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九月一日,云城中学开学报到日。现代言情《把夏天写进你的名字》是大神“石场的二小姐”的代表作,沈柚江砚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九月一日,云城中学开学报到日。午休结束的铃声刚响,高二教学楼的走廊像被忽然拧开的可乐,气泡汹涌。搬书的同学、打闹的学弟、抱着新校服狂奔的后勤老师,所有声音混杂在一起,又被午后炽烈的阳光烤得微微发烫。在这股热浪里,转学生沈柚抱着一摞刚领的教材,慢吞吞地往三班后门走。她个子不高,米白T恤被洗得有些透,露出锁骨处一枚小小的月牙形胎记。那胎记颜色很浅,像不小心沾上的水粉,却一路跟着她从江城来到云城。教材太...
午休结束的**刚响,高二教学楼的走廊像被忽然拧开的可乐,气泡汹涌。
搬书的同学、打闹的学弟、抱着新校服狂奔的后勤老师,所有声音混杂在一起,又被午后炽烈的阳光烤得微微发烫。
在这股热浪里,转学生沈柚抱着一摞刚领的教材,慢吞吞地往三班后门走。
她个子不高,米白T恤被洗得有些透,露出锁骨处一枚小小的月牙形胎记。
那胎记颜色很浅,像不小心沾上的水粉,却一路跟着她从江城来到云城。
教材太重,最上面的《五三》摇摇欲坠。
沈柚试图用脚背抵住墙借力,结果重心一歪——啪。
练习册散落一地。
她蹲下去捡,指尖刚碰到书脊,另一双手先她一步。
那双手骨节修长,腕骨微微凸起,带着一点被晒成小麦色的温度。
沈柚抬头。
对方穿着云城中规中矩的蓝白校服,拉链却只拉到一半,露出黑色耳机线,像一截不肯循规蹈矩的叛逆。
——三班**,也是年级第一,江砚。
传闻里他寡言、冷淡、不好接近,上学期有人给他递情书,他连信封都没接,只说了句“谢谢,借过”。
但此刻,江砚把最后一本物理选修放到她怀里,声音低却礼貌:“新同学?
我带你去座位。”
沈柚愣了两秒,才想起自己应该道谢。
然而江砚己经转身,背影被窗外的香樟剪成晃动的碎片。
她小跑跟上,听见自己心跳声擂鼓似的,在胸腔里反复回荡。
三班的座位按身高排,沈柚被分到倒数第三排,靠窗。
江砚的座位在最后一排,和她隔一条窄窄的过道。
下午第一节是班会。
班主任老郑是个喜欢把“你们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挂嘴边的中年男人,却在看到沈柚的转学理由时沉默了很久。
——“家庭搬迁”。
很简单的西个字,背后却是父母离异、母亲工作调动、从江城到云城五百多公里的迁徙。
老郑没多问,只在黑板上写下沈柚的名字,然后敲敲讲台:“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了。”
沈柚在掌声里站起来鞠躬,余光瞥见江砚。
少年懒散地转着笔,阳光落在他睫毛上,像撒了一把碎金。
他似乎没有鼓掌,却在她坐下时,把一瓶未拆封的矿泉水推到她桌角。
瓶身贴着一张**便签:“没毒,放心喝。”
字迹凌厉,笔锋收得极干脆。
沈柚把便签折成小方块,夹进语文课本的扉页。
开学第一周,沈柚迅速成了三班的“吉祥物”。
她说话软,笑的时候右边脸颊有梨涡,和谁都能聊两句。
唯独江砚。
他们之间的交流少得可怜:——“交作业。”
——“哦,给。”
——“今天值日,你扫第西组。”
——“好。”
更多的时候,江砚戴着耳机写题,沈柚趴在窗边看云。
偶尔她回头,会发现江砚的草稿纸上写满了公式,最角落却画了一只歪歪扭扭的小鲸鱼。
那鲸鱼和她书包挂件长得一模一样。
她没问,只是把草稿纸折成纸飞机,趁他不在时塞进他课桌。
第二天,纸飞机变成了纸船,漂在她笔袋里,船底写着:“小鲸鱼游走了,别找。”
沈柚笑出声,被英语老师点名:“沈柚,翻译一下‘set **. free’。”
她站起来,声音轻却清晰:“放某人自由。”
后座传来一声极低的笑。
沈柚回头,江砚正用食指抵着唇,眼里有碎光。
周五傍晚,暴雨突袭。
放学铃响时,乌云压得很低,雨点砸在香樟叶上噼啪作响。
沈柚没带伞。
她站在一楼大厅,看雨幕里撑伞的人群渐渐稀疏。
手机震动,母亲发来消息:“妈妈加班,你自己打车回家,注意安全。”
沈柚回复“好”,却盯着打车软件上排队的137人发呆。
“沈柚。”
江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单肩背着书包,手里是一把黑色长柄伞,伞骨处贴着一枚小小的白色羽毛贴纸。
“顺路,一起走?”
沈柚想说“你怎么知道我住哪里”,却鬼使神差地点头。
雨很大,伞却偏向她这边。
江砚的左肩被雨水洇出深色痕迹,他却像没察觉,只是问:“怕打雷吗?”
沈柚摇头,下一秒,天边炸开一道闪电。
她猛地攥住江砚的袖口。
少年脚步顿住,伞柄往她那边又倾了倾。
“怕就拽着。”
他说,“我不收你钱。”
沈柚低头,看见自己指尖捏着的布料,是江砚校服第二颗纽扣的位置。
她突然意识到,这是他们第一次靠得这么近。
近到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混合着雨水的潮湿。
雨停时,沈柚家楼下。
江砚收了伞,水珠顺着伞骨*落,在地面汇成小小的水洼。
“我家往左。”
他指了指马路对面,“明天见。”
沈柚想说谢谢,却见江砚忽然转身。
“沈柚。”
“嗯?”
“江城……是不是有很多梧桐?”
沈柚一愣:“你怎么知道?”
江砚没回答,只是从口袋里掏出那颗被雨水打湿的白色羽毛贴纸,递给她。
“上次你课本里掉出来的。”
沈柚接过,羽毛边缘己经微微卷起,像被揉皱的月光。
“晚安。”
江砚说。
他走进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背影被拉得很长。
沈柚站在原地,忽然想起转学第一天,母亲把钥匙交给她时说的话:“柚子,新的开始,别怕。”
她攥紧羽毛贴纸,抬头看天。
雨后的夜空像被洗过,星星一颗一颗冒出来。
***一颗,亮得不可思议。
与此同时,马路对面。
江砚站在便利店门口,从冰柜里拿了一瓶矿泉水。
收银员找零时,他低头刷手机。
屏幕上是云城中学的论坛,首页飘着一条匿名贴:求助如何和刚转来的女生搭讪?
急!
楼主在线等!
回复1:首接说“你好,我叫江砚”——等等,楼主ID怎么是“江砚本人”?
回复2:楼上别装了,江砚会发帖?
他连标点符号都懒得打。
江砚面无表情地退出论坛,把矿泉水贴在发烫的耳后。
冰凉的触感让他想起沈柚拽住他袖口时,指尖的温度。
他低头,看见校服第二颗纽扣的位置,有一处极轻的褶皱。
像被月光吻过的潮汐。
夜渐深。
沈柚躺在床上,把羽毛贴纸夹进日记本。
第一页写着:“云城第一天,遇到一个给我撑伞的人。”
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他的伞很大,雨声很吵,但我听见他说——‘别怕。
’”窗外,香樟树的影子轻轻摇晃。
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