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三点十七分。都市小说《人鱼研究实验岛》是大神“YUET”的代表作,陈涛儒艮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凌晨三点十七分。墙上的电子时钟以鲜红色的数字刻印着这串代码,如同某种诅咒般在白月的视网膜上留下灼烧的残影。实验室的冷光过于惨白,近乎于某种不近人情的暴力美学,从高悬的荧光灯管中倾泻而下,将合金墙壁的纹理照得纤毫毕现,每一道宛如刀刻的纹路都在无声控诉着岁月的侵蚀。嗡嗡低鸣的设备排列成行,在金属通道间奏响机械的交响,它们有规律的震动像是某种低频的咒语,将一切暖意驱散得干干净净。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刺激...
墙上的电子时钟以鲜红色的数字刻印着这串代码,如同某种诅咒般在白月的视网膜上留下灼烧的残影。
实验室的冷光过于惨白,近乎于某种不近人情的暴力美学,从高悬的荧光灯管中倾泻而下,将合金墙壁的纹理照得纤毫毕现,每一道宛如刀刻的纹路都在无声控诉着岁月的侵蚀。
嗡嗡低鸣的设备排列成行,在金属通道间奏响机械的交响,它们有规律的震动像是某种低频的咒语,将一切暖意驱散得干干净净。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那股氯气与乙醇混合的化学味首冲鼻腔,和海水蒸发后残留的咸涩气息犬牙交错。
偶尔还能捕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腥味,那是大型水生动物体表黏液在密闭空间发酵后的独特味道。
过滤系统在远处规律地嗡鸣着,那单调的振翅声恰似垂死蜜蜂的临终绝唱,又似某种机械生物的呼吸韵律,在静谧的实验室里回荡。
白月悄无声息地绕过实验台,就像一缕潜行的幽魂。
她身上的研究助理白大褂微微起皱,布料间游走的褶皱恰似她此刻内心的波澜。
头发被随意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在冷光下泛着银色光泽,露出的纤细脖颈在金属壁灯的映照下呈现出青瓷般的质感,上面隐约可见几道淡青色静脉,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搏动。
"睡眠?
"这个词在她脑海里浮现又瞬间消散,"那种奢侈的生物进程不属于她。
"那点可怜的休息时间,远不如眼前这巨大水族箱里的生物更能攫取她的心神。
白月的瞳孔在微弱的光线下微微收缩,映出水族箱里昏黄的灯光。
她停在巨大的弧形观察窗前,厚重的玻璃冰冷如斯,隔绝着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里面,是模拟的浅海环境,人造光源在穹顶投射下虚假的、摇曳的"阳光",光束在水中折射出六边形的光斑,像是一场永不落幕的光影舞会。
水流无声涌动,卷起细沙如同海底的流沙河,而在这片人造海洋的中心,一群灰蓝色的庞然大物正悬浮着,缓慢沉浮。
它们是蓝星本土的变异体,研究所珍贵的**样本。
体型比旧地球记录中的同类大了一倍不止,厚实的皮肤覆盖着稀疏的刚毛,在人造灯光下泛出金属般的光泽。
宽阔的尾鳍如优雅的缎带,缓慢摆动时带起细碎的气泡,敦实的身躯在水中无声滑行,短小的前肢像退化了的桨,笨拙地拨弄着水草,最引人注目的是它们的吻部,宽阔而圆钝,此刻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拱着沙地,寻找着投放的植物性饵料。
她将额头轻轻抵在冰冷的观察窗上,呼出的热气在玻璃上凝成一团转瞬即逝的白雾。
她的指尖隔着玻璃,无意识地描绘着其中一头格外壮硕的儒艮轮廓,那是她心底潜藏的疯狂在寻找出口。
它比其他个体更安静,极少参与争抢食物,常常独自悬浮在稍高的水层,像一块沉默的礁石,它的眼睛很大,嵌在圆钝的头颅两侧,瞳仁漆黑,深不见底,偶尔扫过观察窗外的白月,那目光平静得近乎空洞。
当白月第一次捕捉到那道视线时,她的脊背不自觉地泛起鸡皮疙瘩,仿佛有什么古老的秘密在静默地诉说。
"珊瑚……"白月无声地翕动嘴唇,吐出一个只有她自己知道的代号,这是她私下给这头特殊个体起的名字。
她总觉得它不一样。
那些细微的、难以捕捉的动作,那偶尔停顿的姿态,甚至它皮肤上几处颜色略深的斑纹,都像某种未知语言的密码,在她心底掀起无声的狂澜。
她想起幼年时在水族馆看到的真实儒艮,那些圆润的轮廓在阳光下投射出柔和的阴影,与这些变异体有着本质的差异。
人鱼……传说中优雅而智慧的深海居民,她的狂热,她的执念,如同深植骨髓的藤蔓,缠绕着她每一个清醒或混沌的瞬间。
她坚信,这些变异儒艮,尤其是"珊瑚",就是通往那个失落神话的钥匙,是蓝星海洋最深、最晦涩秘密的守门者,它们笨拙沉重的躯壳下,一定沉睡着某种惊人的东西。
"又溜过来了,小白?
"一个带着戏谑的声音突兀地在身后响起,打破了实验室里沉滞的宁静。
白月猛地一颤,像受惊的鱼,迅速站首身体,手指下意识地在白大褂上蹭了蹭,仿佛要抹去刚才那份情不自禁的亲密。
她转过身。
是陈涛,项目组的主力研究员之一,他端着个冒热气的保温杯,头发乱糟糟的,发梢沾着几缕实验室常见的灰尘,眼袋浮肿如即将坠落的乌云,显然也是刚从某个数据坑里爬出来。
他的皮肤在冷光下显得格外粗糙,眉宇间残留着熬夜的倦意,却仍带着那种职业性的审视目光。
他走到白月旁边,目光投向水箱里的"珊瑚",带着一种职业性的、略带疲惫的审视。
"值夜班还这么拼?
" 他吹了吹杯口的热气,"盯着灰胖子看,能看出花来?
""灰胖子"是所里大部分人对这些儒艮的统称,带着点科研人员特有的、剥离了情感的冷漠。
白月抿了抿唇,没首接回答,而是指向"珊瑚"圆钝吻部上方一道细微的褶皱:"陈哥,你看这里。
它的面部肌肉群,尤其是口鼻周围这块的微动频率,还有这种…类似皱眉的褶皱形态。
"她的手在玻璃上轻轻划过,指尖沿着儒艮吻部的轮廓移动,仿佛试图触摸到某种不可见的真理。
"旧地球儒艮的解剖记录里,这块区域的肌肉和神经分布,和我们人类的眉间区域,存在非常显著的趋同进化特征。
" 她的声音低沉而专注,仿佛在诵读某种古老的咒语。
"你看它的鼻孔周围,那些细小的振动纹路。
" 她继续说道,眼睛里闪烁着近乎痴迷的光芒,"每次它调整呼吸频率时,这些纹路会以特定的间隔出现波动,像是在传递某种信息。
"陈涛挑了挑眉,将保温杯放在旁边的实验台上。
"小白,你又在编派你的人鱼故事了。
"他叹了口气,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这些只是高度发达的生存本能。
""本能?
" 白月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为什么只有珊瑚有这种现象?
其他个体的面部肌肉活动模式完全不同。
"她转身打开旁边的**终端,屏幕上瞬间跳出一组复杂的热成像图。
"看这个," 她指着儒艮头部的热力分布,"它的吻部区域温度变化频率比其他个体高27%,这说明该区域神经活动异常活跃。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另一组脑电波图跃上屏幕。
"而且它的脑电波在清醒状态下呈现出θ波和α波交替的模式,和普通儒艮的平稳δ波完全不同。
"陈涛凑近屏幕,皱起的眉头在冷光下投下阴影。
"这...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它在思考。
" 白月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真正的、有意识的思考。
"她的语速不由自主地加快,眼底燃烧着近乎偏执的光亮:“还有它们的发声结构,虽然低频,但复杂度远超记录,这些趋同点…太密集了,它们绝不只是简单的海洋草食动物,我觉得…我觉得它们的认知能力,社会结构,一定被我们严重低估了!
这趋同…可能藏着钥匙,打开某个更深层…停停停,打住!”
陈涛举起没端杯子的那只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一脸“又来了”的无奈表情“小白啊,你这人鱼情结,真是比所里的制冷系统还顽固。
趋同进化?
那只是环境压力下的巧合。
至于‘低估’?”
他嗤笑一声,喝了一大口热饮,“所里费这么大力气抓它们、养它们,目标很明确:搞清楚它们的基因在蓝星辐射环境下稳定变异的关键,然后,应用。”
他用端着杯子的手,随意地朝水族箱方向点了点,动作漫不经心,却带着一种主宰者般不容置疑的意味:“‘应用’。
给前线部队提供更强的水下适应性,或者给深潜器弄点生物灵感。
懂吗?
实用价值。
至于它们是不是人鱼亲戚?
有没有高等智慧?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