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清晨的薄雾如轻纱般笼罩着白月城。小说叫做《我一个臭算命的能有什么坏心思》,是作者瘪风的小说,主角为白羽熙青黛。本书精彩片段:清晨的薄雾如轻纱般笼罩着白月城。这座以丝绸和水路闻名的江南水城,在熹微的晨光中缓缓苏醒。沿河而立的青瓦白墙映照在平静的运河水面上,乌篷船摇橹荡开涟漪,空气里弥漫着水汽与慵懒的市井气息。然而,在这片看似寻常的繁华之下,古老的传说与现实的边界却并非泾渭分明。这片广袤的天地,名为“苍梧界”。 苍梧界浩瀚无垠,凡人国度星罗棋布,大胤王朝便是其中之一,雄踞东方,己历数百年。白月城,正是大胤江南道上一颗璀璨的...
这座以丝绸和水路闻名的江南水城,在熹微的晨光中缓缓苏醒。
沿河而立的青瓦白墙映照在平静的运河水面上,乌篷船摇橹荡开涟漪,空气里弥漫着水汽与慵懒的市井气息。
然而,在这片看似寻常的繁华之下,古老的传说与现实的边界却并非泾渭分明。
这片广袤的天地,名为“苍梧界”。
苍梧界浩瀚无垠,凡人国度星罗棋布,大胤王朝便是其中之一,雄踞东方,己历数百年。
白月城,正是大胤江南道上一颗璀璨的明珠。
王朝之上,更有超然物外的存在——修仙宗门与世家。
他们隐于名山大川、海外仙岛,或洞天福地之中,追寻长生大道,掌控移山填海之能。
传说中,百年前曾有星陨如雨,天地间灵气曾短暂复苏,虽如昙花一现,却也留下些许难以磨灭的痕迹,偶有身具灵根者被仙门接引,一步登天。
只是仙踪缥缈,对于世代居住于此、忙于生计的凡俗百姓而言,修仙问道如同镜花水月,远不如一船丝绸的盈亏来得真切。
仙凡两界,如同隔着无形的天堑,寻常人终其一生,也难窥其门径。
偶有云游修士入世,也多如惊鸿一瞥,留下些真假难辨的传说便飘然而去。
白府,白月城数一数二的布商大户,朱漆大门前两尊石狮守着数代积累的财富与名望。
府内东侧的雅致绣楼里,十六岁的白羽熙正对着铜镜梳妆。
镜中少女眉眼如画,肌肤胜雪,继承了江南水乡的温婉秀丽。
贴身丫鬟青黛灵巧地帮她盘着垂云髻,一边拿起一件莲青色云锦衣:“小姐,今日去铺子查账,穿这件新裁的衬您气色。”
白羽熙温软一笑:“你选的,自是好的。”
她目光习惯性地掠过青黛头顶。
在常人眼中空无一物处,白羽熙却“看”见一支小小的、近乎透明的蜡烛虚影,正悬在青黛头顶。
这便是独属于她的“命烛”之视。
此刻青黛头顶的烛火稳定而明亮,跳跃着勃勃生机——健康无虞。
这能力源于她掌心那奇异的“卦痕”。
当她抬起手让青黛戴玉镯时,宽袖滑落,露出白皙手腕和一截掌心。
掌心中,几片碧玉残片深深嵌入肌肤,排列成八卦与星图交织的玄奥纹路,触感微凉坚硬。
这疤痕般的印记,记录着她十二岁那年的生死劫数。
那年,年幼的白羽熙病入膏肓,名医束手。
当所***几乎断绝之际,一位云游的老道士来到白府门前。
为救女儿性命,父亲白景山毫不犹豫地献上了从不离身的祖传玉佩——“清心暖玉”。
这古玉呈圆形,碧绿通透,隐有云纹流淌,据说是白家祖先意外所得,有温养心神之效。
老道士在***施展秘术。
玉佩悬浮在白羽熙心口,散发柔和碧光,光点如萤融入她冰冷的身体。
就在她气息渐强、面色复苏之际,玉佩陡然碎裂!
碎片迸溅,其中几片竟神奇地嵌入她无力摊开的左手掌心,深陷其中。
碎裂瞬间,所有碧光敛入掌心,形成一个奇特的烙印——“卦痕”。
老道士留下“福祸相依,静观其变”八字,飘然而去。
白羽熙奇迹般活了下来,但掌心留下了这道无法磨灭的烙印,世界在她眼中也多了一重景象:她能窥见他人头顶那象征生命状态的虚幻烛火——命烛。
命烛显三态:灼亮稳定: 生机勃勃,身体康健。
明灭不定: 身染沉疴,或危机临头。
微光将熄: 命如悬丝,时日无多。
这能力如同天赐的双眼,让她能觉察旁人难以知晓的生命韵律。
有时是恩惠,有时亦是负担,让她对生死的界限有着常人难及的敏感。
“小姐,好了。”
青黛的声音唤回白羽熙的思绪。
她指尖下意识摩挲着掌心的卦痕微凉坚硬的触感,起身走向白府最大的绸缎铺“云锦轩”。
穿梭于回廊花园,各色命烛映入眼帘:园丁老周头烛光微暗(老寒腿犯了),厨房小子陈二烛火炽烈明亮(精力过剩),账房李伯烛光明亮但底部蜡泪深厚(年富力强但己入中年)。
步入云锦轩,新布料的淡香盈室。
账房李先生正整理货单,见白羽熙进来忙行礼:“大小姐。”
“李伯早。”
白羽熙点头回应,接过账册。
就在这时,一位扛着沉重包袱、风尘仆仆的客商急匆匆从她身边擦过,差点撞到抱着绸缎的伙计。
“哎!
小心!”
伙计惊呼着侧身闪避。
就在那人身体与白羽熙衣袖几乎相触的瞬间,她眼角的余光瞥见那客商头顶的命烛——竟在剧烈摇曳!
烛火疯狂地跳动着,忽明忽暗,仿佛随时都要被无形的风吹灭!
更可怕的是,那支撑烛火的底座正明显地倾斜,一缕肉眼可见的浓郁黑气死死缠绕其上!
这是命悬一线、大难临头的征兆!
白羽熙心头猛地一跳,一股寒意窜上脊背。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一种迫在眉睫的死亡威胁笼罩着此人。
几乎是本能地,她想阻止!
手腕微抬,就在她要下意识伸手去碰触、去确认那摇摇欲坠的命烛虚影时,指尖距离那虚幻烛火仅剩寸许——嗡!
指尖未及烛火,掌心的卦痕却骤然滚烫!
一股沛莫能御、浩瀚如星河的信息流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从掌心涌入她的大脑!
一幅玄奥的图卷在她识海中轰然展开!
那并非文字,更像是无数闪烁着微光的古老符文和图景交织而成的大道烙印!
图卷上方,三个非金非石、却蕴含无尽威严与古意的象形大字骤然亮起,仿佛从亘古岁月长河中投射而来:《归藏易》!
浩瀚的道韵几乎要将她渺小的意识碾碎!
这信息流太过庞大深邃,远**所能理解的极限。
她只觉头疼欲裂,眼前发黑,勉强“看”清图卷展开的极小一部分——那是靠近开头的一篇内容,字迹古拙而模糊。
它似乎没有具体讲述如何运用命烛能力,更像是在阐释某种看待、理解世界运行规律的根本大道!
一篇标题在她心神剧烈震荡间勉强闪现:第一篇·知常下面紧接着浮现数行玄之又玄的卦解:“无名,天地之始。
有名,万物之母……见小曰明,守柔曰强……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知常,明也……”这些字句仿佛有着千钧之重,每一个字符都烙着宇宙运行的秘密,以她此刻贫瘠的理解力,只觉得无比晦涩高深,只能捕捉到一丝“观察细微”、“理解常态”、“阴阳调和”、“守持本源”之类的零星意念。
而整篇之后的无限篇幅,都被一层浓重的、仿佛混沌初开般的迷雾所笼罩,仅仅散发出的些微气息就让她心神剧颤,无法窥探,更不能理解!
“唔…”剧烈的冲击让白羽熙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险些跌倒。
她猛地抓住旁边的柜台支撑身体,账本也“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额头瞬间渗出细密冷汗,小脸微白。
“小姐!
您怎么了?”
青黛和***吓了一跳,连忙扶住她。
“没…没什么,突然有点头晕。”
白羽熙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识海中翻腾的《归藏易》图卷和那股几乎撕裂灵魂的信息洪流所带来的巨大冲击,以及一阵强烈的恶心感。
她甩了甩头,试图驱散那无边的道韵轰鸣。
等她再想去看那客商时,那人己挤入门外的人群,消失不见了。
头顶那盏凶险无比的命烛也随之淡出视野。
而那神秘的《归藏易》图卷,在她不再试图去触碰他人命烛后,也如同潮水般悄然退去,只留下掌心一丝淡淡的灼热余韵和脑海中“知常”篇那几句残章断句,以及一种面对无尽星海般的渺小与震撼感。
她望着自己的手掌,掌心卦痕残留的余温真实可感。
那不是幻觉!
那浩瀚的、名为《归藏易》的道术传承,因她本能地想触碰濒死命烛而显现一角!
它似乎并非首接*控命烛,而是一种…理解世界本质,甚至可能……撬动命运的力量!
只是太过高深,此刻的她,连阅读开篇都吃力,更遑论领悟和运用。
归藏易……第一篇·知常……福祸相依……父亲当年求来的秘术,那碎裂的清心暖玉,给她留下的,远不止是窥见命烛的能力!
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异感觉涌上白羽熙心头,不再仅仅是看到命运烛火的浮光掠影,一种触摸到冰山之下庞然巨物的战栗与明悟,让她握着拳的手微微发颤。
掌心的卦痕依旧冰凉,却仿佛通往了某个她从未想象过的、浩渺无垠的世界。
平静富庶的江南水乡,白家千金的日常之下,一道关乎宇宙本源的道法大门,就这样被悄然推开了一条缝隙,露出里面足以令凡尘震颤的微光。
她必须弄明白这《归藏易》是什么!
那残留在掌心的玉佩之力,那篇仅窥见其名的“知常”,究竟意味着什么?
这,才是她真正背负的、远超窥视命烛的“福祸”!
“小姐?
您脸色还是不好,要不要先回府歇息?”
青黛担忧地看着她微微苍白的脸。
白羽熙回过神,弯腰拾起账本,紧紧握住,仿佛在抓着一丝足以定神的实物。
她抬眼,望向门外繁华喧闹、看似一切如常的街市,眼神深处却有什么东西悄然改变。
那些平凡的人影背后,仿佛都笼罩在一层与大道相关的、若隐若现的朦胧光晕里。
“不必了,青黛,”她定了定神,声音恢复了平稳,甚至带上了一丝前所未有的探寻,“账……继续查吧。”
夕阳的余晖透过雕花窗棂,落在她紧握账本的指节上。
掌心的卦痕印在纸页边缘,那道通往无尽秘藏的门扉,己被触碰开启。
属于白羽熙的崭新道路,正在江南烟雨的朦胧中,投下第一缕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