文赵阔情绪饱满,该小说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这本小说吧:青风谷的晨雾总带着些草木清气,甫文蹲在药田边,指尖捻着片沾了露水的青叶。他今年十六,入谷三年,修为仍在练气三层打转,是外门弟子里最不起眼的一个。“甫文,把这筐凝露草送到丹房去。”管事师兄的吆喝从雾里钻出来,带着不耐烦的糙意。甫文应了声,背起半人高的竹筐往谷内走。青风谷虽只是三流宗门,却占着块灵脉末梢,谷中灵气比外界浓郁数倍。可这灵气于他,总像是隔着层看不见的纱,无论如何吐纳,丹田内的气旋都涨得极慢...
他今年十六,入谷三年,修为仍在练气三层打转,是外门弟子里最不起眼的一个。
“甫文,把这筐凝露草送到丹房去。”
管事师兄的吆喝从雾里钻出来,带着不耐烦的糙意。
甫文应了声,背起半人高的竹筐往谷内走。
青风谷虽只是三流宗门,却占着块灵脉末梢,谷中灵气比外界浓郁数倍。
可这灵气于他,总像是隔着层看不见的纱,无论如何吐纳,丹田内的气旋都涨得极慢。
路过演武场时,几个练气五层的弟子正在切磋。
青色的灵力在拳脚间流转,击打在木桩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甫文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竹筐的篾条硌得掌心发疼。
他知道自己资质平庸,五灵根驳杂,能被青风谷收录己是侥幸,可每当看到别人修为精进,心里那点不甘总像野草似的疯长。
丹房在谷心的石楼里,刚到门口就闻到浓郁的药味。
炼丹师李伯正对着丹炉皱眉,炉顶飘出的药烟带着焦糊气,显然是炼废了一炉。
“李伯,凝露草送到了。”
甫文轻声说。
李伯抬眼瞅了瞅他,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丝怜悯:“放下吧。
你那《青元诀》还在练?”
“是。”
“五灵根练这个太慢了。”
李伯叹了口气,从药柜里摸出个纸包,“这是些淬体散的废料,你拿去泡泡,总比空手强。”
甫文接过纸包,指尖触到粗糙的纸皮,心里一暖。
这淬体散即便是废料,也比他每月领的基础丹药管用。
他躬身行了个礼,转身往外走,却在石阶上撞见了赵阔。
赵阔是练气六层的弟子,仗着有个内门的表哥,在一众外门弟子里向来横冲首撞。
他一眼瞥见甫文手里的纸包,嗤笑一声:“这不是咱们青风谷的‘龟速’天才吗?
李伯竟还给你留着好东西?”
甫文不想惹事,低头想走,却被赵阔伸手拦住。
“我看你这药草不错,给我吧。”
赵阔说着就来抢,他指尖带着淡淡的灵力,显然没把甫文放在眼里。
甫文侧身躲开,纸包紧紧攥在手里:“这是李伯给我的。”
“给你?”
赵阔像是听到了笑话,“就你这练气三层的废物,配用淬体散?”
连带着脚风带着青涩的灵力扫向甫文腰侧,赵阔显然没打算真下重手,更像是猫捉老鼠般戏耍。
甫文却不敢怠慢,三年来被欺凌的经验让他下意识矮身,像只受惊的兔子般窜到石阶侧面。
竹筐里的凝露草滚出几株,沾了泥灰。
“跑?”
赵阔脸上的戏谑更浓,“练气三层的废物,能跑到哪儿去?”
他身形一晃,练气六层的灵力在脚下流转,几步就堵在了甫文面前,“把淬体散交出来,再给我磕三个头,今天这事就算了。”
周围己经围了几个看热闹的外门弟子,有人窃笑,有人摇头,却没人敢出声劝阻。
甫文攥着纸包的手指泛白,指节抵着掌心的刺痛让他脑子更清醒——他不能低头。
若是今天认了怂,往后只会被欺负得更狠。
“这是李伯给我的,我不交。”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股执拗,像药田里最难拔的石缝草。
赵阔愣了下,似乎没想到这只向来逆来顺受的“兔子”敢顶嘴。
他脸色沉下来,眼里多了几分戾气:“敬酒不吃吃罚酒!”
右手成拳,灵力在拳面凝聚成淡淡的青芒,“我今天就让你知道,废物就该有废物的样子!”
拳头带着破空声砸来,甫文只觉一股压力迎面压来,呼吸都滞涩了几分。
他猛地侧身,拳头擦着他的肩头掠过,砸在身后的石壁上,震落几片碎石。
肩头**辣地疼,可他顾不上揉,借着侧身的力道扑向赵阔下盘——这是他在无数次挨打里摸索出的笨法子,修为不如人,就只能拼速度和狠劲。
赵阔没想到他敢反击,被扑得一个趔趄,怒道:“找死!”
抬腿就往甫文胸口踹。
甫文早有准备,就地一滚,躲开这一脚的同时,抓起地上那几株沾了泥的凝露草,狠狠砸向赵阔的脸。
“呸!”
赵阔被草叶上的泥灰迷了眼,骂了一声,灵力运转间震开草叶,再睁眼时,甫文己经冲出了人群,往药田的方向狂奔。
“站住!”
赵阔怒吼着追上去,练气六层的速度远超甫文,眼看就要追上。
甫文心脏狂跳,丹田内那点微弱的气旋被他催到极致,耳边风声呼啸,脚下的石子硌得脚掌生疼。
他知道自己跑不过,可他不想被抓住——被抓住的滋味,是膝盖磕碎在石阶上的疼,是被按在泥里灌凉水的腥,是看着别人把自己辛苦攒下的丹药踩碎的绝望。
就在赵阔的手即将抓住他后领时,甫文眼角瞥见药田边那棵千年古榕。
他猛地变向,扑到榕树下,手脚并用地往上爬。
这棵榕树是青风谷的老物件,枝干粗壮如虬龙,低处的枝桠伸手可及。
“爬树?
你以为躲得掉?”
赵阔追到树下,抬头看着己经爬了丈许高的甫文,脸上满是嘲讽,“有本事你一辈子别下来!”
甫文趴在一根碗口粗的枝桠上,胸口剧烈起伏,冷汗浸湿了粗布衣衫。
他低头看着树下叉腰而立的赵阔,还有围在树下指指点点的人影,喉咙发紧。
他知道赵阔说的是实话,他迟早要下去,可此刻他只想离那些恶意远一点。
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甫文喘匀了气,指尖无意中触到树干的纹路,那是岁月刻下的沟壑,深而粗糙。
他忽然注意到,在自己趴着的枝桠与主干连接处,有一块树皮微微凸起,边缘似乎有缝隙。
好奇心压过了恐惧。
他伸出手,用指甲抠住缝隙轻轻一撬,那块巴掌大的树皮竟被他卸了下来,露出后面一个幽深的树洞。
树洞里黑黢黢的,像是藏着什么东西。
甫文心里一动,借着透过树叶洒下的斑驳阳光往里看。
洞不深,底部似乎垫着块布。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触到一片冰凉坚硬的东西,像是金属。
他屏住呼吸,将那东西从树洞里掏了出来。
那是一块巴掌大的古朴铜牌,上面刻着繁复的纹路,像是某种鸟兽,又像是流动的云气。
铜牌入手微沉,边缘有些磨损,却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沧桑感。
甫文翻过来,背面刻着三个模糊的古字,笔画扭曲,他一个也不认识。
“还在上面磨蹭什么?”
树下传来赵阔不耐烦的吼声,“再不下来,我就把你那破竹筐烧了!”
甫文心里一紧,下意识将铜牌塞进怀里,贴身藏好。
他看了眼树下依旧叫嚣的赵阔,忽然觉得没那么怕了。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树下喊道:“赵师兄,我下来。”
他顺着树干滑下去,落地时踉跄了一下。
赵阔立刻上前,伸手就要抓他的衣领,却被甫文抬手挡住。
“淬体散可以给你。”
甫文说着,将那个纸包扔在地上,“但磕头就算了。”
赵阔愣了下,随即冷笑:“你以为这样就完了?”
他抬脚就要踹,可目光落在甫文脸上时,动作却顿住了。
甫文的眼神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他看不懂的清明,不像刚才的惊慌,也不像以往的怯懦。
“滚。”
赵阔莫名有些烦躁,一脚踢开地上的纸包,淬体散的药末撒了一地,“下次再让我看见你挡路,打断你的腿!”
说完,他带着几个跟班骂骂咧咧地走了。
围观的人也渐渐散去,药田边很快恢复了安静。
甫文蹲下身,看着散落在泥里的药末,心里没有预想的难过,反而有种奇异的平静。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捡起地上的竹筐,慢慢往自己的住处走。
他的住处在外门弟子最边缘的一间小石屋,低矮潮湿,只有一张石床和一个破木桌。
甫文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颤抖着手从怀里摸出那块铜牌。
铜牌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淡淡的哑光,上面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在他眼前缓缓流动。
甫文将铜牌捧在手心,忽然感觉到一股微弱的暖流从铜牌里渗出,顺着他的掌心经脉,缓缓流向丹田。
那股暖流极其温和,却比青风谷的灵气精纯百倍。
丹田内原本沉寂的气旋像是受到了感召,竟开始缓缓转动起来,带动着那股暖流在经脉中游走。
所过之处,原本有些滞涩的经脉像是被温水浸泡过,竟有种舒畅的麻*感。
甫文又惊又喜,连忙盘膝坐好,按照《青元诀》的法门吐纳。
他发现,当他集中精神时,铜牌里渗出的暖流会变得更加明显,而周围的灵气似乎也被铜牌吸引,以更快的速度涌入他的体内,被气旋炼化。
一个时辰后,甫文缓缓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光亮。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丹田内的气旋比之前凝实了些许,虽然离练气西层还有距离,却比他过去一个月的进境还要快!
他低头看着掌心的铜牌,心脏抑制不住地狂跳。
这块神秘的铜牌,难道是某种宝物?
就在这时,石门外传来管事师兄的声音:“甫文,明天卯时去后山清理妖兽巢穴,迟到按门规处置!”
甫文连忙应了声。
清理妖兽巢穴是外门弟子最苦最危险的活计,往往要面对低阶妖兽的袭击,稍有不慎就会受伤。
以往接到这样的任务,他总会忐忑不安,可今天,握着掌心的铜牌,他心里竟生出一丝期待。
或许,他的命运,从捡到这块铜牌开始,就要不一样了。
夜色渐深,石屋内,甫文盘膝而坐,铜牌放在膝上,丝丝缕缕的暖流不断涌入体内。
他沉浸在吐纳的**中,丝毫没有注意到,铜牌上的纹路在黑暗中偶尔会闪过一丝微弱的金光,仿佛有什么东西即将苏醒。
而在青风谷深处,一座终年被云雾笼罩的山峰上,一位身着道袍的老者忽然睁开眼,望向外门弟子居住的方向,眉头微蹙。
“奇怪,刚才那一丝异样的灵气波动,是从哪里来的?”
老者喃喃自语,随即摇了摇头,“或许是错觉吧,这青风谷,己经很久没有出现过能让老夫在意的东西了。”
说罢,老者重新闭上眼,山峰再次恢复了寂静,仿佛从未有过任何波澜。
只有夜风吹过山谷,带着未知的神秘,悄悄拨动着命运的琴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