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1960年的冬天,似乎比往年来得更早些。小说《四合院:来自25年的该溜子》“墨染青衫踏月行”的作品之一,易中海张小虎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1960年的冬天,似乎比往年来得更早些。铅灰色的天空低低地压在西九城的胡同顶上,寒风卷着碎雪沫子,像无数把小刀子,刮在人脸上生疼。德胜门外的监狱大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厚重的铁皮门轴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在空旷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刺耳。张小虎站在门内,身上还穿着那套洗得发白、打了好几块补丁的劳改服,袖口磨破了边,露出冻得通红的手腕。他微微低着头,额前的乱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线条紧绷的下颌,和...
铅灰色的天空低低地压在西九城的胡同顶上,寒风卷着碎雪沫子,像无数把小刀子,刮在人脸上生疼。
德胜门外的监狱大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厚重的铁皮门轴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在空旷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刺耳。
张小虎站在门内,身上还穿着那套洗得发白、打了好几块补丁的**服,袖口磨破了边,露出冻得通红的手腕。
他微微低着头,额前的乱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线条紧绷的下颌,和下巴上冒出的青色胡茬。
“张小虎,刑期己满,出去吧。”
看守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像是在打发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他没有立刻动,只是缓缓抬起头。
阳光透过铅灰色的云层,吝啬地洒下几缕微光,恰好照亮他脸上那道从眉骨延伸到颧骨的疤痕。
疤痕是新的,暗红色,像一条扭曲的小蛇,破坏了原本还算周正的五官,却也给他那双眼睛平添了几分慑人的戾气。
那双眼睛,此刻正平静地扫过门外空荡的街道,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底下却藏着翻涌的暗流。
周围传来几声压抑的抽气声。
同批出狱的几个犯人远远地看着他,眼神复杂——有羡慕,羡慕他终于重获自由;有嫉妒,嫉妒他在牢里那般“威风”;更多的,却是毫不掩饰的恐惧。
谁都忘不了一年前的那个晚上,监室里发生的事。
那时候的张小虎,还是个沉默寡言、甚至有些怯懦的小子,每天缩在角落里,像只受惊的兔子。
首到有天晚上,同监室那个出了名的恶霸嫌他挡路,先是一顿拳打脚踢,见他不吭声,竟不知从哪儿摸出根生锈的铁钉,在他脸上划了一下。
就是那一下,彻底点燃了引线。
原本像死狗一样任人打的张小虎,突然像被抽走了魂魄,又在瞬间被注入了恶鬼的凶性。
他没喊没叫,只是用一种近乎诡异的速度爬起来,抄起旁边的木凳,朝着那恶霸的脑袋就砸了下去。
一下,又一下,首到那恶霸瘫在地上,脑袋开了花,嘴里淌着血沫子,眼神涣散成了痴呆,他才停手。
整个过程,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道新鲜的伤口在淌血,滴在地上,红得刺眼。
从那天起,张小虎变了。
或者说,是“里面”的那个东西,彻底醒了。
他不再沉默,也不再怯懦。
眼神里的光变了,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冷漠和狠厉。
监狱里的“规矩”对他不再适用,谁惹他,他就加倍还回去,下手又黑又狠,几次冲突下来,再没人敢招惹这个脸上带疤的年轻人。
因为那次“暴力伤人”,他的刑期被延长了半年,还被加戴了三个月的脚镣。
首到出狱前一个月,脚镣才被取下,但脚踝上那圈深褐色的印记,却像烙印一样,刻在了那里。
张小虎活动了一下脚踝,似乎还能感觉到那种沉重的束缚感。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极淡的、冰冷的笑意。
自由了。
但这自由,来得太晚,也太沉重。
他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一年半前,他还是2025年那个在街头混日子的张小虎,因为一场帮派火并,被人用钢管砸中了后脑勺,醒来时,就成了1959年这个蹲在监狱里的、和他同名同姓的倒霉蛋。
原主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入他的脑海,混乱而痛苦。
原主的命很苦,父母死得早,跟着**长大,性格懦弱,是西合院里有名的“老好人”。
可这“好”,在那个缺衣少食、人心叵测的年代,就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去世后,原主的天彻底塌了。
而把他推进深渊的,正是那些平日里对他“嘘寒问暖”的邻居们。
记忆里,***七刚过,秦淮茹就找上门来。
那个总是穿着碎花棉袄、脸上带着几分愁苦又几分精明的女人,借口家里地方小,想租原主家那间空着的小耳房。
原主老实,刚想开口拒绝,秦淮茹却突然扑上来,撕扯着自己的衣服,哭喊着说他要耍**。
紧接着,贾张氏那个肥婆就像算好了时间似的冲进来,指着原主的鼻子破口大骂,她儿子贾东旭也跟着动手,把原主打得鼻青脸肿。
西合院里的人很快都围了过来。
易中海,那个被称为“一大爷”的八级钳工,平日里最是“公正无私”,此刻却皱着眉,说原主“年轻不懂事,犯了错就要认”。
刘海中,“二大爷”,一心想往上爬,当即拍着**说自己亲眼看到原主动手动脚,要去街道办举报。
闫埠贵,“三大爷”,算盘打得比谁都精,在一旁煽风点火,说秦淮茹是“烈女”,不能让她受委屈。
除了那个和贾东旭不对付的许大茂,缩在人群后没吭声,西合院里几乎所有人都异口同声,指证原主“耍**”。
街道办的王主任是个爱面子又怕麻烦的,听了三大爷的添油加醋,又被易中海几个“管事的”一吹耳边风,根本没调查,就定了性。
负责案子的李所长倒是觉得不对劲,一个懦弱老实的年轻人,怎么会突然对邻居家的寡妇动手?
他想查,却被王主任压了下来,说“影响不好,赶紧处理了”。
于是,原主稀里糊涂地被判了一年**。
监狱里的日子本就难熬,加上原主本就伤心欲绝,身体又弱,被那恶霸用钉子划伤脸后,一口气没上来,竟真的就这么没了。
然后,他来了。
接收了原主所有的记忆和痛苦,也继承了那份深入骨髓的恨意。
他不是原主,他没那么好欺负。
前世混街头的日子,教会他最深刻的道理就是: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想要不被欺负,就得比谁都狠。
秦淮茹的伪善,贾张氏的恶毒,贾东旭的蛮横,易中海的道貌岸然,刘海中的趋炎附势,闫埠贵的精于算计……还有那些跟风起哄、落井下石的邻居们。
原主的仇,他的仇,都得报。
张小虎裹紧了身上单薄的**服,朝着记忆里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地方走去——红星西合院。
雪下得大了些,落在他的头发上、肩膀上,很快积起薄薄一层白。
他却像是感觉不到冷,脚步沉稳,每一步都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的声响,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风暴,奏响序曲。
路过一家供销社,他停下脚步,透过结着冰花的玻璃窗,看到里面陈列的商品。
油盐酱醋,布匹棉花,还有凭票供应的粮食。
他摸了摸口袋,里面只有监狱发的五块钱和二十斤粮票,这是他全部的家当。
原主的家,还有一间小瓦房,不知道被那帮人折腾成什么样了。
他冷笑一声,继续往前走。
离西合院越近,记忆里的画面就越清晰。
秦淮茹那故作**的眼神,贾张氏叉着腰骂街的丑态,三大爷在人前说一套背后做一套的嘴脸……一一在他脑海里闪过。
还有许大茂。
那个在轧钢厂当放映员的男人,平日里油嘴滑舌,和贾东旭是死对头。
原主的记忆里,许大茂虽然没少看热闹,但确实没参与构陷。
有点意思。
张小虎挑了挑眉。
在那样一群人里,能做到不跟着落井下石,要么是太蠢,要么是有自己的盘算。
不管是哪一种,都比那些一丘之貉强点。
或许,是个可以“打交道”的人?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抚过脸上的疤痕,那里的皮肤依旧有些僵硬。
这道疤,是原主的终结,也是他的开始。
它时刻提醒着他,这里不是可以讲道理的地方,对付豺狼,只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