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玄女之武则天

《九天玄女之武则天》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陈海音”的原创精品作，李淳风李世民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贞观十一年，冬夜，两仪殿。李淳风手中捧着的紫檀木匣里，盛着今夜必须呈给皇帝看的东西——一方碎裂的星盘，以及三页被血浸透又风干的手稿。李世民披着玄色大氅坐在阴影里，手中把玩的玉珏在指间转过一圈，又转一圈。“臣，太史令李淳风，叩见陛下。”“起来。”皇帝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你说有东西，比高昌战报更急。”李淳风深吸一口气，打开木匣。“陛下请看。”他将碎片拼在御案上，“这是三日前，司天台主盘自行崩裂之状。”...

雪夜，掖庭转角。

武媚娘看见了它——一只白狐，尾尖一点墨黑，蹲在梅树下盯着她。

幽绿的瞳孔里，映着太极殿的方向。

她没动。

狐也没动。

刘才人的惊呼从身后传来时，白狐一闪即逝，像从未存在。

“是猫。”

武媚娘平静转身，袖中手指却掐进掌心——那狐的眼神，像极了御座上俯视众生的皇帝。

一样的孤绝，一样的……饥饿。

---太极殿内，炭火爆出火星。

礼部尚书王珪伏跪在地，声音在死寂中劈开一道裂痕：“陛下！

三品大员路遇亲王必降乘下马——此制助长皇子威仪，有违君臣纲常！”

“够了。”

李世民的声音不高，却压得满殿烛火齐齐一颤。

他抬眼，目光扫过群臣。

几位老臣迅速垂首，唯有魏徵踏前一步，脊梁挺得笔首。

“魏卿也有话说？”

“有。”

魏徵迎上皇帝目光，“今日纵亲王半分，他日诸皇子各结*羽，朝堂必生动荡。

臣非咒皇子，是在保陛下百年后，大唐仍是大唐。”

空气凝固。

李世民盯着他，忽然笑了。

笑声里淬着冰：“好。

好一个‘保大唐’。”

他站起身，玄色袍袖拂过御案：“那就依王珪所奏——自即日起，废降乘之制。”

旨意如铁锤砸下。

“但，”皇帝话锋一转，“魏徵妄揣天家，罚俸三月。

退朝。”

---掖庭偏殿，墨香氤氲。

武媚娘垂首研墨，一圈，又一圈。

手腕稳得不像十西岁少女。

门帘骤掀，李世民大步而入，带进一身寒气。

宫人屏息退尽，只剩她立在阴影里，如一抹安静的影。

“媚娘。”

“臣妾在。”

“今日朝议，听见风声了？”

她抬眸，又迅速垂下：“臣妾不敢窥听前朝。”

下颌忽然被抬起。

皇帝的手指冰凉，目光却烫得像要烧穿她的瞳孔：“这宫里，有多少双‘不敢’的眼睛在看着朕？”

武媚娘呼吸微窒。

她看见了他眼底那团火——愤怒的，孤独的，属于帝王独有的火焰。

“臣妾只看见，”她轻声说，“陛下眼中……装着整个天下。”

“哦？”

“陛下怒，是怒礼法可能乱后世；陛下准奏，是为礼法不乱天下。”

她声音更轻，每个字都斟酌过刀*，“雷霆雨露，皆是天恩。

只是雷霆过后，总需雨露抚慰——魏徵是面镜子，镜子碎了，陛下就少了一件看清自己的器物。”

长久的死寂。

李世民松开了手，转身望向窗外渐暗的天色：“你今年多大？”

“十西。”

“十西……”他喃喃，“朕在这个年纪，己随父兄提刀上马了。”

武媚娘跪下，额头触地：“臣妾不敢妄拟天心。”

血液在耳中奔涌如潮。

“起来。”

皇帝的声音里有一丝她辨不清的沙哑，“继续研墨。

朕要批奏折。”

---夜深，烛火将尽。

李世民掷下朱笔，最后一本奏折批罢。

他忽然问：“你读过《左传》？”

“略读过。”

“郑伯克段于鄢。”

他缓缓道，目光却锁着她，“朕常想——若是庄公早下决断，而非纵容其弟坐大，是否就没有后来的骨肉相残？”

这不是闲谈。

是试探。

武媚娘整理纸张的手停了停。

“陛下，”她声音轻得像叹息，“庄公纵容，是因有太后为倚仗。

陛下今日所决，正是为了后世没有‘太后’可依的亲王，不敢生出二心。”

烛火“啪”地爆开一朵灯花。

李世民的眼神骤然锐利如刀。

“抬起头。”

她仰面。

烛光在她眼中跳动，像两颗被囚禁却不肯熄灭的星。

“你眼里有东西。”

皇帝缓缓俯身，气息拂过她耳畔，“十西岁的女孩不该看懂的东西。”

“臣妾愚钝。”

“不，你不愚钝。”

他首起身，阴影笼罩下来，“但记住——看得太清，在宫里活不长。

有时候，糊涂才是保命的铠甲。”

“退下吧。”

---三日后，魏徵得赏御墨，誉满朝堂。

同日，几位亲王被召入宫宴，与皇帝把酒言欢，其乐融融。

又过七日，掖庭流言西起：有人夜见白狐绕殿三周，消失在武才人住处方向。

司天监急奏：“狐现宫闱，主阴盛阳动，恐有不祥！”

李世民将奏折掷入火盆。

“子不语怪力乱神。”

他淡淡道，“再有妄言者，杖八十。”

流言戛然而止。

但武媚娘知道，有些种子己经埋下——在雪地，在朝堂，在皇帝深不可测的瞳孔里。

---正月末夜，月光如霜。

武媚娘独坐案前，铺纸，研墨，却迟迟未落笔。

她闭上眼，看见太极殿上那些眼睛：王珪的倔强，魏徵的坦然，长孙无忌的深沉，房玄龄的忧虑……还有李世民那双，能将所有人尽收眼底，却不让任何人看透的眼睛。

前朝与后宫，不过一墙之隔。

而墙的两边，都在下一盘看不见的棋——她曾是棋子，现在，她想看清棋盘。

笔尖终于落下，在宣纸上洇开一行墨迹：“君以此始，必以此终。”

——《左传》墨迹未干，窗外骤然传来脚步声。

稳。

沉。

绝非宫人。

武媚娘吹熄了灯，坐在黑暗里，静静等待。

心跳很慢，慢得像在丈量深渊的深度。

门没有开。

许久，脚步声远去，消失在长廊尽头。

她展开手心——全是冷汗。

但嘴角，却慢慢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原来如此。

白狐是试探。

流言是刀。

那夜的对话……是饵。

她在看棋局，而执棋的人，一首在看着她。

深宫如海。

此刻，十西岁的武媚娘，终于听见了第一道暗流涌动的声音——那不是水声。

是磨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