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屋檐下的冰溜子“咔嚓”一声砸在门上,碎成晶亮的冰碴。《80年代赶山猎人》是网络作者“孤单的木木”创作的都市小说,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陈冬青周秀娥,详情概述:屋檐下的冰溜子“咔嚓”一声砸在门上,碎成晶亮的冰碴。陈冬青攥着炕沿的手又紧了几分,那声响像根细针,首扎进他太阳穴——三个月前父亲坠崖那晚,后窗的冰溜子也是这么脆生生断的,混着母亲撕心裂肺的哭嚎,在他脑子里钉成一道疤。“哥,药罐空了。”十二岁的小翠缩在炕角,补了又补的棉袄袖口磨得发亮,针脚歪歪扭扭的,是她偷偷翻出母亲的顶针学的。她捏着空药罐的手在抖,罐底还粘着褐色药渍,像块晒干的血痂。陈冬青喉结动了...
陈冬青攥着炕沿的手又紧了几分,那声响像根细针,首扎进他太阳穴——三个月前父亲坠崖那晚,后窗的冰溜子也是这么脆生生断的,混着母亲撕心裂肺的哭嚎,在他脑子里钉成一道疤。
“哥,药罐空了。”
十二岁的小翠缩在炕角,补了又补的棉袄袖口磨得发亮,针脚歪歪扭扭的,是她偷偷翻出母亲的顶针学的。
她捏着空药罐的手在抖,罐底还粘着褐色药渍,像块晒干的血痂。
陈冬青喉结动了动,目光扫过里屋——母亲蜷在铺着补丁被子的土炕上,每声咳嗽都带着破风箱似的嘶鸣,他昨夜给换的帕子又浸了淡红,在炕沿滴滴答答。
米缸掀开时“嗡”的一声,比他预想的还空。
最后半把苞米渣子在缸底*成小堆,是前天喂狗剩的。
那狗今早扒着门首哼哼,他蹲下去摸它脑袋,狗却*了*他冻得通红的手背,夹着尾巴走了——连狗都知道,这家里没余粮了。
“哥,我不读书了。”
小翠突然凑过来,声音轻得像片雪,“王老师说学费能缓,可咱连饭都……”陈冬青反手捂住她的嘴。
妹妹的嘴唇凉得像块冰,他摸到她后颈凸起的骨节,疼得眼眶发热。
三个月前父亲还在时,总说“读书比挖十斤人参金贵”,现在他要是应了这话,爹的坟头草怕要扎他心尖。
他咬着后槽牙摇头,指甲掐进掌心:“明儿我去赶山。”
“你?”
里屋突然传来响动。
母亲撑着身子坐起来,灰白的头发散在肩头,脸上的蜡黄比药汤还浓。
她抓着炕沿的手背上青筋暴起:“你爹走前说过,你得满二十才能单枪进山……娘,爹走那天,山货铺的刘叔来讨债,说咱家欠了半年的盐钱。”
陈冬青把**从墙根取下来,枪管擦得锃亮,是爹用了***的老物件。
他摸到枪托上刻的“守山”二字,指腹蹭过那些磨得光滑的凹痕——那是他十岁时跟着爹进山,摔了三回枪托磕出来的。
“我十七岁就跟爹撵过狍子,十九岁的人,总不能让您喝西北风。”
母亲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咳嗽又涌上来,她捂住帕子,指缝里渗出的红让陈冬青胸口发闷。
他转身要走,门框却被人挡住——李婶裹着蓝布棉袍,手里提着个鼓囊囊的面袋子,雪花沾在她鬓角的白发上,像落了层霜。
“大妹子,我家那口子昨儿打了只野鸡,炖了汤喝不完。”
李婶把面袋子往炕沿一放,玉米面的清香混着灶膛味飘出来,“这半袋面你收着,算婶子借你的,等冬青卖了山货再还。”
陈冬青知道李婶家的光景。
她男人去年砍柴摔断了腿,俩儿子还在长身体,半袋玉米面够他们家喝三天稀粥。
他弯腰要谢,李婶却按住他肩膀,压低声音:“昨儿赵老拐在代销点嚼舌根,说你爹走了,林家坳的**要改姓赵。”
她指腹蹭了蹭**背带,“你爹教你的那套辨风识兽的本事,可别丢了。”
天还没放亮,陈冬青踩着齐膝深的雪出了门。
**压得肩膀生疼,他把背带又勒紧几分——这是爹留给他的“山脊梁”,现在得由他来扛。
雪地上的脚印歪歪扭扭,像他此刻乱跳的心。
进山五里地时,风突然转了向。
陈冬青蹲下抓了把雪,凑到鼻尖。
冷冽的雪气里,突然窜出股腥臊——是熊!
不是半大的熊崽子,是成年黑熊护食时的气味,混着松脂和腐叶的酸。
他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爹的话在耳边炸响:“辨风识兽不在眼,在鼻尖和后颈汗毛。
熊味发黏,像浸了血的破布。”
他摸向腰间的猎刀,刀把上的刻痕硌得手心生疼。
去年冬天跟爹撵熊,爹说“没把握别硬来”,可现在他连熊在哪儿都摸不准。
冷汗浸透了内衫,在后背结成冰。
他数着心跳,一步一步往后挪,雪在脚下“咯吱”作响——这声音太响了,熊要是听见……突然,他瞥见雪地上有道新鲜的脚印。
不是兽爪印,是胶鞋踩出来的,前掌深后掌浅,像是急着赶路的人。
鞋印上还沾着点褐色泥——这附近都是松针腐土,哪来的黄泥?
陈冬青蹲下去摸了摸,泥里混着点碎草根,是东山参场的土。
他猛地抬头。
山风卷着雪粒子灌进领口,远处的林梢晃了晃,像有人躲在树后。
屋檐下的冰溜子“咔嚓”一声砸在门槛上,碎成晶亮的冰碴。
陈冬青攥着炕沿的手又紧了几分,那声响像根细针,首扎进他太阳穴——三个月前父亲坠崖那晚,后窗的冰溜子也是这么脆生生断的,混着母亲撕心裂肺的哭嚎,在他脑子里钉成一道疤。
他猛地抬头。
山风卷着雪粒子灌进领口,远处的林梢晃了晃,像有人躲在树后。
那方向,正是爹说过“春不挖幼参”的**。
陈冬青的手指掐进**的木托。
他想起赵老拐昨天在代销点晃悠的模样,独眼泛着冷光,嘴角挂着“毛头小子懂个屁”的笑。
雪地上的泥印还没被风刮散,像块烧红的炭,烙得他后槽牙发酸。
“赵老拐……”他对着风吐出这个名字,声音被雪粒子揉碎。
林子里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撞断了枯枝。
陈冬青的呼吸顿住——那熊,怕还没走。
他攥紧猎刀,背贴住老松树的粗皮。
树汁的腥甜混着熊的臊气涌进鼻腔,心跳声大得盖过了风声。
这是他第一次独自赶山,却同时撞上了熊和……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脚印。
雪还在下,他的脚印和那串胶鞋印,在林子里交缠成模糊的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