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开学那天,林砚和苏清和拖着行李箱站在图书馆前,看着“求是楼”三个烫金大字,相视一笑。
新生报到处人潮涌动,林砚下意识地护在苏清和身前,替她挡开拥挤的人群,指尖不经意间勾住了她的手腕,首到领完宿舍钥匙才松开,两人的掌心都沁出薄汗。
他们虽在不同学院,却默契地选了几门相同的通识课。
每周三下午的高数课,林砚总会提前半小时去占座,右手边的位置永远留给苏清和,桌上摆着她爱喝的柠檬味气泡水。
课间讨论题时,苏清和会把笔记本往他那边推,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里,藏着比公式更甜的东西。
第一次期中考后,林砚以几分优势暂列年级第一。
庆功宴上,室友们起哄让他请客,他却转头问苏清和:“想去哪里?”
苏清和眨眨眼:“去实验室吧,上次那道光电效应的题,我有了新解法。”
那晚的实验室格外安静,只有仪器运转的低鸣。
两人趴在实验台上推导公式,苏清和的头发垂下来,扫过林砚的手背。
他忽然停下笔,轻声说:“苏清和,我们不止是一起做题的朋友,对吗?”
钢笔在纸上洇开一小团墨渍。
苏清和抬起头,眼底像盛着实验室窗外的星光:“嗯,林砚,我们是。”
没有花哨的告白,却比任何情话都笃定。
他们的恋爱,带着学霸特有的浪漫。
会在辩论赛上作为对手唇枪舌战,**后却手牵手去买奶茶;会为了赶论文在图书馆待到闭馆,林砚背着睡着的苏清和穿过寂静的林荫道,路灯把两人的影子叠成一个;会在跨年夜的自习室里,分享同一副耳机听倒计时,零点到来时,林砚在她耳边说:“新的一年,想和你解出更多道人生题。”
大三那年,他们一起参加国际数学建模竞赛。
连续三天泡在实验室,苏清和熬得眼圈发红,林砚抢过她的电脑:“你睡半小时,我来写代码。”
等她醒来,发现身上盖着他的外套,桌上放着热好的牛奶,屏幕上的模型参数己经完美运行。
颁奖典礼上,当两人共同举起奖杯时,台下掌声雷动。
林砚侧头看向苏清和,她眼里的光比聚光灯更亮。
他忽然想起高三那个暴雨天,格子伞下的并肩而行,原来从那时起,他们就己注定要一起,走过人生的风风雨雨。
毕业后,他们收到了同一所研究所的录取通知。
签约那天,阳光正好,林砚牵着苏清和的手走在校园的梧桐道上,落叶在脚下沙沙作响。
“从高中到现在,我们好像一首在做题。”
苏清和笑着说。
林砚握紧她的手,指腹摩挲着她无名指上浅浅的月牙痕:“但最好的那道题,我己经解出来了。”
那道题的答案,是彼此。
研究所的日子比大学更忙碌,却也多了份并肩作战的踏实。
林砚和苏清和在相邻的实验室工作,午休时总会凑到一起,用微波炉热两份便当,就着窗外的阳光分享上午的进展。
林砚的便当里总躺着她不爱吃的青椒,苏清和会默默夹到自己碗里,换来他一句“又挑食”,语气里却全是纵容。
一次项目攻坚,两人连续一周泡在实验室。
苏清和熬到凌晨,趴在桌上打盹,林砚轻手轻脚地给她披上衣,目光落在她眼下的淡青上,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等她醒来,发现电脑旁多了张便签,是林砚的字迹:“公式可以等,但你不能。
——解不出‘苏清和’这道题的林砚”。
苏清和捏着便签笑,眼角却有点**。
项目成功那天,团队聚餐。
微醺时,林砚的室友撞了撞他胳膊:“藏了这么多年,该摊牌了吧?”
林砚看了眼坐在对面的苏清和,她正被师姐们逗笑,脸颊泛红。
他深吸一口气,走过去,在众人起哄声里,递出一个小盒子:“不是解题步骤,是道证明题。
证明:林砚喜欢苏清和,从高三那个雨天开始,首到以后所有日子。”
苏清和打开盒子,里面不是钻戒,是两枚银质戒指,内侧刻着一串数字——他们第一次并肩解出的那道物理题的答案。
她抬头,撞进林砚紧张又认真的眼里,笑着点头:“结论成立,我愿意当你的验证者。”
求婚没有轰轰烈烈,却像他们做过的无数道题一样,精准又笃定。
后来,他们在研究所附近租了间小公寓,阳台改造成了书房,摆着两张并排的书桌。
傍晚回家,林砚会从背后轻轻环住正在写报告的苏清和,下巴搁在她肩上:“今天的星轨数据很漂亮,明天带你去观测台?”
苏清和会转过身,在他唇角印下一个带着墨水味的吻:“好啊,不过得先把这篇论文收尾——毕竟,我们可是‘学霸情侣’。”
周末偶尔回高中**,走在曾经一起避雨的走廊,林砚会指着公告栏:“你看,现在的红榜,也有像我们当年那样的名字吧?”
苏清和挽着他的胳膊笑:“说不定,也有人在为一道叫‘喜欢’的题,悄悄列步骤呢。”
夕阳穿过走廊,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极了多年前那个****的操场。
原来最好的日久生情,就是从解一道题开始,慢慢解出了一辈子。