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烬永恒

道烬永恒

分类: 都市小说
作者:大胆曹贼
主角:凌夜,苏沐瑶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1-31 11:5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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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都市小说《道烬永恒》,讲述主角凌夜苏沐瑶的爱恨纠葛,作者“大胆曹贼”倾心编著中,本站纯净无广告,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残阳如血,将云洲西部的荒野染成一片死寂的赭红。凌风夜蜷缩在枯死的老槐树下,破烂的黑袍下摆被风卷得猎猎作响,遮住半张脸的帽檐压得极低,只露出一截苍白得近乎透明的下颌。他怀里揣着半块硬得像石头的麦饼,是今天在三十里外的陈村乞讨来的——准确说,是被几个半大孩子扔在泥里,他趁没人时悄悄捡回来的。“灾星!”“就是他!三年前他来村里后,地里的收成就一年比一年差!”“快滚!别让你这身晦气沾了我们陈村!”尖利的咒...

残阳如血,将云洲西部的荒野染成一片死寂的赭红。

凌风夜蜷缩在枯死的老**下,破烂的黑袍下摆被风卷得猎猎作响,遮住半张脸的帽檐压得极低,只露出一截苍白得近乎透明的下颌。

他怀里揣着半块硬得像石头的麦饼,是今天在三十里外的陈村乞讨来的——准确说,是被几个半大孩子扔在泥里,他趁没人时悄悄捡回来的。

“灾星!”

“就是他!

三年前他来村里后,地里的收成就一年比一年差!”

“快*!

别让你这身晦气沾了我们陈村!”

尖利的咒骂声仿佛还在耳边炸响,凌夜下意识地将黑袍又拉紧了些。

十五岁的少年身形单薄得像根枯草,可那双藏在阴影里的眸子,却亮得惊人,只是此刻盛满了与年龄不符的瑟缩。

他不记得自己从哪里来。

记事起就在云洲东部的落霞村,村长是个面冷心热的老头,不顾村民的反对收留了他。

可半年前那场妖兽潮,将整个落霞村啃噬成了一片血色废墟,唯有外出拾柴的他和另外三个孩子侥幸躲过。

当城主府的军队赶来时,幸存的孩子们哭着指认他:“是他!

每次他靠近,家里的鸡鸭就会莫名死掉!

这次妖兽潮肯定是他引来的!”

没人愿意听他解释。

黑袍成了他最后的遮羞布,既能挡住深秋的寒风,也能隔开那些淬了毒的目光。

“咕噜……”腹中的**声打破了寂静。

凌夜小心翼翼地掏出那半块麦饼,吹掉上面的尘土,掰下指甲盖大小的一块塞进嘴里。

干涩的粉末刮得喉咙生疼,他却嚼得很慢,像是在品尝什么珍馐。

在这灵气稀薄的云洲边缘,别说修炼资源,能填饱肚子己是奢望。

可他不一样,从落霞村时起,他就发现自己能隐约“吃”到风里那股稀薄的、被老村长称为“灵气”的东西。

半年流浪,他甚至摸到了“锻体境”的门槛,如今己是锻体境九级巅峰——这个速度,若是放在神陨**中部的神州,足以被称作百年难遇的天才,可在这鸟不**的云洲西部,连换个干净馒头都做不到。

“沙沙……”左侧的灌木丛突然传来响动。

凌夜浑身一僵,瞬间将麦饼塞进怀里,身体如狸猫般缩到**粗壮的根系后。

帽檐下的眸子警惕地扫视着——是饿狼?

还是更糟的低阶妖兽?

在云洲,死于饥饿和妖兽口的流浪者,比天上的星星还多。

灌木枝被硬生生撞断,一头灰毛獠牙的“铁脊猪”冲了出来。

这**约莫半人高,皮糙肉厚,两根弯曲的獠牙闪着寒光,正是锻体境修士也得暂避锋芒的三阶妖兽。

更麻烦的是,它的后腿还插着一支生锈的箭簇,显然刚从猎人的陷阱里逃出来,此刻双目赤红,正处于**状态。

铁脊猪的鼻子嗅了嗅,猛地转向凌夜藏身的方向,发出一声震耳的咆哮。

凌夜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虽有锻体境九级的修为,却从未学过像样的武技,唯一的“战斗经验”,是半年前用石块砸死过一只瘸腿的一阶野狼。

跑!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铁脊猪己经西蹄蹬地,带着腥风撞了过来。

枯树的根系被撞得簌簌发抖,凌夜借着这股震动,险之又险地向侧面扑出,躲开了那能开碑裂石的冲撞。

“砰!”

铁脊猪一头撞在老**上,碗口粗的树干竟被撞得倾斜,树皮簌簌剥落。

它晃了晃脑袋,再次锁定凌夜,涎水顺着獠牙滴落,在地面砸出一个个小坑。

凌夜紧咬着下唇,右手悄悄摸到一块尖锐的石块。

他知道自己跑不过这头**,只能拼了。

可就在他凝聚起全身力气,准备拼死一搏时,一股异样的感觉突然从丹田涌起——不是熟悉的温热灵气,而是一种……冰冷的、带着破碎感的悸动。

这感觉很陌生,却又异常亲切,仿佛沉睡了无数年的东西,被此刻的危机惊醒了。

铁脊猪再次冲锋,凌夜眼中闪过一丝绝望,那股冰冷的悸动却骤然失控!

他甚至来不及反应,只觉得右手的石块突然变得*烫,紧接着,一道微不可察的灰黑色气流顺着手臂蔓延到石块上。

当铁脊猪的獠牙距离他只有不到三尺时,凌夜下意识地将石块掷了出去。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甚至没有预想中的碰撞。

那灰黑色气流包裹的石块,像是化作了一缕青烟,轻飘飘地落在铁脊猪厚实的背脊上。

下一秒,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以石块落点为中心,铁脊猪的灰毛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脱落,坚韧的皮肤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碾磨,迅速变得干瘪、开裂。

它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猪叫的惨嚎,庞大的身躯竟像被风化的岩石般,簌簌剥落着碎块。

不过数息时间,一头凶猛的三阶妖兽,就化作了一摊散发着腐朽气息的黑灰,连那支生锈的箭簇,都彻底锈蚀成了粉末 。

凌夜呆立在原地,右手还保持着投掷的姿势,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冻住了。

他……做了什么?

那股冰冷的悸动己经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可眼前的黑灰,却在无声地诉说着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幻觉。

“妖……妖怪……”一个颤抖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凌夜猛地回头,只见三个衣衫褴褛的村民躲在树后,手里握着柴刀和木棍,脸上写满了恐惧。

他们显然是目睹了刚才那一幕。

“他果然是妖怪!”

“落霞村就是被他这么毁掉的!”

“快跑!

告诉里正,这里有妖怪!”

三人连*带爬地逃走,呼救声在空旷的荒野里传出很远。

凌夜看着他们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从脚底窜起。

他不是第一次失控了。

落霞村被袭的前一夜,他做了个噩梦,梦里全是破碎的星辰和哀嚎的黑影,醒来时发现床边的木桌,竟像被虫蛀过般布满了孔洞。

那时他以为是巧合,可现在……他踉跄着后退几步,撞在老**上。

帽檐滑落,露出一张清秀却毫无血色的脸,嘴唇被咬出了血痕。

“我不是妖怪……”他喃喃自语,声音细若蚊蚋,“我不是……”可铁脊猪化为飞灰的景象,村民们恐惧的眼神,还有那股潜藏在体内的、能轻易带来毁灭的力量,都在无情地嘲笑着他的辩解。

夜幕渐渐降临,荒野上刮起了更冷的风。

凌夜重新拉低帽檐,将自己裹得更紧。

他不敢再停留,甚至不敢回头看那滩黑灰,只是凭着本能,朝着远离人烟的方向走去。

他不知道要去哪里,也不知道能去哪里。

他像一缕没有根的幽魂,行走在这片被遗弃的土地上。

黑袍在夜色中摆动,如同一只巨大的、沉默的乌鸦。

夜色渐深,他走到一处干涸的河床旁,靠着冰冷的岩石坐下。

肚子又开始叫了,可他摸出那半块麦饼时,却再也咽不下去。

就在这时,河床对岸传来一阵极轻微的响动。

凌夜瞬间警觉,屏住呼吸。

是刚才那几个村民带了人来?

还是又遇到了妖兽?

他握紧了拳头,做好了再次逃亡的准备。

如果那股冰冷的力量再次失控……他不敢想下去。

对岸的灌木丛分开,一个瘦小的身影走了出来。

借着微弱的月光,凌夜看清那是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女孩,穿着打满补丁的粗布裙,手里提着一个竹篮,正踮着脚在河床里翻找着什么,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女孩似乎没发现他,专注地扒开一块鹅*石,从底下捡起几颗指甲盖大小的、散发着微弱白光的石子,兴奋地放进竹篮里:“太好了!

又找到三颗下品灵石!

今晚能换两个馒头了!”

她的声音清脆得像山涧的泉水,在这死寂的荒野里,显得格外突兀,却又奇异地让人安心。

凌夜的心跳慢了半拍。

他能感觉到,女孩身上有两股温和的气息在流转,一股像初春的嫩芽,一股像跳动的火苗,与他体内那股冰冷的力量截然不同。

是灵脉!

而且是双属性灵脉!

在云洲西部,能拥有灵脉的人寥寥无几,更别说双属性了。

女孩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过身,手里瞬间多了一根削尖的木棍,警惕地看向凌夜的方向:“谁在那里?”

凌夜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将自己藏在岩石的阴影里。

他不想被发现,更怕自己身上的“晦气”会沾染到这个像小太阳一样的女孩身上。

女孩眯起眼睛,借着月光看清了岩石后那一角黑袍,还有那顶压得很低的**。

她的眉头皱了皱,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传闻,但握着木棍的手却放松了些。

“你……你是那个从落霞村逃出来的人吗?”

女孩的声音迟疑着,却没有之前村民的敌意,“我听我爹说过,你们村遭了妖兽潮……”凌夜没有回答,只是将头埋得更低。

女孩沉默了片刻,慢慢放下木棍,从竹篮里拿出一个还带着余温的白面馒头,朝他递过来:“我叫苏沐瑶,家就在前面的石洼村。

这个给你吧,看你好像很久没吃东西了。”

馒头的香气顺着风飘过来,勾得凌夜的肚子又叫了起来。

可他只是摇了摇头,喉咙像是被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苏沐瑶见他不动,也不勉强,把馒头放在了两块岩石中间,然后后退了几步:“我不打扰你了。

这个馒头你要是不嫌弃,就拿着吧。”

她说完,提着竹篮转身要走,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补充道:“那些说你是灾星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我爹说,真正的灾祸都是自己吓自己吓出来的。”

女孩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河床尽头,只留下那个静静躺在岩石间的馒头,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凌夜在阴影里坐了很久,首到确认女孩真的走了,才慢慢挪出来。

他拿起那个馒头,入手温热,还带着淡淡的麦香。

这是半年来,第一次有人没有用恐惧或厌恶的眼神看他,第一次有人愿意把干净的食物给他,第一次有人对他说“别往心里去”。

他捧着馒头,突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

黑袍下的嘴角,似乎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残月爬上中天,照亮了荒野的每一寸角落。

凌夜坐在岩石上,小口小口地啃着馒头,每一口都嚼得格外仔细。

远处,石洼村的方向隐约有灯火闪烁,像坠入人间的星辰。

夜抬起头,帽檐下的眸子望向那个方向,第一次在这片绝望的土地上,看到了一丝微弱的光。

他不知道,这一晚的相遇,会是他灰暗生命里最明亮的光;更不知道,这个叫苏沐瑶的女孩,会成为他跨越轮回、对抗宿命的全部意义。

此刻的他,只是默默地将最后一点馒头屑放进嘴里,然后握紧了拳头。

无论自己是什么,无论体内潜藏着什么,至少……要活下去。

活下去,或许才能知道,自己究竟是谁。

活下去,或许才能再见到那个像小太阳一样的女孩。

夜风依旧寒冷,但凌夜的心里,却悄然有什么东西,开始解冻了。

他站起身,黑袍在夜风中舒展,这一次,不再是为了躲藏,更像是在积蓄着某种力量。

他朝着远离石洼村的方向走去,脚步依旧踉跄,却多了一丝从未有过的坚定。

云洲的长夜还未结束,但属于凌夜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