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锁珩骁

雾锁珩骁

分类: 都市小说
作者:illlo
主角:纪承骁,周砚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1-30 13:42: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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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小说叫做《雾锁珩骁》,是作者illlo的小说,主角为纪承骁周砚。本书精彩片段:津门的秋老虎刚过,雾就缠上了法租界的尖顶洋楼。纪承骁的黑色轿车碾过霞飞路湿漉漉的柏油路面,车胎溅起的水花打在路边的梧桐树干上,晕开深色的印记。后座的男人闭着眼,军靴尖抵着前排座椅的靠背,指节在膝盖上轻轻叩击,节奏与引擎的轰鸣奇妙地重合。“司令,前面到万国桥了。”副官周砚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纪承骁“嗯”了一声,睁开眼。车窗外,海河上的雾正浓,把对岸的码头轮廓晕成一团灰影,几艘挂着各国...

津门的秋老虎刚过,雾就缠上了法租界的尖顶洋楼。

纪承骁的黑色轿车碾过霞飞路湿漉漉的柏油路面,车胎溅起的水花打在路边的梧桐树干上,晕开深色的印记。

后座的男人闭着眼,军靴尖抵着前排座椅的靠背,指节在膝盖上轻轻叩击,节奏与引擎的轰鸣奇妙地重合。

“司令,前面到万国桥了。”

副官周砚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纪承骁“嗯”了一声,睁开眼。

车窗外,海河上的雾正浓,把对岸的码头轮廓晕成一团灰影,几艘挂着各国旗帜的商船泊在岸边,像困在棉花里的甲虫。

他刚从北平回来,车窗外这副半殖民地的光景,总让他想起关外雪原上纯粹的风。

轿车刚拐进霞飞路中段,前头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周砚踩了刹车,探头出去看了两眼,回头时脸色有些不好:“是云顶酒店门口,几个法国兵在**。”

纪承骁皱了皱眉。

云顶酒店是上个月刚在法租界冒出来的新地标,据说老板是个南边来的年轻男人,能在寸土寸金的霞飞路**整栋洋楼,还请动了法国领事亲自剪彩,手段定然不简单。

“看看去。”

他推开车门,军靴踩在水洼里,溅起的水花立刻浸湿了裤脚。

黑呢子军大衣被风掀起一角,露出里面银灰色军装领口的金星,周围看热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自动让出一条路。

**的是三个喝得醉醺醺的法国兵,正围着个穿月白长衫的男人推搡。

那男人手里把玩着串蜜蜡佛珠,长衫下摆沾了点泥污,却丝毫不显狼狈。

他微微侧着身,纪承骁只能看到他线条利落的下颌,和被风吹起的几缕额发。

“你们领事馆的人没教过规矩?”

男人的声音不高,带着点南方口音特有的温润,却像裹了层冰碴,“在我云顶门口撒野,是把这儿当成你们的兵营了?”

一个高个子法国兵骂骂咧咧地伸手去推他,手腕却被对方一把扣住。

纪承骁看得清楚,那男人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扣住法国兵手腕的动作又快又准,像是捏着根不听话的细竹。

“放手!”

法国兵疼得龇牙咧嘴,另一个同伴举着枪托就砸过来。

周围的人惊呼出声,纪承骁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配枪,却见那男人侧身避开枪托,手里的蜜蜡佛珠不知何时缠到了手上,反手一拧,竟把高个子法国兵的胳膊拧到了背后。

动作行云流水,带着股说不出的韵律,像在把玩一件稀世的玉器,而非制服一个醉汉。

“*。”

他吐出一个字,声音依旧不高,却让三个法国兵莫名地怂了。

他们撂下几句硬话,骂骂咧咧地走了,背影透着仓皇。

男人转过身,抬手理了理被扯乱的长衫领口。

就在这时,纪承骁觉得周遭的雾好像都散了些。

那人的眉峰生得极锐利,像用刀削出来的,眼尾却微微上挑,眼瞳是极深的黑,看过来时没什么温度,却带着种奇异的穿透力。

鼻梁高挺,唇色偏淡,下唇**有一道极浅的纹路,让他这张过分清隽的脸添了点说不出的**。

他的目光扫过围观的人群,在纪承骁身上稍作停留,似乎认出了那身军装,却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像在看一块路边的界碑。

然后他转向酒店门口的伙计,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温和:“打扫干净,别让客人看了笑话。”

“是,陆老板。”

伙计们忙不迭地应着。

陆老板。

纪承骁在心里默念这个称呼,像含了颗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梅子,又凉又涩,却让人忍不住想多品一会儿。

他看着陆珩之转身走进酒店,月白长衫的下摆扫过台阶上的积水,留下一串浅浅的湿痕。

酒店的旋转门缓缓转动,把那个身影吞没,也像把纪承骁心里什么东西给卷了进去。

“司令?”

周砚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纪承骁收回目光,指节在军大衣口袋里攥得发白:“回司令部。”

车重新启动,纪承骁靠在后座,闭着眼,脑海里却反复浮现陆珩之的样子。

那双清冷的眼,转佛珠时骨节分明的手,还有转身时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都像刻在了视网膜上。

他戎马十年,从关外打到关内,见过的人形形**,有**如麻的悍匪,有八面玲珑的政客,也有风情万种的美人。

可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像陆珩之这样,只一个照面,就让他胸腔里的那颗心,乱了节拍。

周砚,”他忽然开口,“查一下陆珩之。”

“是。”

周砚愣了一下,立刻应道,“需要查多细?”

“越细越好。”

纪承骁看着车窗外掠过的街景,雾又浓了起来,把霞飞路的霓虹晕成一片模糊的光斑,“包括他什么时候来的津门,跟哪些人有往来,还有……”他顿了顿,“他那串蜜蜡佛珠,是什么来头。”

周砚虽觉得奇怪,却没多问。

他跟着纪承骁多年,知道这位年轻的司令看着冷硬,实则心思缜密,绝不会无缘无故关注一个酒店老板。

轿车驶过万国桥,海河上的雾更浓了,连对岸的灯火都成了朦胧的光晕。

纪承骁的指尖在膝盖上轻轻划着,勾勒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陆珩之。

这个名字像一粒投入湖心的石子,在他心里漾开圈圈涟漪。

他有种预感,自己和这个男人之间,绝不会只限于这一面之缘。

云顶酒店内,陆珩之站在二楼的露台上,看着那辆黑色轿车消失在雾中。

他抬手摸了摸腕上的蜜蜡佛珠,指腹碾过其中一颗,那里有个极细微的裂痕。

“老板,法国领事馆刚才来电话,说要给您赔罪。”

伙计小陈端着杯热茶过来,低声道,“还说那个纪司令……是刚从北平过来的,听说手段硬得很,连***都怵他三分。”

陆珩之接过茶杯,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眼底的情绪:“知道了。”

他呷了口茶,目光重新投向雾锁的街道,“吩咐下去,往后见了穿军装的,都客气点。”

“尤其是纪司令?”

小陈试探着问。

陆珩之笑了笑,眼尾那点疏离的冷意淡了些,添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所有穿军装的。”

他转过身,茶盏在指间转了个圈,温热的茶水晃出细微的涟漪。

纪承骁……这个名字他早有耳闻,津门这潭浑水里,终于来了条像样的大鱼。

雾还在浓,像一张无形的网,笼罩着这座暗流涌动的城市。

而网的两端,己经悄悄系上了两根线,一根握在军阀手里,冰冷如铁;另一根缠在商人指尖,温润似玉。

只待某个时刻,这两根线便会交织缠绕,再也分不清彼此。

陆珩之回到办公室,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里是几张照片,其中一张上,纪承骁穿着军装,站在北平的城楼上,眼神锐利如鹰。

他指尖划过照片上男人的眉眼,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纪承骁纪承骁……”他轻声呢喃,像在玩味一个有趣的谜题,“你这双眼睛,倒是比津门的雾,还要缠人。”

窗外的风卷着雾气,拍打在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有人在门外,轻轻叩响了门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